《双鱼座的幻想》苏平安

28、执子之手 含之每天晚

　　含之每天晚上都在厨房看着许澈做各种各样的小吃，炸鲜奶，香芋地瓜丸子，牛奶布丁，鱿鱼圈。许澈熟练地在厨房里忙上忙下，含之也插不上手。只有享有的福气了。就这样几个月后，她这几年保持的体重蹭蹭蹭窜上了110斤的大关。
　　含之每天早上都会对着体重秤欲哭无泪，赌咒发誓说再也不吃夜宵了，但是许澈总是故意把香喷喷的小吃放到她的面前，配着精致的小盘子和英伦范的小银勺子，含之就缴械投降了，她也对许澈抗议：“许澈许澈，你把我养得太胖了！”
　　许澈一脸义正言辞：“喂，是你当年说的啊我对厨房有浪漫的幻想啊！这么多好吃的，以后我都会学着做给我的亲人吃。不能赖账呦。我可是勤学苦练这么多年才做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的，你一定要当我的小白鼠！”
　　含之的眼眶湿润了，几年来，许澈一个人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房子，想着如果含之在的话可以一起做什么做什么，他就假装含之还在，定时给花草浇水，给钢琴调音，不管多忙，那三只生物总是生龙活虎的。这一切，都是含之最想要的文艺又平静的未来。许澈在含之看不见的地方都帮她实现了。
　　含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几年一直压力挺大的，没有时间训练这种小东西，不过我家常菜已经很拿手了！”
　　许澈安慰她：“没关系啊，这样我们就可以强强合璧了！话说什么时候到我啊。”
　　含之一直抱着思含，思含舒舒服服地靠在她的怀里睡着了。自从含之住过来，思含整天粘着含之不撒手，好像牛皮糖一样，含之含笑：“吃醋了？诺，我和思含是真的有缘分，不过她应该也不会忘记爸比吧？对不对？对不对？”
　　说着她把思含递给许澈，许澈轻轻把思含放回狗窝：“你的理解能力啊，是不是多年没有碰过语文了？我是说，你的对思含太好了，什么时候你的怀抱可以给我啊？”
　　含之“嗯”？了一声，就被许澈一把拉进一个温暖的港湾：“喂，不要每次都这么突然袭击啊。我”
　　含之用心感受那深情的吻，暂时忘记了抗议。
　　一地温柔。

　　含之的结婚典礼办的一点都不隆重，在一个教堂里，只是邀请了很少几个在北京认识的人，清睿，若菱是含之仅仅认识的两个人，冰岚因为在美国暂时赶不回来，只是她录制了一个VCR，说份子钱以后再补！
　　新娘和新郎在牧师面前互相宣誓之后。许澈特地放了一段视频，是他和含之一起去澳大利亚旅游的时候，含之非要拖着他参加跳伞运动。但是就在飞机上升到指定高度的时候，含之却忽然害怕了，大哭着拼命用手抠着飞机的铉门不放：
　　“呜呜呜，我不要跳了，呜呜呜，我要回家，许澈，我们回家好不好。”
　　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教练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着：“I just promise that it’s safe, okay I would control all the emergency”
　　含之哆哆嗦嗦地说：“Don’t speak with English, I can’t understand because my brain is full of fear,呜呜呜”
　　许澈无语，明明是她拉自己拉的呀，他拉着含之的手：“含之，听我说，你只用记得一句话就行了。You jump, I jump！相信我，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好不好？”
　　含之点点头，他们和教练一起来到门边，含之都不敢往下看！许澈大喊了一声：“亲爱的。I love you.”含之和他一起喊道：“You jump, I jump！”然后
　　此处省略一分钟的尖叫。
　　含之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觉得非常丢脸，她不晓得许澈偷偷在带了一个微型摄影机，她调侃道：“我爸爸今天下午就回坐车过来的。”许澈立即一副：“天啊，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的样子。
　　许澈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见含之的父亲了，记得他第一次和含之回家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伯伯伯伯父，您您您好，我我我”
　　含之在一旁打圆场：“你紧张什么啊？我爸爸很慈祥的！我看你见客户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许澈悄悄对她耳语：“我觉得这比见客户要可怕一千倍，天啊，这是我一生中可以说最紧张地时刻了。”
　　含之对他的心理素质很无语：“我第一次见你的妈妈的时候也没有像你这样！而且我和你妈妈算是有一点过节的，我还不是大大方方地去见她了，你妈妈对我也还不错啊。”
　　许澈嘟囔了一句：“那是因为我爱的多一些啊，越在乎越紧张好不好！”
　　含之正在回忆，清睿和若菱在座位上冲着含之招手：“含之含之。”
　　含之走到四年没见的清睿和若菱身边，三人抱在一起。
　　清睿已经有宝宝了，所以小心翼翼地。她嫁的是公司的高管。他们在郊外有一套别墅，生活很美满的，周末坐着小轿车和家人一起到郊外赏花。清睿热切邀请含之去他们家做客，含之笑道：“别的我不管，只是这宝宝的干妈我是当定了！”清睿笑着说好。含之不经意地说：“郑芮锬阏娴姆畔铝寺穑俊
　　清睿因为母爱爽朗而又开阔的眉目间忽然笼上了一抹清愁，含之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同时又感慨，这么久了，清睿还是没有真正放下，她所谓的恩断义绝，不过是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罢了吧。
　　若菱握着她的手：“清睿，不值得的。”
　　清睿摇摇头，眼泪已经落了下去：“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当年是我妈妈去找他，让他离开我的。我，我在我妈妈的电话簿里发现了绍秋的电话。然后”她哽咽了一阵：“后来我妈妈告诉我，他真的是长情的孩子，他前两年每年会给我妈妈寄信，问我生活得怎么样，有没有放下。得知我两年前结婚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信了。”
　　“我，我一年前借着出差的名义去了安徽，按图索骥找到了他们家，知道他供养了他的两个姐姐出嫁了以后，父母也相继去世了。他就去西藏支教去了，以前他跟我说过，这是他最大的梦想。”
　　含之轻轻问：“你为什么不去西藏找他呢？”
　　清睿擦了擦眼泪：“那有什么用？现在还有意义吗？我只是觉得惭愧，他用这么长时间去守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却立刻就放下了。结婚生子，生命里再也容不下他，只能在心里给他留一点位置，弥补我的愧疚吧。”
　　她抑制住哭腔：“我是不能哭的，对宝宝不好！含之，你真的很幸福啊，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含之叹了口气：“清睿，嗯，他能够守着心中的执念，也是很幸福的啊，爱一个人，就是为她的幸福而幸福的。哪怕陪你看天下之大的一直是另一个人，他也会满足的！你只有好好的，才算是不辜负了。”
　　含之问若菱：“若菱，胡清岚怎么样？”
　　若菱抬起头迎着门□□进来的阳关，眼眸清亮，有晶莹闪烁：“他很好。”
　　含之晓得她的意思，就垂下头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柔软和痛楚，就不要把他们暴露在阳光下了吧。
　　她的心情有些抑郁，一回头，看见许澈越过重重人群凝视着自己，眼中的柔情深不见底，她感慨地微笑，眼泪同时溢出：“还好，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