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凌霜姑娘

6、故人

　　‘音姐姐，师兄说他要出办点事，让我俩暂时先呆在天山，可是我不想呆在这儿，连死小川都有任务，师兄就是不相信我，哼！’
　　‘我知道了，我想再睡一会儿。’
　　‘你怎么……好吧，我自己出去逛逛去。’送走了小姑娘，我继续研究药方，我自己配出的药，好像少了什么，与师父配的味总差那么一点，效果竟差了很多。这些天，体内真气稍稍平复。而我想尽早离开，这有太多秘密，我不想和秘密有关。可摆弄了很久仍是一无所获。
　　‘音姐姐，起来吃饭，你怎么想跟懒猫一样爱睡。’
　　‘我就来！’

　　‘这是用百年雪莲炖的山鸡汤，音姐姐，你尝一点。’小姑娘往我碗里盛一勺汤。
　　雪莲？雪莲！我心里一动。
　　‘音姐姐，你怎么不喝味道可好了！’我有些愣神，小姑娘不高兴了，拿眼望着我。
　　‘嗯，味道好极了，谢谢你！’我都没留意自己流露出难掩的兴奋，小姑娘笑眯眯的直赞汤好，又给自己盛一碗，一边喝汤一边又开始念叨她师兄和小川。
　　我以前听小筑的人说，天山派藏有千年雪莲，常人能增补人数十年的功力，将死之人则可以暂保性命。三年前武当新任掌门继位大典，天山送上的贺礼便是千年雪莲。观典回来，师父旁的未说，只频频提起那千年雪莲。
　　‘别动，出一点儿声便马上要你的命，把这个吃了’我把一粒药喂进一个小道士的嘴里。小道士瞬时身子一软，我把他拖到柱子旁，靠坐下，远看着就像是守夜的小道士偷懒打瞌睡。而明天他也会以为自己睡过去了，今晚的事他会忘得一干二净。
　　天山派的内殿建的极为复杂，找了很久也不见剑心阁。峨眉有专门的宗卷室，收藏各大门派的卷宗，卷宗室内又有密阁，师父秘密命人查各派隐秘之事。以前听天雅那丫头说起过天山派的千年雪莲。那时候那丫头想救他的心上人，曾求我帮她偷那千年雪莲，我面上没答应，却也动过心思，偷进密阁查看过天山派那雪莲收藏之所。不料，她那心上人自己咬舌自尽了。
　　找了大半个时辰，并没有找到所谓有的剑心阁。想着可能是个谣传，便想回去。实在没必要为这劳什子与天山的人冲突，目前最重要的是恢复真气，然后远走高飞。
　　正沿着穿廊走往回去，突然有声音传来。我一惊，飞身一跃，隐在廊檐之上，口里含一颗气珠，屏住呼吸。一会儿见两个人自穿廊那一边走过来，竟是青衫和小川。我有些诧异，他们出去只一天就回来了，而且深夜到这内殿中来，不知要干什么。管他们干什么，与我没什么关系。我看着他俩消失在穿廊那一头心里这样想着。可心头又有太多的疑惑，犹疑了几瞬，还是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两人越走越偏离主殿，我有些犹疑不定，不知道是跟还是不跟。正犹疑间，忽见两人推开右侧一间房，闪身而进。我竟鬼使神差的靠近了那扇门，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阵子，终是下决心跟进去。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随即又悄悄地关上。房中空无一人，前一刻才进来的两人竟似凭空消失一般。我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窗子，也不像是有人翻越的样子。屋子陈设简单，像是一间书房，右面墙上是大的檀木书柜，书柜前方是案几，摆着平日里要看的书，以及笔墨纸砚一应物品。虽说陈设像是书房，但置身其中会觉得一点也不像是书房，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决定打道回府。谁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预料不到的风险，孤身犯险，我再不会了，现在我十分珍爱我的生命，因为对自由满怀热望。我已经很久想过死亡了。
　　刚刚转身，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吱’的一声，似是木门推动的声音，惊出一身冷汗，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我不由得紧紧握住紫樱剑剑柄，一会儿又传来‘吱’的一声，我一惊瞬间就拔出剑，朝着书柜方向而去，声音似从柜中传出。不待我走近，柜门竟自内打开，不待我挥剑斩过去，一股劲风袭来，手腕竟被生生扣住。青衫的脸近在眼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倒是紧跟青衫身后的小川惊讶的张着嘴望着我们。

　　手腕处有淡紫色的淤青，并未感到疼痛，只是低头沉默间不经意的瞥见了。
　　‘小川，你先回去吧！’
　　‘哦’小川自我身侧走过，推开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暗夜里。
　　‘你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虽是问句，却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
　　青衫负手立于窗边，我抬头看一眼他，但见他推开窗，目光所及是一弯月，月光的弧线朦胧，我感到有有极柔和的光投到屋内，与烛光融为一体。我不知道此情此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遐想。我正想着，忽见青衫跃窗而出。我瞬间又愣了神。
　　我站在原地想了好半晌，最后决定也跃窗而出。青衫在前快步而走，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很快，我不得不小跑着才勉强跟得上。我不知道青衫要去哪里，越行越偏离主殿。从一座大石门出来以后，再看不见殿群屋宇，但见古树森森，巨石林立，只有一条并不宽阔的长条石板便道。光线不好，只有朦胧的月光洒下，道上却仍有古树投下的阴影，猛一看，有些吓人。青衫在前仍快步而走，穿过那朦胧的月光和阴影。到一处巨石旁，青衫停了下来。我小跑着跟上去，发现小道已走到尽头。青衫在巨石旁站定，我站在离他十步外的地方盯着巨石看了好一阵，不知道青衫要干什么。
　　‘过来，小丫头’青衫回过头对我说，眼眸隐在阴影中，辨不出神色。但语气里透露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然。像师父，像林总管，像大师姐。我习惯性的趋了过去。
　　青衫似有些惊讶，看了我一瞬，继而转身轻轻按住巨石上一块凸起处。‘轰’巨石自中间裂开，一会儿刚才消失的路又出现了。一进石门，巨石又‘轰’的合拢。
　　青衫并没有继续走，而是用同样的方法移开小道右侧的巨石，巨石退到小道上，我闪身避过。一看竟是一个口古井，井口露出来。
　　‘走吧’青衫拉着我的手纵身跃进古井，我大惊之下只听得‘轰’的巨石合上的声音。脚落到实处时，一股子沁骨的凉意袭来。似是一座地宫，心中那久违的恐惧袭来，挣开手就要逃。可挣了几下，手还是牢牢的被青衫扣着。心中又恼又急，又要把我困在地宫里，我是疯了才要偷偷跟踪他们，悔的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不觉间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回头正要狠狠甩脱手来，不经意间看到青衫用右手扣着我的手腕，鬼使神差的竟没再用力甩脱他的手。‘走吧！小丫头，这你就急出眼泪了，真是小丫头’青衫好似笑了一笑，抓着我的手腕在我眼前晃了晃，随即放下。说完走下一溜台阶。我气愣了，他是这样理解的。
　　‘小丫头，你不下来吗？’青衫没有止步，继续沿着石阶往下。来时路已被封死，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要想困住我，那他也别想出去。这样想时，已追上了他。我几乎是紧紧贴着他，血影针笼在袖间，他若稍稍有异动，立马就制住他。
　　不知行了多久，青衫停了下来。我跟得紧，没刹住脚，结结实实的撞上青衫的背，自己倒是闹了个大红脸。却是仍不敢退后分毫。
　　青衫回过头看我，眼神极其怪异，似笑似嘲。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他的眼神，只随时准备着应付他的行动，我是真害怕他会再把我困在地宫之中，等消磨了我所有意志，再成为他的一把刀。再不能过那样的日子了。
　　等了好半天，青衫并没有任何举动。我抬头看他，恼意瞬间涌上心头，那双眼里蕴着薄薄的怒气和深深的嘲讽。
　　‘小丫头，你靠这么近干嘛？’眼中的怒气不见了，嘲笑却深了一分。回过味儿来，羞恼烧红了脸，却仍强压着，一点不敢退后。
　　‘我知道了！’青衫淡淡说一句。便俯过身子，我一惊，偏过脸，冰凉的唇印在脸颊上。惊身后退，腰身却被牢牢的圈住，不待我反应，那冰凉的唇一路寻到我略略颤抖的嘴角，覆上的一瞬我竟是全身僵硬，一点不能动弹。唇被时轻时重的啃咬，一阵一阵麻麻的感觉颤抖到心底，却勾起一种无力的悲哀，意识一点点的回流。我费力把头往后偏，试图躲避。意识到我的动作，一只手扣住后脑勺，再不能动哪怕分毫。对上青衫的双眸，平日清冷消失，涌动着我看不懂暗潮，像要吞噬一切。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唇舌间是更深的纠缠，身体中力气像被抽空，竟是软软的伏在青衫怀中。不知过了多久，青衫似终于满足般叹息着，放开了我。意识回流的瞬间，泪竟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一瞬有深深的眼眸对上我的眼，冰凉的手轻轻拭去泪痕。
　　‘小丫头，别哭了!’清清淡淡的语气，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淡。
　　我气极怔怔的看着他。头被轻轻敲了一记，似有似无的笑浮上青衫的眼。我低下头，心底是没由来的疑惑和恐惧。
　　‘过来，丫头’抬头发现青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右侧的一面石壁前。我跟了过去，青衫抽下一块石砖，示意我过去。我虽疑惑，却还是走过去看向那个小洞，似是一间大居室，布置极为精雅，奇怪的是室内竟有一个大水池，往上一看，我差点惊叫出声，是宋志诚和大师姐，他们被高高吊在水池之上。原来如此，他们一早就被俘了，关在这鬼地方。我是又惊又恐。宋志诚是武当数一数二的高手，大师姐的剑法在峨眉中少有人能敌，他们竟也被抓了。神鹰教的人到底有多诡秘莫测。还有随我和殷清山而来的武当峨眉弟子去了哪里。既然师姐他们上了山，那其他人又在哪里？我只顾着我自己全然忘了他们，虽说我看不惯他们诸多行径，但也从没想过他们突然全部消失。看样子这次行动青山并没参加，这些天他一直与我在一起。也就是说神鹰教中像他这样的高手不在少数，能轻而易举的生擒武当峨眉两大高手，这在中原武林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要挑战中原？与我又有何干这不是我造成的。可那些弟子毕竟是跟着我来的，而我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心中是百转千回来回纠结不定，面上却是极清淡。青衫带我来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早日看清局面，还是别的什么？我不得而知。回头看他时一脸的惊恐已掩去。青衫似乎没料到我会一脸无所谓，怔了一会儿，转瞬如常。
　　‘走吧，该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我亦紧紧跟随。
　　‘跟我一块来的弟子们到哪里去了？你们杀了他们？’我快步小跑着跟上青衫问他。
　　‘你竟不问你那未婚夫和师姐，关心些无关紧要的人？’青衫脚步未停，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你快告诉我，他们还活着吗？’我追的有些气喘吁吁，却是紧追不舍。
　　‘如果死了，你怎么办，替他们报仇’
　　‘我……那你别管，你只告诉我就是了。’
　　‘……’
　　‘喂，你怎么不说话？’青衫没有理会，继续走。我却有些急了。
　　‘……’
　　‘站住，快回答我！’我气急，一把抓住青衫的胳膊。
　　‘你这丫头，到底要干什么？’青衫停下，转身看着我，语气透着不耐。
　　‘我……我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毕竟是我带着他们来的，再说，我又不能怎么样！’
　　‘你倒是可以问我你那未婚夫和师姐，这我可以告诉你’青衫继续走，我只得紧紧跟着他。
　　‘他们肯定不会死，他们一定有办法自保，而且你们不会杀他们的，我再问不是多余，况且，他们如何与我并没有多大相干，我只想知道跟我来的弟子们是生是死。’
　　‘真是个怪丫头！’青衫似叹息似嘲讽。
　　‘他们已加入我教！’行了好一阵子，青衫似不经意的道。我心中却是骤然一惊，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们还活着。
　　走到一处，青衫停了下来，我一看，原是前路已被堵死。青衫轻扣右侧石壁。石门缓缓打开，如此重复三次终走出来，然早不是来时路。出了石门，竟是大殿，但我已不知道身在何处，只得快步跟着青衫。
　　‘我想告诉你，我不会加入你们神鹰教的，也不想与你们为敌，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并不想跟他拐弯抹角的，反正终要离开的。
　　‘没人让你加入我教，你只需跟着我就行了。’青衫道。
　　‘我也不想跟着你！’我有些气恼。
　　‘那你想怎样？’青衫信步而走，月上中天，夜已过了一小半了。
　　‘我……我想离开！’既已下定决心，还是早日如他摊牌。
　　‘……’青衫步伐闲适，却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我的话。
　　‘我不会回峨眉，今生也不会踏入中原半步。’
　　‘那你要去哪里？’我愣了一下，没料到青衫会这样问。
　　‘……’我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那就留下来吧！你可以跟着我，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我们也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循循善诱，语气却平淡清冷。
　　‘在极西之地，有个地方叫做苍梧洲，据说那里容纳任何人，而且一般江湖寻仇者到那就得止步，官府也管不到那里，那里是各种流亡之人栖身的地方，我想去那儿。’我道出深藏心中的秘密。从峨眉逃走的那次，我就是想去哪儿。
　　‘丫头，你那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青衫回头看了我一瞬，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我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他。
　　‘可你打不过我，丫头！’似是怜惜，语气却骤然冷厉。
　　‘那倒未必，我想走，谁也留不住我。’我并不怕威胁。
　　‘别逞强了，丫头，我们先回吧，今天已经很晚了。’青衫似不愿与我多说。我纵有千言万语只得噎在喉间。没事，我总会逃出去的。

　　‘什么，什么，你说音姐姐是峨嵋大弟子？’
　　‘嘘，你小声点，被七哥听到就不好了！’
　　‘那她岂不是很危险？那师兄为什么还让她跟着我们？’小姑娘眼里面是担忧。
　　‘七哥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你可要小心，峨眉的那群女的，可毒辣了！’
　　‘我知道了，死小川，没想到你还是挺关心我的，谢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不看你傻不拉唧的，要是给人害了，回去也没法交代。’
　　‘行了，行了，不想听你废话，滚去睡觉！’小姑娘把小川推出去，随即关了门。

　　青衫他们师兄妹似乎有在天山常住的意思。我不知道他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心中焦急。琢磨着一定与大师姐他们有关。自从知道大师姐和宋志诚被困在山中，心里总是很不安。连他们也栽在神鹰教的手里了。任务失败了，回峨眉是要受重罚的。何况这次这么多弟子被俘，即使大师姐回得去，师父一定会夺她副领主的职位，这是她最看重的。而且，那些弟子们也会中伤她，因为每个人都想往上爬，一有机会他们是绝不会放过的。大师姐是个极骄傲的女子，平日里眼高于顶，没把谁放在眼里，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一旦失势，日子将会很难过。峨眉是个残酷的地方，不是踩在别人头上，就是被别人踩在头上。师父像是站在神殿上的神邸，看一群弟子为一个能踩在别人头上的机会争得死去活来。大弟子，副领主，领主，副总管，总管，副掌门，甚至是掌门，一个一个的诱惑，她把这些陈列在高处，让你拼尽全力去争夺。她利用你的欲望，给你想要的，同时剥夺你拥有的。一旦你上了她的当，你将永远不能抽身，一生为她所驱使。
　　大师姐这一次是彻底的败了，峨眉也不会真失去什么，永远有人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不出一年，师父能再造一个凤影刀主，当然也能再造一个紫樱剑主。不会是非你不可。峨眉在中原武林声名远播，每年都有无数女子加入峨嵋。剑客名流，武学世家的子弟，江湖亡命之徒，三教九流，只要你过的了峨眉九重论剑台下，都能加入峨眉。
　　她失去的不过是两把神兵利器罢了，以及那一点点的有损峨眉声威的谣言罢了。可这对她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小丫头，你昨夜进主殿干什么？’掌灯时分，青衫斜斜的躺在铺着雪豹皮褥子的躺椅上看书，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准备偷那千年雪莲!’我不想跟他多废话。偷到了，他迟早会知道，没偷到，告诉他也无妨，因为我已不想再为这虚无缥缈的传言去犯险。
　　‘我还以为你担心的同伴，所以深夜去寻访他们，看来是我多想了。’青衫一下坐起来，把书放在案几上，望向我。
　　‘我自身难保，自然时时想着自保，其他的都与我无关!’我冷冷的开口。

　　‘姓宋的，现在感觉如何？未婚妻的仇没报成，自个倒是困在这儿，真真是感天动地！’女子看一眼身边的男子，尖酸刻薄的挖苦着。
　　‘……’男子闭着眼没有说话。
　　‘你已经死了吗？’女子生气的道。
　　‘……’男子还是一动不动，并不理会身边女子尖刻的话语。
　　‘我实话告诉你吧，音丫头早就叛逃峨眉，师父此次让她将功折罪，可惜老天不帮她。她就算活着，峨眉也没有她容身之地，你是白白送掉性命了！可惜呀！’女子说完冷笑着看着身边的人。
　　‘宋某自己的事，不劳岚姑娘操心。’男子皱了皱眉，回头看一眼身边的女子说道。
　　‘呵，我告诉你吧，音丫头也是个没心的东西，即便她活着，她也不会感激你半分的！’女子笑了一下，继而清清淡淡的说，说完轻蔑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男子没有说话，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女子，似嘲似怜。
　　‘你看着我干什么？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女子突然恶狠狠地说，男子的眼神让她莫名的恼火。
　　‘呵呵呵！’男子仍未说话，却轻轻的笑着。
　　‘你笑什么？’女子疑惑的看着男子，眼中余怒未消。
　　‘……我们还是想一想我们自己吧！’男子停了一会儿才说话。
　　‘有什么好想的，不过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由人宰割罢了!’女子似是漫不经心地说。
　　‘你说神鹰教的人为什么不杀我们，而是逼我们加入神鹰教他们难道想挑战中原武林？’男子疑惑的喃喃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天山派早就是他们的了，也许当初从天山发来的告急贴不过是神鹰教的阴谋。’女子眸色深了几许。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音丫头和殷师弟不该惨死，还有那些弟子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们连一具尸骨都没有找到！’男子满面的不解。
　　“你别做梦了，他们杀音丫头是为了诱我们上天山，城门上的尸首我仔细看过，的确是音丫头，姓宋的你不是也看过吗？”女子冷冷的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杀我们？说不定我们的尸首现在正挂在城门上呢！’男子道。这些天他把上天山以来发生的事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越想疑惑越多。
　　‘……’女子沉默起来，她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男子也静默着。
　　‘就算音丫头还活着，她也不会来救我们的，她是铁了心要走的，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过了好一会儿，女子冷淡的说。
　　‘音丫头是怎么了，一门心思的想走？’男子问道。
　　‘她不想嫁给你，所以就逃了！’女子好笑的看着男子。
　　‘你少诳我，要是不想嫁与我，当初怎么不逃，没理由过了几年突然想跑掉。再说，我又没有逼她马上与我成亲。’男子淡漠的看着女子，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明白她为什么要逃？’女子未理会男子的话，面上却露出深深地困惑。

　　‘七哥，大师姐要你把峨眉的人先留在天山，速回凉州！’我看着信鸽飞走的方向，身后传来的是小川少见的严肃语调。
　　‘又有人来了吗？’青衫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的问。
　　‘秦老尼比武当的那帮老道士狡猾的多，她……’小川附在青衫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作者有话说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