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真正坚强的人 真正坚强的 ...
-
真正坚强的人，是能忍受同伴为之受伤的。
——黑崎一护
一户带着井上到家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啰嗦的老爸拖住要出门的夏梨，神色夸张地讲着什么。
“黑崎同学？”井上注意到他短暂的停滞，有些担忧地问道。一户皱起眉头，没有回答。他注意到他老爸穿的就是森林中见到他时那件衣服。
“夏梨，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做饭呀，你老爸我聪明地利用这天气去林中找到很罕见的山珍，不容错过的哦。”黑崎一心的声音一向洪亮到有扰民的危险，不论说什么都一字不漏地传达到一户的耳朵里。
“反正就是些菌菇什么的吧，你不要讲啦，老爸。我快来不及啦……”黑崎一户的妹妹夏梨像假小子一样地将胳膊束在胸前，毫不掩饰自己不耐烦的情绪。
“呜呜呜……”男人一会就败下阵，很不要脸地哭了起来，诉说着要去说给死去的妈妈之类的话，一户实在烦躁地不想听下去，带着井上从二楼的窗户直接翻身进入房间。
雨龙没有在房间里，冬狮郎被人细心地掩好了被子，平静地躺在一户的床上。井上一路上都在担心冬狮郎的情况，一到房间就冲过去结好灵子开始治疗。
“黑崎君。”治疗开始不久井上就似乎遇到了疑惑：“日番谷君，他……”
“怎么了？很难治愈吗？”一户焦急地走到窗前，仔细地看着冬狮郎的状况，似乎这样能觉出什么眉目来。
“不是，你不要担心，日番谷他状况很好，最迟晚上就能醒过来，”井上继续着手中的治疗，继续解释：“我只是觉得，可能，只是有可能，他已经受过治疗了，因为虽然有些皮外伤，但他的灵体是完整的。”
一户领悟了井上的意思，放下心的同时又觉得解释不通。灭却师的那套治疗方式对死神肯定是行不通的，而除去雨龙之外也不可能再有别人知道冬狮郎在这里，关键人物雨龙现在也不知道……
“你们来啦。”雨龙小声向二人打招呼，轻轻地从房门钻了进来。
“你去哪了，雨……”一户没有顾忌地扯着嗓门问道，随即被雨龙捂住嘴巴。
“刚刚无意中撞到你爸爸，被差遣着去给帮你妹妹做针线活，好不容易才脱身的。”雨龙把声音压到最低，在一户耳边解释道。
“喂，你根本就乐在其中吧。”
一户推开雨龙的手，忍不住吐槽这个针线活狂人，雨龙红着脸想反驳，又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你过来的时候，我老爸就在家吗？”雨龙注意到一户的表情变得严肃。
“是啊，当时他正在接诊。不过你放心，我确定他没有发现。”雨龙说着眼神转向床上正在接受治疗的人，冬狮郎还是平静地躺着，与他离开时一样。
“井上说冬狮郎有被治疗过的痕迹。”
雨龙被这句话惊到，虽然他相信井上，但是“有人治疗过”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他联系到一户刚才的问题，突然领悟到什么：“除了记忆不稳定的幼儿，成年人类不可能看到灵体。这点你明白的。除去我们几乎不可能有别人接触过日番谷。”
“是。”
“但是我们从还残留着战斗痕迹的现场找到他，还活着却昏迷的他，这件事本身也很可疑。”
“是，所以我怀疑这中间有什么人……”
“你怀疑你老爸？”雨龙直接道出一户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的部分，他见他神色凝重没有否认，又继续说明：“黑崎那你也该知道，你的怀疑意味着什么。你的父亲，黑崎一心，他是……”
“不不不，这不可能的。”一户在雨龙说出那两个字之前迅速地否定了。
井上坚持的手中的治疗，二人的对话让她不安，让她无法控制地分神。虽然他们很快安静下来，沉浸在各自的思考里。她深吸一口气，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加油，一边开始最后的治疗。不经意的余光里，井上发现，冬狮郎不知道什么时候眉头紧蹙了起来。
夜间，雨龙与井上都已经各自离去。黑崎一户在床下打着地铺，虽然他的呼吸很粗，但是月光洒在他脸上显得他的睡相很安静。躺在还不算熟悉的死神身边，却白痴地没有一点防备将满身漏洞暴露无遗。
冬狮郎慢慢地坐起来，挡住几缕月光，在一户的脸上投下一块阴影。休憩过后，感官变得灵敏起来，空气中灵子的浓度高得异常。他摸索提起倚在床边的刀，打开窗户，一脚跨出的时回头看向一户——还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他不再犹豫，回过头，一跃而下。
未出黑崎家千米，空气中巨大的灵压压迫感就越来越重。冬狮郎猜到，副队长级别以上的人物早就把空座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来的比想象中快太多，让冬狮郎后悔没有早一些离开黑崎一护的家。
“你果然在这里。”说话的人在前方瞬现，阻住去路。
“碎蜂！”
“隐匿你的人是谁也显而易见了。”隐秘机动邢军团长碎蜂轻易得出这样的结论：“黑崎一护，这个人类永远不值得被静灵庭相信。”她说完传闻中两击必杀的暗杀武器——蜂纹华已经出现在指上。
“哈哈哈哈哈！”
宁静的深夜里，狂笑声突然响起。似乎是来自于正后方，冬狮郎只来得及辨别清这一点，就觉察到那满是血腥味的刀直奔要害的袭击。他的刀没有时间出鞘，只得一边瞬步躲避一边用刀鞘抵挡，金属快速碰撞产生极强的电火花的后面，冬狮郎看到更木剑八满是刀疤的脸，脸上是一向噬站的他惯有的戏谑笑容。对方没有收手，接下来的每一招都更有力量，冬狮郎每一次抵挡都几乎要震裂周身骨头。
“更木队长，你太心急了。”
熟悉的声音从街角的阴影里传过来，更木剑八暂时被分了神看向声音的源头，绣有花纹的粉红羽织外套在黑暗中随着他的走进逐渐显现。
“你没有胜算的，日番谷，最好放弃抵抗。”趁着更木注意力被分散的机会，冬狮郎的手慢慢移向了刀柄，被京乐一语说破。
“切，你没必要出来的，京乐春水。缉拿叛徒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通过打架才能完美解决的。你也认同的吧，日番谷冬狮郎？”更木剑八显然很不耐烦，重新面向叛逃者。
冬狮郎没有回答，只觉得自己正抵挡的那把刀的力道越来越重，让他的手开始颤抖着趋于无力。他抬起头，更木剑八的脸变得更加狰狞。
“先停战，更木队长。”京乐在两人释放的强大灵压里悠然自若地走近，他一只手搭在更木剑八的肩上：“我相信日番谷队长是愿意选择束手就擒的。”
“切。”
剑八还是不屑的回答，但是冬狮郎感觉到手上的压力小了很多，他尝试着慢慢收手，竟意外地顺利。剑八不满地收回大刀扛在肩上，等着京乐用他所谓的不武力的方式解决。
周围暗处待命的死神，见到三位队长级别先后出现都壮着胆子慢慢围上来。整个小巷子里没有半分可以逃生的缝隙。
“日番谷君，你只需证明你的叛逃与蓝染没有半点关系，静灵庭就会撤销你的罪名。前提是你跟我们回去。”
“喂，京乐，私自潜入虚圈，之后又在现世引起天气异象，这些表面的罪名可不是能轻易过得去的。”碎蜂已经解除始解，他觉得京乐在避重就轻。
“我相信日番谷君会有合理的解释，这也是总队长的意思。”京乐答道。
冬狮郎环顾四周这些陌生的面孔，静灵庭似乎过于看得起他这个队长了，从这些人胸前的队徽上看来，各个番队都派出了佼佼者，但是一个十番队队员都没有。他徒然地笑了笑，然后面向京乐答道：“好，我跟你们回去。”
京乐满意地颔首，他走到冬狮郎身边向其示意要收取他手中的兵器。冬狮郎闭上眼睛，抬手向前欲交出到手不久的刀，却在刀离手的最后一刻再次握紧。
“我还有一个条件，”迎向京乐疑惑的眼光，他说：“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解释。”
“你说。”京乐没有收回取刀的姿势，但还是答应了这个请求。
“我与黑崎一护那个人类毫不相干。出现在空座町只是我不慎掉入虚洞的巧合。他没有隐匿我，更没有救过我。”冬狮郎说话的时候转向碎蜂的方向，后者将手束在胸前，似乎并没有被这个解释动摇她的怀疑。
“他是静灵庭信任的死神代理，自然不会做这种事。”
冬狮郎听到这个承诺后收手，任京乐将冰轮丸拿走，刀鞘上属于他的温度在这冷寂的空气中消散殆尽……
“喂，你当我是什么啊，冬狮郎，枕在脑袋下的枕头吗？”一个黑影带着他特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高处跃下：“虽然我是不算救过你，但是你说‘我与黑崎一护那个人类毫不相干’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很伤心啊？我可是拿你当做同伴的。”
碎蜂最先采取行动瞬步到那人面前，将刚被缉拿的要犯挡在背后，一众死神顿时一阵骚动后也跟随者队长行动。
“黑崎一护！”越过重重的人影，冬狮郎还是看到了那个橘色的脑袋。
“对了，忘了说，你刚刚忘记关窗户了，下次可要记得，冬狮郎。”
“谁是你的同伴啊，你这个笨蛋！”
面对千人追捕时也能面不改色的冬狮郎此刻惊慌起来，如果今夜注定逃不了，那么别的人不能和自己有任何的关系，会拖累他们，会让他们受伤。而同伴的血比自己将要面对的死亡更加痛苦。
“冬狮郎，说到底你还是小孩子，今天一户哥哥呢要来教你一件事……”
“谁是小孩子啊！你这个人类小鬼，你的年纪还不足我的零头……”冬狮郎的火气被“小孩”两个字激得偏离了方向，未等一户讲完就将他打断。
一户懒得听尸魂界的人关于年龄千篇一律的狡辩，他继续说道：“真正坚强的人，是敢承认同伴的。或许比死去还要难受，但是他是能忍受同伴为之受伤的痛苦的。冬狮郎，你这个小屁孩还是做不到啊。”
冬狮郎瞬间怔住，在那一瞬间，他承认他自己还是个孩子，不是因为年龄与身高，而是被这个人类简单的观点折服，为自己的鲁莽自以为是感到愧疚。
“京乐大叔，剑八，还有你是叫碎蜂吗，”一户很快认出三个带队者：“现在我要将冬狮郎带走，不过我想在这之前要先把你们打败吧。”
“哼，不自量力。”碎蜂手握刀柄，随时准备出击。
“哈哈哈哈，一户，我好久没有大战一场了，”剑八立刻兴奋起来，他拨开前面的死神：“你们都闪开，让给我一个人。”
京乐警惕着看着周围，开口道：“躲在暗处的人都出来吧，否则这个人类小少年即将命丧于此。”
“京乐，你太小瞧我了，我没有带任何人……”
“缚道之一——塞！”
一户话未讲完就被突袭的缚道封住手脚，木然地倒向一边，黑影出现的速度超过瞬步能达到的极限，来人接住一户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择路逃遁，眨眼间就不见人影。剑八与碎蜂自是不轻易放弃，准备追击。
“不要追了，黑崎一护不是敌人。现在我们不应该分散行动，让敌人有机可趁。”
京乐叫住碎蜂和剑八，确保他们停止行动之后，口中咏唱，凭空生出巨大的黑色缚布开始缠住冬狮郎的身体。
“缚道之九十九——禁，初曲，止绷。对付我需要用这种级别的缚道么？”冬狮郎没有抵抗，而是用他仅剩的还能说话的机会向京乐问道。
京乐没有回答，缚布继续蔓延，封住冬狮郎的手脚、眼耳口鼻，阻断了他感知外界的一切途径，连灵子都开始运转，渐渐无力到无法站立，躺倒在地上。
待到京乐完成了封印，碎蜂走上前来：“确认他是伤了浮竹的人么？”
京乐举起冰轮丸，冰雪帝王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银光，他的光没有强烈到刺眼，却冰冷入骨。
“这把刀在他手上就确认十之八九了。”京乐说完示意两个死神过来处理已经没有直觉的囚犯，准备回尸魂界。
“毕竟，不可能存在两把相同的斩魄刀。”他又加了这么一句没有首尾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真正坚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