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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既嫁之则安之 台阶?我不 ...

  •   惠帝手书长卷以及追赠萧雨馨正二品昭仪的诏书明示六宫后,虽然引得议论纷纷,但没有激起更大的波澜。
      “再怎么追封,也是个已经死了的没福鬼。”索萦对贴身侍女得意地笑道,她在萧雨馨手中吃了好几次亏,她的高兴不是没来由的。
      与她一样高兴的还有幽禁中的皇后,但碍于现在惠帝的恨意未消,她不便表示什么态度,只是听说那天不大信佛的她特地念了几卷经。
      为数不多明确表示了惋惜的有谢德妃,她能主理六宫事务,全亏萧雨馨向惠帝进言,平素也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因此在她的强烈支持下,宫中还隆重地为萧雨馨举办了法事,邢太妃、谢德妃、越昭仪几个在神主面前哭得双眼红肿,观者无不唏嘘,萧雨馨到死,也能有几个好姐妹,实在是意料之外。
      昭仪王曼姬虽然参加了法事,只是没怎么哭。她入宫时间很短,与萧雨馨并无什么交情,不过看在兄姐的面子上来看望而已。今天看到索萦在法事上笑场,言语之间讥讽萧雨馨,心下颇不以为然,上前打抱不平道:“索姐姐有什么开心事,非要在这里说?”
      索萦唇角抽搐一下,竭力按捺住顶嘴的冲动。她因为这等口舌之事已经吃过几次宫规惩罚,心有余悸,加上王曼姬无论位分圣眷都在她之上,因而思量再三,低头认错:“昭仪娘娘教训得是。”之后低着头规规矩矩,不敢造次,算着法事快要结束,才退去。
      她一走,一些与萧雨馨并无深交的妃嫔也纷纷散去,礼数尽到,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因此留下的,也只有邢雪嫣,越海凝几个。王曼姬也想离去,却见没走的人都围在崔绾身边,好奇之下挤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幅画。
      崔绾尽管才女之名不如卫咏絮等人,其实胸中才学不在其下。这次为萧雨馨作像正是有感而发,画中萧雨馨一身戎装,骑马飞驰,弯弓射雁,英武之姿显露无疑。
      众人中,邢雪嫣与萧雨馨相处时间最长,见之潸然泪下,泣不成声,身旁人都劝:“太妃娘娘莫再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谢德妃吩咐侍女将邢雪嫣搀扶到一边坐,又叫崔绾道:“快挂起来。”然后带着众人,恭恭敬敬上香三柱,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邢雪嫣提出要由自己收藏,卫咏絮道:“太妃娘娘在东内苑,我们日后要祭拜不方便,不如由小妹来吧。”两人相持不下
      越海凝调解道:“还没问过才人,这画是她画的,还是听听她打算怎么办。”
      崔绾想了想,未及答言,外面便响起传报,惠帝也来了。
      邢雪嫣忙起身避席,惠帝也冲她微微弯一弯腰,示以庶母之礼,这才转身跟自己的妃嫔们说话。因见她们都围着这幅画,自然要看一看究竟,一瞧之下,也赞叹不已,道:“就挂在萧昭仪生前的归来宫吧。朕也有个念想。”
      众人都点头称是,独有卫咏絮眼中闪过一丝不忿之色。偏在此时,惠帝又对王曼姬问起她两个姐姐的近况,两人说得极其热络,旁若无人,卫咏絮便站在了原地,还是越海凝轻轻拉一拉她的衣裙才反应过来。
      王曼妤的病况一直没有大好,时而清醒,时而躁狂。王曼姝又临近产期,自顾不暇,搞得王曼姬不得不经常两头跑,头疼之下,便对惠帝道:“皇上,为什么要让五姐在宫里生孩子呢?宫里规矩又多,请人也麻烦,哪怕在娘家生,都不会这么手忙脚乱了。”
      知道她年幼天真,惠帝只是牵着她的手,淡淡地道:“自然是因为她不能在婆家和娘家生孩子的缘故。”
      王曼姬瞪大了眼睛,似懂非懂地问道:“是不是五姐姐的婆家,还有我们家惹皇上不高兴了?”
      惠帝回身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什么‘我们家’,你已经进宫作妃子了,到死都是皇家的人。你五姐嫁了我弟弟,说来还是一家人。可是朕这么想,他却不这么想,唉…...”
      “那让五姐去劝劝王爷,不就好了?我娘劝什么,爹都听的。”王曼姬生母早丧,由晋国长公主一手抚养成人,是以呼长公主为母。
      惠帝失笑道:“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然后严肃地望着王曼姬,双手按上她的双肩:“朕知道姑母对你十分疼爱,一开始就没打算送你进宫,所以有些事情也没有跟你说得详细。这次朕当你无知者无罪,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就当什么都不知,知道也当不知,不知,不谈,尤其要紧的是,不能做!”
      王曼姬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娘说过出嫁从夫,什么事情听陛下的就没错。”
      惠帝满意地松开手,道:“姑母说的没错。”他一面说,一面携着王曼姬上了御辇,这种恩宠,绝非等闲妃嫔可有,他的话语也因而格外郑重:“以后你两个姐姐缺什么东西,你便送去,不够找朕开口。但是她们若拜托你做什么事情,譬如带东西出去,万万不能答应!不但不能应下,还要汇报给朕!还有……”
      “还有父兄何时来看望,跟我说了什么话,都要一一跟陛下知会。”第二天,侍寝归来的王曼姬对自己的陪嫁侍女抱怨道:“蕤宾,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蕤宾只是含笑为主子清洗,并不答言,王曼姬被伺候得大是舒服,伸展开四肢,懒洋洋地仰面倒在床上,大声道:“既来之,则安之!”
      她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子,一切都听从于父母,进宫之后,只是把听从的对象换成了丈夫罢了。这样一个好控制的女子,怎能不受惠帝的宠爱呢?至少在她面前,不用有什么心机。
      但对于王曼姬来说,要在这深宫中真正立足,却是万万不能没有心机的,在惠帝面前固然能装作不谙世事,但在两个姐姐面前非得善解人意不可。王曼姝性子温婉,加上怀孕之后更是戒嗔戒怒,只要礼敬之即可,王曼妤在娘家时就是个要强的人,看到妹妹圣眷正隆,再心宽的人也难免吃味,少不得言语之中责难,因此王曼姬贵为昭仪,在后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这个六姐面前却只有低头挨训的份。
      “看看你,坐也没坐相,站也没站相,当初奶妈没教过你吗?”王曼妤高高仰着头,居高临下检视着妹妹手足无措的慌乱,与自己一投手、一挪步、一摆腰、一转身之间高贵典雅当真是云泥之别。
      这个小妹,当真是被嫡母宠坏了。过了年,就十五岁了,还这么幼稚无能。
      十五岁,自己和五姐、八妹这个年纪,不是没有游乐,但更多时间都被关在闺房里习歌习舞。
      晋国长公主对非自己所生的王其一直不冷不热,但对她们这些女孩,却是真心真意,绞尽脑汁地教养。什么琴棋书画,吹打弹拉,务必样样精通。王家的女儿,论相貌大概稍次于崔家,论才学自然不能与当世大儒卫笃行的女儿侄女相比,但论歌舞技艺,当然不让独居首位。
      对于男人来说,什么贤德,性情,统统不如声色来得直接。在歌舞的映衬下,王家女儿不足十分的美貌被可以被渲染到十分十二分,十多年前,王家二小姐王曼婷便是凭借出众的歌喉才艺,成功入主东宫,这里面固然有长公主亲生女的光环护驾,但当时李皇后属意的周贤妃的侄女,被景帝惠帝二人毫不犹豫地排除在外,实在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位周氏后来倒也幸运地当上了太子妃,却一直不得公公景帝的赏识,还屡遭排挤,远不如后来王家两姊妹吃得开。
      蕤宾赔笑道:“九小姐自幼娇纵惯了的,年纪又小,一时改不了,要慢慢来。”她一面说,一面要自己的主子坐好,王曼姬却仿佛年纪小了七八岁,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坐好。王曼妤见状冷笑一声:“还小?我嫁进东宫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她不说了,因见妹妹又把头低了低,几乎垂到了膝盖上,恼怒地喝道:“抬起头来!畏畏缩缩成什么样?”
      看了看王曼姬有些惶恐的神情,那蒜头鼻子,额角低矮,双颊微有雀斑,眼珠黑圆,可惜不够大,年幼时喜欢这个小妹模样可爱,如今只觉得可憎,丢了王家的脸。
      徵微见主子眼露凶光,只怕又是发作的前兆,连忙挡在王曼妤面前送客。王曼姬在蕤宾几人的护送下几乎是逃出了东内苑,远远响起姐姐疯狂的叫骂,夹杂徵微、宫调二人声嘶力竭的哭求。
      稍稍定了定神,就见大哥王其与朱氏匆匆往这边走来,王其见了小妹先请安,问道:“六妹又犯病了?”
      王曼姬只点头不说话,朱氏爱女心切,也没给王曼姬请安就擦身而过,直奔院子。剩下兄妹二人一个是刚从里面出来,一个因是男子,未宣不得擅入,便索性在外面说话。
      “这几个月,过得还好罢?”私下里,又是兄妹,自然说话不必太多虚礼。王其开门见山地问:“殿下还是很挂念你的。可惜出了点事情,不能随便进宫看你。”
      “殿下”指晋国长公主,王曼姬眼圈微微一红,“我还好,陛下对我恩宠有加,家里不必担心。”她问道:“听说长公主府被封,家里怎么样?你们都还好吧?”
      “只是暂时的。家里没封。”王其少不得劝慰两句。其实王家之所以受牵连,都是由于王先帮助赵王逃跑之故,惠帝除了贬斥他之外,只问了王恪一个教子无方的罪,并没有波及其余,所以一切尚好。
      问起嫂嫂,王其只含糊了几句。崔玉瑶自给王家闯下大祸之后,一直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母亲来探望也不肯出来,王其无计可施,只好听之任之。他虽不愿老这么冷战下去,但也放不下面子——他原是最无辜的一个,并不曾做错什么,却一再受伤害,到现在也颇有些心灰意冷了。
      众陪嫁侍女中,夷则最年长,闻言道:“我看大少夫人也不像是烈性子的人,大概是任性惯了,这会也有些后悔,只不过找不到一个台阶下而已。”蕤宾也劝道:“大少爷多说几句软话,一夜夫妻白日恩,什么都过去了。”
      王其冷哼一声,“台阶?我不是没给她台阶,谁给我台阶?她没嫁之前那些流言也就算了,就是嫁了我也没一日安生过!我就那么不如老三吗?”
      众人一阵默然,王先虽容貌俊美,却不及王其情感真挚,忠诚可靠。但还是劝道:“还是试试吧!请少夫人娘家也来说合。”王其抿紧了嘴唇,他最不喜欢岳丈一家,得势之时一副施恩的趾高气扬,失势时百般巴结,实在讨厌。
      蕤宾主意最多,建议道:“不如让少夫人进宫来,让昭仪娘娘来做中间人,如何?”众人一听觉得可行,七嘴八舌地劝王其应下,王其本对妻子已经彻底失望,只是不便拂了妹妹的面子,勉强答应了。
      第二天崔玉瑶便被一道懿旨宣进宫来。她本来打定了主意,若是逼得紧了,大不了出家做尼姑去。谁料上来夷则蕤宾几个原来就很说得来的侍女把她围成一圈,“少夫人”叫得一个比一个甜,问了家中平安还连带着问她娘家平安。却不过情面,只能一一答复。
      然后七窍玲珑的蕤宾道:“前些日子荆州来信报喜,八小姐添了孩儿。少夫人什么时候也添一个?”其余诸人也异口同声地催着。崔玉瑶面色绯红,咬紧牙关死不说话。蕤宾故意“哎呀”一声,嗔怪道:“莫非是身子有恙?还不找个好大夫瞧瞧!这种事儿害羞不得,正好娘娘今天要宣太医来得,不如顺便替少夫人也瞧一瞧?”
      崔玉瑶羞得只恨没地缝儿钻进去,等王曼姬梳洗完毕,太医也奉旨到了。崔玉瑶一看这阵仗,便知这边是早已准备好了的,只因被几个侍女围着,连劝带扯地按住了,不准她逃跑。
      太医给她把脉之后,道她身体健康,并无大碍。大家又你一句我一句讨论起为什么成婚数年肚子消息全无,崔玉瑶再也坐不住了,随便找个理由就想走。被王曼姬叫住了:“嫂嫂急什么?”上前携着她的手并肩坐下,殷情切切道:“嫂嫂想必也知道了,老父前些日子认了豫国公府的干孙子,若不是自家没有孙儿,何须认别人家的?”
      崔玉瑶低了头,为夫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正是媳妇应有之义,她嫁入王家非但没有生出一儿半女,反而因为任性,惹出种种麻烦,公公婆婆夫君小姑子对自己还关心有加,顿时生出几分愧疚之心。
      “娘娘这么说,少夫人想来也是心里不好受呢。”蕤宾道,“这种事情哪是女人一厢情愿就能有的。”
      王曼姬道:“说起来还是大哥不好,原来在外为官,冷落了嫂嫂,回来了也不知道好好疼爱。我回头说他去!”又聊了几句闲话,方才放了崔玉瑶。临走时王曼姬还赠了不少东西,又派了蕤宾直送到宫门口。
      在宫门口,蕤宾悄悄对崔玉瑶解释了礼物里面不但有金银器皿古董之类,还有房中之物,“该厚脸皮的时候就要厚些,无后为大,怕什么?”又千叮万嘱崔玉瑶不可再把丈夫往外推了,竟是丝毫不提自己当初惹下的祸端。
      当夜王其处理完公务返回府邸时,听的下人说少夫人有请,不禁诧异,崔玉瑶在家一贯是不理家务的,今天主动为他准备晚膳,已经破天荒了,难道妹妹的劝告她真听进去了?如果真是这样……这妻子还不算全无心肝。
      席间崔玉瑶虽有些尴尬之色,但还殷情地劝酒劝菜,竭尽妻子的本分。王其不禁好奇,问道:“妹妹都跟你说了什么?”
      这不问还罢,一问之下崔玉瑶整个脸都涨红了,只顾左右而言他。她本就有几分姿色,在夜晚烛光下,白玉一般的脸上泛着朵朵桃花,无限娇媚。偏生此时丫鬟进来说卧房已经铺好,可以安歇了,崔玉瑶更是窘得连话也说不流利。
      王其猜出了几分,却故意装作懵然无知,只顾自己喝酒。底下人都知趣地走了个精光,熬到夜深,崔玉瑶咬咬牙,厚着脸皮,一步步蹭到丈夫身边,拉拉他的衣袖,王其故意不理他,崔玉瑶只觉得脸上一片燥热,血往上涌,偷眼往往一旁缓缓吞云吐雾的香炉,心道:宫里的东西真是太……见效快了。
      “夫……君,这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待说出这番有点“厚颜无耻”话来,崔玉瑶真要羞得转身就跑了,可惜没等她迈出第一步,就被丈夫猛地拉进怀里。
      “惹出这么大火来,还想跑?”
      王其轻轻咬着妻子的耳珠,拖着她就往里间走。崔玉瑶一直双手捂着脸,一动不敢动,缩成一团。王其只觉得好笑,伸手拉下她的手,“怎么?这会又胆小起来了?”
      崔玉瑶闭着眼,牢记“该厚脸皮的时候就要厚些”,口里道:“是玉瑶……大胆了,夫君恕罪。”话没说完,王其铺天盖地的亲吻就覆了上来,他一边吻一面低喃:“你胆大何止这一回?”
      “还生我的气吗?”云雨暂歇,崔玉瑶把头枕在丈夫的肩上。
      “嗯?”王其回过头来,轻轻理了理两人交缠的发丝。崔玉瑶往他怀里蹭了蹭,又道:“我错了……”
      王其扳起她的脸,对着自己,“罚你好好侍候为夫一辈子!”说罢翻身将崔玉瑶压在身下,他含着几年来的怨气,把刚才三分心动七分怜爱换成了十二分的恣意,不过无论他做什么,崔玉瑶脸上都无一丝怨意,竭力承受。
      这一次下来,两人都有些精疲力竭,看着妻子梨花带雨的娇态,王其禁不住伸臂将她搂进怀里,又亲又疼。
      说到底,她跟三弟也就是些瓜田李下的纠葛,如今甘愿放下身段求和……
      “你……是不是真的更喜欢三弟?”王其脑中乱纷纷,张口却是这么一句话,话一出口,自己就悔得肠子都青了。细细思量一番,心中叹息: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嫉妒三弟。
      崔玉瑶也是轻轻叹息一声:“以前……是的。”她愧疚地望了丈夫一眼,罗帐上悬挂的夜明珠,见王其脸色还平静,才说了下去,“现在想来,你待我才是一片真心,我……实在不配你这么待我。”
      王其一笑,道:“其实我当初同意娶你,也有些赌气,跟老三赌气……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他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你是见过那个萧雨馨的,她长得漂亮吗?怎么就能把三弟迷得魂都丢了似的?”
      听得丈夫轻松地谈起别的事,崔玉瑶明白这意味着过去的一切都揭过了,不再提起。心下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也语气轻快地回答道:“要说长相还真是一般,倒也不丑,就是怎么都算不上美貌。说来真是……想不明白。”
      王其突然孩子气地一笑,道:“若是老三真把她娶回来了……我除了做官之外,还有一样比他强了,我老婆比他的漂亮!”
      崔玉瑶羞得在他胸前狠狠捶了一下,心里的酸酸的,毕竟输给一个相貌平平的对手,很让人不是滋味。
      “三弟自小是在胭脂堆里面滚大,什么美人没见过?也许这次物极必反,特地要找个貌不惊人的,扔在家里放心。嗯,原来听说过将军府都是大小姐掌家,这个萧大小姐若是操持家务上有些才干,娶回来实在不算坏……”王其还在胡乱猜测,崔玉瑶已经娇嗔地转过脸去,在自家老婆面前讨论别的女人,还曾经是情敌……确实有几分不合时宜。
      王其在妻子小脸上拧了一把:“这就吃醋?要是我像你这样,老醋新醋都翻了多少回了!”
      崔玉瑶撒娇撒痴:“反正不许提她!”
      王其瞪了她一眼:“既嫁从夫!是你听我的,不是我听你的!”他要确立起丈夫的权威。
      “既嫁之,则安之!”
      “那你还闹什么闹,给我老老实实睡觉去!”王其一巴掌拍在崔玉瑶的俏臀上,对方不依不饶地坐起身来:“则安之的原意本来就是要把我安抚下来!”
      看着老婆气鼓鼓的腮帮子,王其楞了好半天,终于无可奈何地翻身躺下,口里嘀咕:“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崔玉瑶在他身边蹭了蹭,挤进他的怀里,接口道:“丈夫丈夫,保持一丈才是夫嘛。”被自家夫君在头上狠敲一记,咬牙切齿道:“哪儿学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你塾师是谁?我要找他算账去……”崔玉瑶只是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几句,已经朦胧进入梦乡,王其也合眼欲眠,不过他自幼有个习惯,临睡前喜欢将明日要做事情过一遍脑子。三弟已经被重新贬往太原,这一次家族的失势已经不能挽回,父亲打算韬光养晦,暂避锋芒,那自己赴任冀州州牧的折子过些天也该上了……到时候兄弟二人同心协力……他打了一个哈欠,眼一闭,便沉入了黑甜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既嫁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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