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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镇国公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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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谋逆一案在京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全京都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平民乞儿,无不在议论此事。而平时与李时茂交好的一些大臣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处事低调、待人温和的李肃之,内里竟是藏着此等谋逆之心。想起自己平时与李时茂走得那样近,一些人不由心生惶然,这在皇上眼中,可就不仅仅是知交好友间的普通交流了呀!
果然,他们很快便迎来了一番彻查,万幸,平时他们也算谨言慎行,并没有什么不当的言行,饶是如此,也让他们着实胆战心惊了好一阵,皆在心中暗暗咒骂李时茂的无边野心,还连累自己遭此劫难。
随着一手遮天的宸妃自尽于冷宫,后宫里终日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云也终于散去。一众妃嫔在感觉重见天日的同时,心思也都渐渐活络了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日?一直压在她们头上的宸妃死了,她们再也不用继续过那提心吊胆、身不由己的日子了。而近来,突然受到皇上宠爱的皇后也去了遥远的南方,再不能独占皇上了。此等大好时机,怎能不好好把握?于是,后宫的女人们便各自使出了浑身解数,或明艳,或娇媚,或温婉,或秀丽,争先恐后地想要趁此机会在封驰烨心里留下一丝印象。
不要说皇后现在不在宫中,就是他此刻就在她们身边,她们也不用顾及于他,皇上再宠皇后,他也只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罢了,在这母凭子贵的深宫之中,这个男皇后,是最不足为惧的了。
只是当封弛烨在御花园散心时,三番五次地被各类妃嫔“偶遇”,她们身上那浓郁的香粉味道,差点让他窒息,从此,他便在没有到后宫去过。
后宫的女人们如是想,前朝的官员们自然也有相同的打算。但见皇上整日在御书房渡过,晚上也是独自回寝宫安歇,他们意识到,后宫的妃嫔们算是被彻底冷落了。
皇上宠爱皇后他们有目共睹,甚至还因此冷落了其他的妃嫔。皇后虽是男子,但确确实实是皇上明媒正娶的结发嫡妻,宠爱自己的正妻,这本就理所应当,他们身为臣子,自是无权置喙皇上的家事,更不能硬逼皇上做那宠妾灭妻的荒唐事。
然而话又说回来,皇后虽是正妻,却是个男子,男子如何能担起传宗接代、绵延子嗣的重任?故而继镇国公谋逆案后,群臣迫切想让皇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若照此下去,大齐后继无人,当真就要应了那则预言了。
是以这几日,封驰烨始终处于众臣们不断的暗示之中,想起后宫里那些令他头疼的女人们,封弛烨只觉心烦意乱。加之封驰烨实在想念黎昕,已经习惯了每天和他相拥而眠,现在却只剩他一人,每每夜深时回到寝宫,只能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床榻之上辗转难眠。封驰烨觉得他从没有如此想念一个人,他都有些快要熬不住了。
自黎昕去往南方后,便不断有好消息传来,水患也有了一定的控制,百姓们似乎有了一丝希望。北方的胡国同样也遭受了旱灾,灾情甚至比大齐还要严重几分,再次情境下,胡国暂时是没有了攻打大齐的实力和勇气,倒也可以趁此机会让大齐好好修整一番。身边那颗时时提醒自己屈辱的过往的钉子,现在也被他拔得干干净净。身边再无后顾之忧,封弛烨便决定去南方看看黎昕。
封驰烨几乎是激动万分地,盼到了现在的时刻,然而就在他准备好了一切准备上路时,在城门外却遭到了群臣的集体拦截!
封驰烨几乎要被这些老学究气疯了,虽然早就料到他们会向自己提出子嗣一事,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拦住他,却使他万分恼怒!近乎失态般的,封驰烨一脚踢碎了身旁的马车,满脸黑气地回了皇宫。
封驰烨摊着脸坐在金銮大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殿下的那一排老臣。他们中的大部分,是曾经跟随着他的父皇建立大齐的功臣,同时对自己还有监督鞭策之权,这种被处处掣肘的感觉使他感到异常憋屈,心里只盼着这些老臣快些告老归田,好让他能像前世那般,尽快培养起只忠于自己的臣子,处理和决断事务也能顺心不少。
想到自己身为九五之尊,竟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去做,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厌倦,看着下面瑟缩成一团的众臣们,封驰烨实在找不回自己的理智,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边跪着的大臣们都要哭了,他们已经在这大殿中跪了近半个时辰了,依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身体状况,能坚持这半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啊!
此时的他们有些后悔,当时怎么就头脑一热,贸贸然就地将皇上从马车上拦截了下来?这种无脑的行为,简直就不亚于虎口拔牙啊!如今吃这苦头,当真是一点都不冤。
“皇上。”林泯之颤颤悠悠的声音响起,封驰烨刚被强按下去的怒火又被“噌”地点燃了。
“林爱卿可是有什么话说?”封驰烨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虽平静无波,但那里所面包含着的怒气却让下面跪着的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皇上的气并没有消去半分,那他们要劝皇上,岂不是自寻死路?
林泯之有些犹豫,说到底,这是皇上自己的家事,他们再有资格,身为臣子,也不能逾矩。但此事又关乎大齐的未来,作为大齐的臣子,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耽于美……色而误了子嗣的延续。若是当年自己能拼死拦下先皇,不让皇上娶一位男后,今日不就没有这等为难之事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作为宰相,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皇上,您要在此刻去南方,可是为了皇后?”
“林爱卿何出此言?”封驰烨挑眉问道,“难道南方的灾民不是朕的子民?朕去那里,就不会是要去看朕的子民?既然京都之事已告一段落,朕关心一下自己的子民难道还有什么不妥之处?照林爱卿之所说,只怕在你们心中,朕就是那耽于男色,罔顾百姓安危的昏君。只是不知道众卿可有合适的人选代替朕这昏君?不知道是否还有像那李时茂之辈,一心想着要取而代之呢的人呢?”
封驰烨淡淡的一席话将众臣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在暗暗埋怨林泯之这个说话不会绕弯的笨蛋。你说你怎么说不好,非要提到皇后,你是不知道皇上的逆鳞是皇后吗?今天真是要被你这呆货给害死了!
林泯之已经吓傻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睿智的封驰烨会说出这等诛心的话。他跪在地上,颤抖着行了个大礼,望着封驰烨道:“皇上怎会说出这等话?臣对大齐的忠心,日月可鉴!皇上若要说臣有不臣之心,臣便唯有以死明智!”
“哈!”封驰烨被气笑了,“林爱卿真是好算计,先是将朕定为耽于美色之徒,后又要以死胁迫朕,你干净利落地以死证明了你自己的忠心,却成功地将朕架到了火上烤。你死后,史书会不吝赞美之词,使你名留青史,而朕,则会被史官描绘成一个为了美色逼死自己臣子的糊涂昏君,让朕遗臭万年。林爱卿,朕是该成全你让你以死明志呢?还是违逆自己的心意继续留着你在这宰相之位呢?”
其实封弛烨自己也知道,林泯之绝对没有他所说的那个意思,他现在的言行,未尝没有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意思。可现在他心中的怒火愈盛却无处发泄,只在他胸腔之中横冲直撞,让他异常憋屈与难受。林泯之主动撞到他枪刃上来,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林泯之嘴唇惨白,呆愣在当场。他知道自己有时太过耿直,说话行事总是欠缺一丝圆滑。但他明白,封弛烨这个皇帝虽然年轻,却不是那种只享受别人溜须拍马的帝王。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大齐的朝廷,自是有他实现抱负的一席之地。可现在,只因自己的一句话,便将自己逼到了如此境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心中只觉冤屈,抬头望着封弛烨,却说不出一句话。
封弛烨冷冷地对他对望着,似乎在等着林泯之的抉择。
其他的大臣们已经傻了,虽然同情林泯之的同时也对封弛烨颇有怨念,但却无一人敢上前替他申辩。封弛烨在重生之前前,虽然总是生气,却不会如此蛮不讲理;重生之后,他的一切情绪都被收敛了起来,喜怒不形于色,众臣们已很久没有见过封弛烨发火的样子了,今天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怒,当真是把他们震傻了。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大气也不敢出,林泯之更是彻底懵了,谁也不敢再贸然提出封弛烨去南方一事,气氛一时僵到了极点。
正在此时,大殿的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随即,封德满哆哆嗦嗦地挪了进来,眼见封弛烨要发火,忙跪下急声道:“皇上!是刘夫人,她带着一个孩子,说是……说是……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