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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最是难求贴心人 凌笑笑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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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笑笑半睡半醒着被抱回了卧房。
那全湿的衣裳已干透,隐隐约约地她也能感觉出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散着浅浅的暖意,但却不知那份暖意其实是由阎子墨的内力所致。
晕晕乎乎中,她感觉阎子墨将自己轻轻放在了床上。一张有些硬有些冰的床,全然没有身旁的怀抱温暖。
离开怀抱背部接触床板的一瞬,一阵冷意不经意袭来,凌笑笑本能地抓住阎子墨的衣裳前襟——
她不想让那份暖意流逝……
阎子墨握过那紧抓自己不放的双手,将其缓缓移开。又从里侧掀过被褥,慢慢将其掖好。
他望向那微微皱眉的苍白小脸,竟发现凌笑笑的嘴角似乎有一个很不易察觉的微弯弧度。那无波双眼不自觉漾过一片柔软,难怪平素他一直觉着她安静的时候嘴角似乎总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床上的人被突来的寒意一冲,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睁开双眼,看向正望着自己的阎子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恳求:“庄主,能不能麻烦你叫别人给我烧碗姜汤啊?”她好像需要驱驱身上的寒气了。
“姜汤啊……似乎没有呢!”阎子墨俯视着她,闲闲笑着。
这种时候了这位庄主居然还开她的玩笑,凌笑笑顿时觉得眼前这人可恶的紧,刚想开口逞一下口舌之快,耳边先一步传来阎子墨的声音:“你现在需要的应是大夫,而不是姜汤吧?”
凌笑笑觉得自己兴许是发烧过头了,竟觉得阎子墨这句略带调侃的问话中透出了丝丝关切。她有些不甚自然地拉了拉被子,回道:“那就麻烦庄主去请大夫吧!”
被窝已渐渐暖和起来,她的不适缓解了许多,说话也开始有底气起来。
“我平生第一次伺候人呢!”阎子墨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说着说着竟坐到了凌笑笑床沿,不无得意地笑开,“凌丫头还真是荣幸。”
凌笑笑有些无奈地在心底叹过,眼前这人原是第一次伺候病人,难怪不晓得在这个时候,她这个发烧的病人最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他那得意洋洋的调侃!
说到治疗,凌笑笑突然想起有个人似乎是受伤了,也该好好治疗治疗。
她有些吃力地爬起身,伸手径自转过阎子墨的脸。只见那包裹优雅颈项的纯白衣领已渗开血迹,虽不是很大片,却足以让凌笑笑觉得触目惊心。
跟前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护自己。流了这么多血,不去好好治伤,居然还在这里和自己拌嘴!
想着想着,凌笑笑不知为何竟莫名怄起气来,她有些不高兴地收回手,问道,“你不觉得疼吗?”
“有些疼的……”阎子墨瞅着凌笑笑,语气温温。
他能捕捉到凌笑笑脸上浮起的那层薄薄的怒意,他似乎也能明白那怒意是因自己的不自爱而起。
而这,应是一种关心吧?
阎子墨这般想着,满脸笑意地望着靠在一边的凌笑笑。
“既然疼,干嘛还不回去搽药!”凌笑笑还真想直接把他赶出房门,让他赶紧回屋搽药去。
“方才不觉疼的,”阎子墨轻触自己的颈部,有些哀怨地开口,“经凌丫头提醒,我才觉得益发疼了。”
刚才,他确是忘记自己颈部的伤了。
凌笑笑彻底无语,敢情提醒他回去治伤还是她的错了?
忍无可忍之际,她最终不客气开口:“阎子墨,我发现你除了治刀伤,你那脑袋更应该好好治治了。”
要在平时,凌笑笑相信自己大喊着把这话抛出,会产生足够的震撼力。但现在自己浑身乏力,这话在那人听来,应只是一句因束手无策而略显无奈的讽刺吧!
阎子墨那妖娆尽显的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凌笑笑,缓缓开口:“我好像真把凌丫头惹急了!”不过,他不介意凌笑笑那句略带讽刺的话语。
“是惹急我了,”凌笑笑顺水推舟,“所以你赶快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时失手掐死你。”说完,凌笑笑便滑进了被窝,背过身,不再理会阎子墨。
这样不理他,他总会乖乖回房去了吧!
“那看来,我是真的该离开了呢!”阎子墨笑道。他望了望凌笑笑的背影,觉得是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了。随即,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不用麻烦大夫过来了,”刚转身,便传来凌笑笑闷闷的声音,“随便开几副治伤寒的药来就好了。”除了有些发烧之外,凌笑笑现在已不觉得有其他不适,实在不用去搬什么大夫过来。
“听凌丫头的。”说完,阎子墨便迈开脚步,向房门走去。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凌笑笑那略带责备的嘱咐——
“记得去上药,阎子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