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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棋逢对手安无恙 这个叫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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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笑笑利落地翻下阎子墨扔在自己身上的衣裳,说道:“我全身都湿了,披衣服也不见得管用。”她将那件衣服递向阎子墨,“会白白把你衣服打湿的。”
“怎么才一刻不见,凌丫头就成这幅样子了?”阎子墨笑着奚落,并未伸手接那衣裳。
语毕,他转身抛给黑衣男子一个复杂的眼神,犹如在质问。
黑衣男子望了那略显狼狈的女子一眼,迈开脚步穿过两人,停在紫衣姑娘跟前,皱了皱眉头:“涵雁,不是说过不要对无关的人动手的!”
“哥,我才没动手,”秦涵雁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控诉一般,“是她自己不小心摔进河里的。”
秦涵柏转首看向凌笑笑,后者已敛起不甚好意思的笑,澄清着:“确实不管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不过,她仍是在心里埋怨了一番,如果不是她造成太大的威胁,自己兴许就不会失足落水了。但话说回来,如果她不提醒,自己可能已被蛇给咬了!
“凌丫头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阎子墨开口,拉回了凌笑笑那糊七八糟的思绪。
“一条大青蛇垂在耳边,我能不紧张嘛!”凌笑笑回嘴。这个庄主也是,好坏你的丫头是落水了,自己现在已冻得发慌了,不好好慰问也就算了,居然还戏弄!
阎子墨了然于心,抿嘴一笑:“春日已至,那些动物是该复苏活动了!”他望了望全身湿透的凌笑笑,“看来,我们得先回庄上了。”
眼前这倔气十足的丫鬟,显然已冻得发慌,却并未抱怨一声,只是不停地哈着手。
凌笑笑不停地哈气取暖,不经意间想起自己好似忘了什么事。她看向一旁的男女,只见他们正安安静静站着。
“庄主,你没事吧?”凌笑笑扯住正欲离开的阎子墨,关心道。难怪觉得奇怪,阎子墨好像刚刚厮杀完回来。
不过,看他那神清气爽发丝未乱的样子,丝毫不觉得他遭人追杀。相形之下,她自己倒好似差点命丧黄泉一般,狼狈得可以。
“有事的是你吧!”阎子墨不无好笑地道出事实,他轻轻拉过凌笑笑,“走吧!”
“那他们……”凌笑笑用下巴指了指旁边那对男女,眼里有些许关切之意——阎子墨这般若无其事置身事外,要是那两人一起动手怎么办!
“这个无须凌丫头操心!”阎子墨笑道。
过招的时候,他便猜出自己的对手便是“江湖第一杀手”——秦涵柏。要请动他,估计是要花不少银两。那幕后的雇主应是个达官显贵吧!
只是他得罪的有钱人已不计其数,实在是猜不出哪个人如此看得起自己,把第一杀手都搬出来了。
不过,他已懒得去计较谁想杀他了。
这边的凌笑笑一听阎子墨那无关紧要的搪塞,便很当机立断很干脆地把自己的关心打入了心底。
她悻悻然开口:“那,走吧!”
说完,便迈开脚步,径自越过阎子墨,向前头走去。
阎子墨笑着迈开长腿,跟上凌笑笑。
秦涵柏并未再度纠缠。自己既然失手,就不会再对阎子墨动手。
“哥,这是你第一次失手吧?”秦涵雁问道。
秦涵柏望着渐走渐远的两人,叹道:“想不到,竟有这般深藏不露之人!”这个叫阎子墨的人,如果有野心,应是可以在江湖上呼风唤只手遮天吧!
秦涵雁见她的哥哥若有所思,便自顾自拉过他那一直垂着的手,说道:“哥,你受伤了?”
打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秦涵柏右手似乎有异样。她撩起衣袖,果真看到秦涵柏的手臂上有几道伤痕。
秦涵柏沉默。
“这是……”秦涵雁看向秦涵柏,眼里闪着疑惑。这几道伤痕很浅,却让她的哥哥提不起手!
随即,她取出随身携带的治伤药物,小心翼翼地在秦涵柏的手上涂抹着。
“没想到细木棍竟可伤我至这程度!”秦涵柏望着手上伤痕,幽幽叹道。如若阎子墨手中有剑,自己这支手应是要断好几次了。
“哥,”秦涵雁犹豫着开口,“我们去跟义父说,我们不做杀手了,好吗?”
“傻瓜,哥哥没事。”秦涵柏心疼地望向这个与自己东奔西走的妹妹,无奈,“义父对我们有养育之恩,怎可违背他的话。”
秦涵雁与秦涵柏从小被他们口中的“义父”收养。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便不可逆转的走上杀手之路,
用他们手中的剑血腥赚取钱财已是他们永不能摆脱的宿命了。
上药完毕,秦涵柏轻轻拉下衣袖,缓缓开口:“我们回去吧!”
“恩!”秦涵雁知道她这个哥哥的倔强脾气,义字当头,刀剑不催。
那头的凌笑笑与阎子墨已踏上通往无柳山庄的石阶。
现在,凌笑笑已深切体会到自己以前不好好锻炼身体的苦楚了。只见她气喘吁吁地抬眼望着那剩下的几百步石阶,顿觉晕眩。
实在是太高不可攀了。
“怎么,走不动了?”身后响起阎子墨的声音。这丫头埋头爬山,倒是认真的未回头说一句话。
凌笑笑无力地转头,有武功底子的人真是好。看看,眼前这位庄主脸不红气不喘,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
“爬也要爬回去。”凌笑笑倔强地应道。
她冻僵的身体已有些麻木,再被那一阵又一阵的山间阴风一吹,整个人开始忽冷忽热起来。但倔强如她,硬是强忍着。
“如果凌丫头愿意……”阎子墨瞅着昏昏欲倒的凌笑笑,温吞地说着:“我,不介意抱你回去。”
“不用!”凌笑笑咬牙,“我自己有腿干嘛让你抱!”
又一阵春风吹过,柔柔拂过阎子墨的颈间长发。
“等一下……”凌笑笑好像什么一般,急急忙忙跑下那好不容易爬上的几级石阶。
在阎子墨疑惑的当头,凌笑笑已凑到他的跟前。
“怎么了?”阎子墨望着近在咫尺却有些苍白的容颜,轻问。
该死,跑了几步竟觉得头益发的晕了,凌笑笑暗道。遂重重甩了甩头,振作了下精神。
阎子墨注意到凌笑笑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撩过他那散在颈间的长发。下一秒,只觉得颈部传来一片沁凉。
“你受伤了?”凌笑笑问道。阎子墨的颈部有一道被利剑划过的伤痕,已开始渗血。
“这点小伤,不碍事。”阎子墨拂上他那精致的颈项,不着痕迹地挡下那若有似无触碰着自己的手指。
凌笑笑抽回手,问道:“是被那黑衣男子划伤的?”
“是吧!”阎子墨无可无不可地应道。
那个叫秦涵柏的杀手确实有些本事,他阎子墨还真是头一遭被人伤至见血呢!而且,还是这个见血封喉的脖颈,稍微偏过来一点,自己应是会毙命吧!
凌笑笑并未再回话,她的头开始剧烈晕眩起来。犹豫半晌,缓缓吐了口气,终是有些气馁地将头搁在了阎子墨的胸前。
她的头,越来越重、越来越烫了……
“早些妥协不就没事了!”阎子墨俯首望向凌笑笑,自言自语般,“真是个逞强到家的姑娘!”
凌笑笑未加理会,自顾自含糊地念着:“还是,快回庄上搽药吧……”
这么精致无暇的颈项若是留下伤痕,她会觉得可惜的!
阎子墨的眼中倏地搅过一丝波澜,他微微推开凌笑笑,拦腰抱起她,轻掠林间而过……
凌笑笑只觉着好似找到了温暖的寄托,迷迷糊糊地将身子往那温暖处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