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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三) 有生之年狭 ...

  •   此后,我沉浸在春风里,久久不能醒来,上课更加心不在焉。张耀祖从我前桌调走,换来高个。
      高个说:“哥,你最近怎么老晃神?”自从处理了刘奋“阉割”事件后,他们绝口不提“阉”,不论是哥还是爷,前面带个“阉”,总是令人□□一阵慌乱。这真叫我妈给说中了,名字改不改没什么区别,改之前别人叫我“衍哥”,改之后直接叫“哥”,没花一分钱省了一个字。
      我问:“咋了?”
      他说:“你没发现咱们班来了个哥们吗?”
      我问:“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组中间靠窗的一个男生,没看清脸,刘海少说也有半个脸长,一股哥特式气息扑面而来。在躁动的气焰里,他显得特别冷酷,这样的冷酷估计又斩获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打哪来的?”我问。
      “不知道,找关系进来的吧。”高个说。
      隔着走廊的瘦个凑过脸,“咱这破学校,还要找关系?”
      “可不,插班生跟本班生能一样吗?要进来就得找关系!”高个说。
      “更气愤的是,他还不到咱这里来朝拜。”
      “就是,小样儿,猖狂得很!”
      ……
      “行了,可能还不懂规矩吧。”我说。
      “他不懂规矩,咱就教他规矩。”高个说。
      小眼也掺和进来,说道:“听说他有暴力倾向!”
      “真的假的?”瘦子问。
      小眼信誓旦旦,“当然是真的,他还动手打他妈呢。”
      高个愤世嫉俗,“小杂种,他娘他也下得去手。”
      瘦子附和道:“就是,我最多跟老娘置点小气。”

      为了谴责他的不道德,打击他的不良行为,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对他实行每天至少十二小时的全方位监控。然他总是不屑一顾甩甩刘海从我们身边经过,一股浓郁的洗发水味飘荡在空中,令少女们沉醉其间,不能自拔。
      是狐狸总得现原形,他甚至连狐狸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只小野狗。在众多人员的监控下,他终于露出了野狗脚。
      为了抓住他的犯罪证据,我好几天上课没有睡觉且精神抖擞,像抽了鸦片一样。那天是周一,上午第一节课完毕,小野狗撒完尿后进入教室走到同桌旁边让其让路他好回宝座,他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小男生,由于学习得太过投入,达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地步,以至听不见任何声音。
      小野狗火冒三丈,将小男生搡倒在地,欲除之而后快。我见形势不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把抓住野狗的胳膊,“有话好好说。”
      野狗冲我吼,“滚开!”
      手下兄弟冲上来,“睁开你的狗眼,你吼谁呢?”
      野狗挣脱我的手,说道:“少管闲事!”他欲动手去教训小男生,被高个扼住后颈反剪在地,“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就敢撒泼!”
      这时,不知哪个多事的把班主任老马给请来了,老马拨开层层人墙走进来,说道:“都别看了!张俨,你回座位上去,还有你们这群胖瘦不一参差不齐的也回去。”老马邹着眉指小野狗,“吴越,你跟我来。”
      没过多久,野狗的妈来了,他妈脸上有几块淤青,用粉底遮了但没遮住。我暗想,这小野狗真他妈是个畜生。

      惩治完野狗后,我心情大好,下了课就骑着自行车往学校外冲。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就那熊样,为了响应教育部的号召,在我入学那年对住校生实行“入学深造,晚上自习”这一制度,对非住校生实行“想上就上,不上就滚”的开发政策,真正实现了“一校两制”。我感恩于这种人性化的方针政策,让我想滚就滚得到空前的解放。
      出了“城北”穿过两条街就是“国学”, “国学”的女生真是可爱又热情,她们对我笑,也不管我看没看见。穿着清一色校服的女孩们从校门口一涌而出,看得我眼花缭乱。我们学校也是有校服的,一进校门,就强制性要求测量身高体重,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由测量小组上报给班主任,再由班主任上报给年级主任,层层上报,许多种程序之后,才能到达服装厂,服装厂效率特别高(可能是校服定做金牌厂),可是校服下达程序依然繁琐,漫长的时日之后才到达手中,我们手捧校服如获至宝迫不及待以身试衣,惊喜过后大失所望,一套衣服能套三人,我们在同一条裤子里面面相觑,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啊,量身定做量得好。校服由此断送了自个前程,在丧失了原本的功能后,千千万万种功能涌上来,“当上帝关上了这扇窗,必定为你开了另一扇窗”,哲理就是哲理,校服最后变成了抹布、擦汗布、裹腿布、包臀布就差没变成遮羞布。
      当看到“国学”穿着可爱的岛国式校服之后,我不禁疼痛惋惜,在无限的伤感中,竟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待人群散尽,不见李徽仪。我只能原路返回,直到走上北湖南路,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喜出望外摇自行车铃,见她没反应,只能扯着嗓子喊。她回眸一笑彻底将我征服,致使我的胸腔起伏剧烈,我暗自庆幸自己不是玻璃心,不必担心一击即碎。
      我捂着胸口到她身边。她问:“你怎么了?”
      我说:“心慌慌。”
      她说:“要不要紧,该不是喊我喊的吧?”
      没看出来还挺自恋,我说:“骑车骑的。”
      她说:“以后慢点骑,安全第一。”
      我呵呵一笑,装模作样地应付了一下,表情肯定特猥琐,看见她手里拿了个雪花球,我问:“拿了个啥?”
      她举起来给我看,说道:“雪花球。”
      我仔细一看,里面还站了两个接吻的小人,头上飘着亮片,搞得还挺浪漫。
      “挺好看的啊,男生送的吧。”我说完,猛地推起自行车往前疾走。
      她说:“喂,不是心慌吗?还走那么快!”
      我头也不回,“心慌频率高,上了发条,走得快。”
      她跟在后面跑,我怕她也心慌,于是收慢脚步。待她追上来,我问:“追着我跑,心慌不慌?”
      “慌,追不上你,特别慌。”她说。
      我满意地笑了,说,“得,你追上我了,别心慌,安全第一。”
      她心慌地深吸一口气,“嗯,不慌了。”
      “雪花球谁送你的?”我问。
      她说:“不知道。”
      “男的女的?”我不依不饶。
      她说:“连是谁送的我都不知道。”
      “谁送你的,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一大早就在我抽屉了。”
      “你喜不喜欢?”
      “什么?”她抬头问我。
      我说:“雪花球。”
      “还行吧,关键是不知道谁送的,也瞧不出里面的意思。”
      “这还不明显,暗恋呗!暗恋多没种,趁早扔了啊。”我说。
      她反驳,“不行,别人送的好歹是一片心意,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扔。”
      我一把夺过雪花球,“意思是你还想顺藤摸瓜持续发展咯,你不想扔送我总可以吧。”
      她说:“张俨,你无理取闹!”
      我说:“对,我有情有义,无理取闹一下怎么了?”

      当晚,月光亮,洒在床头,这样的夜却叫我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大地很沉寂,只我一人无法入眠。雪花球在我身边倒腾,无论天翻地覆山崩地裂也影响不了它们的情意绵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坚如磐石般的爱情?我痛恨夜月无一帘幽梦,却见眼前春风十里柔情。
      如何除掉李徽仪身边的追求者,是我当前面临的主要问题。我思前想后,应在她身边安插眼线,以随时向我汇报敌情,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虽然不太现实,但总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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