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郭襄不爱张君宝

21、北京之行 乔杉杉边脱

　　“小衣……”

　　蓝小衣刚开完会，夏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样？手术结束了吧？”蓝小衣问得小心翼翼。

　　“结束了……是良性，是良性！”夏天的声音有点颤抖，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谢天谢地，还好是良性。”蓝小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听出夏天的声音的异样，“你还好吗？”

　　“我……”夏天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他哽咽着抽泣起来。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高兴啊。”他一声声抽泣着，哭得像个孩子。

　　手术前，医生让他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害怕是不好的结果。

　　手术的时候，他和妈妈守在手术外的过道上，一颗心像被鼓槌在擂一样，跳得很快，手心里紧张得全是汗。

　　当手术结束，医生告诉他，爸爸肺部的肿瘤已经成功切除的时候，他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落地，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的瘫软下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搂住妈妈的肩喜极而泣。

　　那些吃不好睡不好，噩梦般的忐忑日子，终于结束了。

　　蓝小衣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端夏天的哭声，百感交集。

　　“傻瓜……”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夏天。半晌，她抬起头，眼下是一行开心的泪水。

　　4月下旬是两年一度的北京国际车展，逸群广告公司组织策划部和市场部去看车展。

　　蓝小衣、乔杉杉、万小强，还有一个设计部的阿宏，四人一起去。柳小敬因为要忙别的项目，留守公司。

　　听到这个消息，乔杉杉开心到炸，嘴都快笑裂了。去了北京，就可以去见张君若了，她怎能不开心？

　　公司为了节省开支，去程给大家买的火车票，回程坐飞机。听说去的时候要坐火车，还是硬座，几个人都不迭地叫苦：妈呀，30多个小时啊。大家都是一肚子苦水，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老板的抠门是有目共睹的。

　　蓝小衣还记得有一次和他出去见一个客户，谈完工作正好是饭点时间，老板提出请客户吃饭。客户推荐了一个环境服务各方面都不错的餐厅。

　　到了餐厅大家坐毕，老板让客户点菜，客户说自己没有忌口，让老板自己看着点。老板喊来服务员，对着菜单上的几道招牌菜，细细的问明用料都是什么，分量有多大，有没有折扣。

　　蓝小衣感觉都要尴尬死了。

　　客户坐在一旁，也是大写加粗的尬尴，脸上是想笑又拼命忍住的表情。

　　15分钟后，老板按四人份点好了四菜一汤，大家开吃。

　　吃完饭买单的时候，老板说：“我们消费了这么多，有没有优惠啊？”

　　服务员微笑：“我们这里不打折。”

　　老板抖开菜单：“我看这上面说消费满500可以打折，我们消费了486，也差不了几块钱，应该可以享受优惠吧？”

　　服务员滴水不漏的继续微笑：“有我们的会员卡的话，可以打9折。”

　　老板说：“那就帮我办一张会员卡吧。”

　　又等了近10分钟，老板办好了会员卡。

　　蓝小衣看到客户的脸上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终于解脱了般的神情。她想不通，又不是缺那几块钱，当着客户的面，这样扣扣索索有必要吗？如此小气的作派难道不会被人看低吗？老板却乐在其中。

　　这次他自己带着家人去北京，来回都是飞机，当然不会在乎30多个小时硬座火车是怎样的感受。

　　乔杉杉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加上她手头上的项目还没收尾，于是她跟公司商量，她晚两天飞过去，机票钱她自己出，公司按照火车票的价钱给她补贴。老板同意了。

　　乔杉杉笑嘻嘻的告诉蓝小衣：“我在网上秒到了一张超低折扣的机票，才跟公司提要求的，机票价格比火车票只高了一百多，多划算！”

　　蓝小衣笑了笑，没说话。

　　当她和几个同事作者火车，经历30多个小时的漫长旅程到达北京时，乔杉杉乘着白色巨鸟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她比他们晚两天出发，却比他们早到三个小时。

　　蓝小衣不由暗暗佩服，乔杉杉脑子怎么就那么好使呢，办公室黄蓉真不是吹的。

　　公司为大家定了西单附近的快捷酒店，蓝小衣和乔杉杉住一间，万小强和阿宏住一间。老板和家人单独住的五星级酒店。

　　车展第二天才开始，还有半天时间，万小强和阿宏决定去逛街。

　　乔杉杉可不想陪他们闲逛。她一早就告诉了张君若她要来北京。洗完澡化好妆，张君若开车来接走了乔杉杉。

　　蓝小衣在火车上呆了两晚，没睡好。她简单洗漱一番就上床睡了，一直睡到晚饭时间。

　　傍晚的时候，乔杉杉回来了，两只手提满了购物袋。她兴冲冲的把战利品往床上放。包包，裙子，鞋子，化妆品，看得蓝小衣眼花缭乱。

　　乔杉杉一件件试穿，叫蓝小衣帮她参谋。

　　“你这女人真是过分啊，天生的衣服架子，怎么每一件都那么好看？”蓝小衣连声赞叹。

　　“这些都是君若帮我选的，他眼光不错，品味也好，看上了就让店员包起来，都不让我先试试。”乔杉杉试完一件又一件，意犹未尽。

　　为了迎接乔杉杉的到来，张君若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了，准备着请假，准备着带乔杉杉去吃好吃的，准备着带她购物。接到乔杉杉后，他掏出一沓钱，从中抽出几张留作生活费，剩下的全都塞到乔杉杉手里。他说：“这都是给你准备的购物基金。”

　　看着那一沓亲切的毛爷爷，乔杉杉的眼圈儿就红了。那一刻，她是真的被打动了。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感动，那种心情，怎么说呢，就是那一刻，如果这个男人说娶，我就会嫁。”乔杉杉边脱衣服边说，“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舍不得为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那么爱你。所以说呢，一个男人如果爱你，他一定舍得给你花钱。这就是真理。”

　　这话蓝小衣比较认同。爱一个人，就会愿意为她花钱，看她开心。

　　试完衣服，乔杉杉又出去了。晚餐她没和大家一起吃，晚上也没有回酒店住。她和张君若过二人世界去了。两个人分隔这么远，平时见一面那么艰难，这次有机会见到，当然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车展当天，蓝小衣和大家早早起床赶去展厅，一睹车界盛会。几个人辗转在各个展厅，每个人的关注点和目标都不一样。乔杉杉看珠光宝气的香车，流光溢彩的华服。万小强和阿宏看漂亮的车模和鲜嫩的□□。蓝小衣呢，她看美轮美奂的展台和熙熙攘攘千姿百态的人群。

　　挤了一上午，中午大家随意吃了点快餐，休整了一会儿，下午继续战斗。蓝小衣举着相机在密不透风的人群里穿梭，身材娇小的她，在展厅里直接被人群湮没，她高举相机按快门按到手抖。

　　挨到下午四点半，大家挤出展厅，长吁一口气，有种突出重围的轻松。

　　晚上乔杉杉留在酒店住，张君若要执勤，没办法陪她。

　　蓝小衣和乔杉杉分别洗完澡，躺在床上敷面膜。

　　乔杉杉说，“胖子问我愿不愿意到北京工作。”张君若和她在一起后，圆润了不少，她现在都叫他胖子。

　　蓝小衣问：“你同意了吗？”

　　“我说要考虑考虑。”乔杉杉坐起来，拿一个枕头垫在头下面，“他现在每个月能拿五千多的补贴，我每个月工资四千多，加起来一万块，如果在春城，吃住在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们应该能生活得很好。可是到了北京，我目前能找到的工作撑死也就五千块，两人还要租房子，买家具，叫饭、交通，吃穿用度，每一样都要自己花钱，会过得非常艰难。”

　　蓝小衣觉得乔杉杉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不太理解。“两个相守在一起，生活得清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两个人一起努力，总好过一个人死撑吧？”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你知道吗？爱情是很美，可是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有情饮水饱，我可做不到。”

　　“就不能克服一下吗？”

　　乔杉杉噗的笑了，有时候她觉得蓝小衣还真是过于天真。“三毛浪漫吧？文艺吧？可是三毛都说，爱情如果不落实到穿衣、吃饭、数钱、睡觉这些实实在在的生活里，是不容易天长地久的。”

　　“三毛也说过，看得顺眼的，千万富翁也嫁；看不顺眼的，亿万富翁也嫁。要是荷西的话，只要够吃饭的钱就够了。”蓝小衣也笑了，脸上的面膜都皱成一团。

　　“以后还可以吃的再少点对吧？”乔杉杉说着，起身去洗脸。

　　蓝小衣扯掉了面膜，她听着洗手间哗哗的水声，还有乔杉杉说话的声音，只觉一阵困意袭来。

　　“去了北京，意味着就要放弃家乡的一切，也不能再留在家里照顾妈妈。我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长这么大从没有离开过她。我所有的朋友同学，人际关系全都在春城，难道我要为了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抛下家乡的一切？这太冒险了……”，一边是喜欢的男人，一边是最亲的妈妈，扔下哪一个，乔杉杉都不忍心。

　　“我该怎么办？”乔杉杉洗完脸出来扭头看向蓝小衣，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发出微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