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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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迎来预料中那散架般的疼痛，就连那声微弱的闷哼似乎也不是我发出的。以及那种温热的触感，温……热？我猛地抬头，望见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孔，清秀之中带着一股子微弱的稚气。我一惊，深宫之中的人啊。
下意识的起身后退，那人却是半撑着喘息了很久才缓过神来，脸上那异样的红晕却是依旧没有能够褪去。
“你，没事吧？”想来我的体重是不轻的吧。
“无碍。”他轻笑，似三月春风拂过一般温柔，同样是个俊秀的人儿，他却没有公子的清冷，也没有狐狸的那种妖冶。
“你是谁？”然而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私闯深宫的我，居然面对着深宫之人问着他是谁，想来也只有我能做得出来吧。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不是这宫中之人吧。”他依旧那样浅浅的笑着，仰头望着那颗我掉下来的古木，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寂寥。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细细的打量着他，这是个让人舒心的人儿，只是这种时候我应该是跑，才说的过去吧。但，那让人心安的笑意让我无法逃跑。
“深宫中的人，不会有那样清澈的眼神。”
“你有啊。”那双眸子里透着如流泉一般的清澈，那样的纯美。有一瞬间我欲上前细细的打量，但我知晓，这是在哪儿。
“我？他们啊，只是不屑将我带入纷争罢了。”那眸子里闪过一丝的苦涩。
深宫红墙之中就一定要纷争吗？纷争？莫非眼前这个如流泉般清澈的少年是皇室之人？想来在这深宫之中若非皇室之人，又如何能如此的安闲自如。这个水蓝轻衣的少年，这个寂静的院落，想来，这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吧。红墙里也没有几个这样毫无守卫的院落吧，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
“……”私闯皇宫禁地，似乎是死罪，然而……“翻墙。”
“噗嗤！”我转头见他喷了一口茶水，而后笑出了声。先是捂着嘴，而后笑弯了腰，伏身在那石桌上颤抖着，直至岔气了之后开始不停的咳嗽，过了许久才缓过劲来。脸上依旧留着那不自然的红晕。
“好笑吗？”我撇撇嘴，也许是他刚刚肆无忌惮的笑，让我放下了所有的警戒。随意的在他对面坐下。
“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繁文缛节了，爬墙啊……”应该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吧。
“那倒是，烦死人了。”比如公子入宫都不能带上我。对了，公子！良久之后我才惊觉，我追随我的神祗进这红墙之中的，而如今……
“你是玉家的人？”今日进宫的只有玉家家主。
“不是！”才不是那个什么玉如烟的人呢！
“哦？”他似有些错愕，放下了手中的瓷杯“你不是玉家的小丫头？”
“不是，我是跟着公子的，只是这里的房子都一样，不然我也不会跟丢了啊。”不免抱怨出声，这里的一切让我迷失了方向，也许……红墙的功效便是包括这个的吧。
“你家公子？”说起来，那玉家家主是带来一人入宫的，只是那人……
“对啊。”
“药王百里洛音……”对啊，药王百里洛音。对了啊，流光说过的，七绝药王百里洛音。真不知道他这个好父皇又在想些什么了。
“咦？你知道？”原来公子的名气这么大，果然是我很少出谷所以知道的太少了吗？看来以后要多多了解了啊。“也是，公子那么厉害。”
“你啊。”也许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他竟有了一丝促狭的笑意。“想来这宫外的大千世界终是美好的吧。”
“外面？”我一愣，难不成他没有出去过？也是啊，这红墙又怎么会是想出就能出的去的呢。
“这外面的一切我却只能从流光的口中得知。”他眼中的寂寥让我无法忽视，这个流泉一样清澈的少年不应当有这样的眼神。至于药王百里洛音……只因为他救过自己的母亲，即便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我晃神的那一瞬，他的脸上顿时褪去那仅有的一丝红晕，变得惨白。而后整个人伏在石桌上颤抖着。我心下大惊连忙上前查看，毕竟自幼跟随公子的我，还是会点医术的。只是，这样的状况我是从来没见过的。他猛地抬头，那双如水清澈的眸子变得赤红。我亦是一惊，有预感，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快走！”他忽然扯过我的手，将我甩开。在我惊讶于他如何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的时候，那清澈的少年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赤红色的眸子，决计不是刚刚那个温和的少年，那种陌生的气息让我毛骨悚然。
猛然，他扯过我的胳膊，在我惊愕之下咬在了我的手臂上，刺痛过后我嗅到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我知道，那是我的血。
我颤抖着感受血液流出身体的感觉，却是不敢挣扎。嗜血……红眸……我曾经听婆婆说起过，南疆有一种蛊，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唯一的坏处便是会有后遗症……会嗜血而生……渴血之时六亲不认。我不敢肯定这是否是当初婆婆口中的那种蛊，但是那种感受，即使是多年以后任然让我后怕。
也许是失血过多，手臂发麻。我还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右肩被狠狠一击，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后掠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住。我抬头，眼前是一袭黑衣，从头裹到脚。然而我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之人的功力绝对比我深厚，甚至不在公子之下。他他怀中揽着那流泉样的少年，不能忽视的却是他对我浓浓的敌意。
平息杂乱的气息，我尽量忽视他散发出的敌意。而后默默地转身想要逃跑。
“你是谁。”
我猛然定住，微微侧头。一柄窄剑搁在我的肩上，窄剑透着一股幽幽的红光，以及那无法忽视的血腥之气。我不愿回头也不敢回头。私闯皇宫禁地，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吧。
“说话！”
剑锋微偏，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断发从眼前飞过。是的，他不耐烦了。我默默地转过身，在才发现眼前之人并非是穿着身玄衣，而是一件红衣。至于那满眼的黑，只因为那件拖地的玄色头蓬。
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我可以感受那无法忽视的冷冽之感。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我没有动作，他也没有了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