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尘封往事 然后,她告 ...

  •   无论前世或今生,都是第一次经历“牢狱之苦”。
      如果我告诉她们,我是唐雨方的女儿。她们会不会把我关在象样些的牢房里呢?我在心里悄悄的设想。
      但我并没有说,没有喊,甚至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我知道,在她们的眼里,我也许是吓傻了。
      没有过堂。
      没有刑求。
      没有审问。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理会我。
      当然,现在衙门应该还在放假。大人们还在享受悠闲的假期。没有人问案是正常的。更何况,现在可是半夜里呢!
      狭小的囚室里,只有一人,一兽。球球在我进入这间囚室后不久,就从不知哪里钻了出来。此刻,它正站在我的肩头,晃动着大尾巴,用小舌头轻轻的舔着我的耳垂。
      很痒,我却笑不出来。
      囚室很暗,很湿,也很冷。我不敢躺下或坐下,因为这里没有床,甚至没有稻草铺垫。地,是凹凸不平的,可以想象的脏。月光从头顶小小的铁窗透进来,照得地上一小块惨白。那块白色里,还有斑驳的痕迹,像是,血。
      就在我以为我要在这里站上一夜时,耳边传来了脚步声。球球迅速从铁窗跃出。牢门上的铁链被打开。囚室顿时亮堂了许多。
      我没有抬头,只是死盯着地上的那滩血迹。是的,那是血,不知谁留下的血,在跳跃的烛火中狰狞着。
      “安姑娘?”一个不确定的声音。
      沈畸?
      我缓缓的抬起泪痕遍布的脸,看着她,眼里慢慢有了焦距:“姐姐,是娘让你来接我回家的么?”
      沈畸的眼中有些迷茫,但马上又轻轻摇了摇头,咳了一声道:“唐小姐,我……”
      我急切的拉住她的手,惊恐与渴望的表情在脸上交替,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姐姐,我没有杀人!娘呢?父亲呢?大姐呢?二姐呢?她们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我会死么?会么……”
      沈畸有些厌恶的抽开了手,打断我的喋喋不休:“唐小姐!您命好,生在权贵人家,杀人不必偿命!花些银子而已!这就带您出去了!”
      喜悦迅速爬上了脸,我踉跄着,率先跑出了牢门,没头苍蝇般乱闯:“我可以回家了!我可以回家了!回家了……”
      身后是沈畸气极败坏的叫声:“拦住她,拦住她!带她出去!”

      回到唐府,已是丑时四刻。
      唐总管没有送我回莫愁堂,而是把我带到了唐氏祠堂。
      祠堂的门从身后关上。我小心翼翼的朝屋里看,眼前忽然一花,胸前倏然一凉!雪白的前胸暴露在冰凉入骨的空气中!胸前一朵红花娇艳欲滴。
      我呆住,愣愣地看着她——我的娘亲。
      唐雨方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将衣衫重新为我裹上:“陌儿受惊了!”
      我没有说话,在沈畸面前收放自如的演技,在唐雨方跟前却拒绝出演。哈!在祠堂见我?是料定了我做过?要我向列祖列宗告罪么?未曾去现场,未曾问过我,就已经宣判了么?
      我以为我从未期待过这个娘亲的信任,我以为我从未再乎过这个我名义上的母亲的眼光。可真当我受到她的怀疑时,我的愤怒甚至超过了假设凶手是唐华时的程度。对唐华,我从未有过好感。没有期望也就谈不上失望,所以我对她,仅仅是思考在查实之后,如何给她恰当的教训。愤怒是有的,但决不会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的情绪。但唐雨方是不同的。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唐雨方在我心里,与这唐府其它人相比,是不同的。

      门外响起了巨大的,急切的敲门声。
      唐雨方看了我一眼,上前两步开了门。花君羽第一个冲了过来,急急的打量,红着眼睛问:“有没有伤到?”
      我轻轻环住他,让他安心:“没有,我很好。”
      “大人,我听说……”
      “好了!”唐雨方打断了梁锦萍的大呼小叫:“这件事到此为止,若有人胆敢在唐府议论,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梁锦萍的话生生哽在了喉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异常,张了张嘴,却最终识相的闭上了。
      唐雨方的目光凛冽的扫过从各院赶来的一众人等,最后转向唐琪吩咐道:“我的话是说给唐府每一个人听的,若有人没记性,你速来报我。”
      唐琪低头称是,回道:“忙乱了一宿,既然三小姐没事,大人也该歇息了!”
      唐雨方点头,见我仍环抱着花君羽,微微一顿,道:“陌儿回莫愁堂歇着吧!”
      花君羽感受到唐雨方的目光,身上一僵,轻轻挣开了我的手。

      回到莫愁堂时,天已是蒙蒙亮了。看着焦急等候的杨怡君与轻尘,只淡淡道了声:“没事了,你们也歇了吧!”
      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很乱,千头万绪。
      已是第二次吃亏了!看来我的计划要快些上马才行啊!刚才唐菱与唐华都没有出现,都是一夜未归么?对于一个刚刚恢复为正常神志的妹妹,需要如此的迫不急待吗?明知我会很快没事,还要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还有……季惊鸿……
      “别闹了!”我轻斥正在胸前“忙碌”的球球,伸手将它从衣服里拽出来,点了点它的小鼻头,道:“算了,我们不想了,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我现在要补眠!你这小东西给我安分些!听到没?”
      球球冲我低低叫了两声,侧头望了望窗外,小脸往我的脸颊贴了贴,便从窗缝中跳了出去。
      这都多少天了,打从随我回来,就是这般天亮就走!真是奇怪!这算是昼伏夜出,还是夜伏昼出呢?

      睡到中午时,醒了一会儿,拒绝了杨怡君午膳的建议,又嘱咐了轻尘私下查访那进院的四个男侍的情况。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事儿,想着想着就见了周公。
      晚间,球球的归来将我吵醒,可在球球大尾巴的催眠下,意识很快又模糊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然大亮。
      “竟然睡了这么久?!足有二十四小时了吧?”我轻声嘟囔着下床。感觉嘴角腻腻的,用手一抹:“不会吧?又流口水?”
      忙用袖口又擦了擦。
      “请陌小姐安!奴家伺候您洗漱。”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位,分别拿了洗漱的用具。
      我心内不悦,未动生色道:“怎么是你们进来伺候?君姨呢?”
      男孩儿忙曲膝低头道:“大婶出去了,轻尘姑娘也不在,奴家听见小姐房里有动静,便自作主张,来服侍小姐洗漱。”
      看来要找机会给他们定定规矩了,这样“自作主张”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淡淡的应了声,接了他手中净好的帕子,抹了抹脸,道:“你是谁?”
      第一个进门的,仿佛地位高些,只见他伶俐的又福了福身子,道:“奴家是刚进府的,是小姐房中的司寝。梁相公吩咐,今后便是小姐的人了,奴家的名子也由小姐恩赐。小姐叫着顺口就好。”
      后面那位瘦弱些的,怯生生的抬了抬眼,还未与我的目光相遇,就又急急低了头去:“奴,奴家,司仪。”
      正瞧着他的窘样,手中的帕子被人抽了去。好一个妖媚的人儿,白玉般的脸上,一双妩媚非常的桃花眼,高鼻梁,两片红润薄唇未启先笑:“奴家司帐……”
      未及反应,门口又多一人。只见那人腮凝新荔,俊眼修眉,身材长挑,透着股书卷之气,清雅异常。他放下手中的膳食,躬身福了福,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奴家司门。”
      四人又齐齐地重新见了礼,道:“请小姐赐名。”
      呵!环肥燕瘦真是各有千秋!那位梁爹爹真是费心了。我看着他们,紧张又羞涩的笑道:“这……这取名……,我……我可不会。我还没读过书呢!你们……你们自己取好了……”

      一番装嫩以后,我用了早膳。有这四位在,我已不方便在院里做些什么,只得匆匆出了莫愁堂,去给唐雨方请安。走到书房门口,唐琪回道:“大人正有公事,请安的事,大人吩咐今儿就免了。”于是又拐去秀香阁。
      奇怪的是,秀香阁门前多了两个护院把守。连我也是不让进!只说大相公突发恶疾,甚为凶险。因为会传染,所以无论是谁,不得进入!
      花君羽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奈何我好说歹说,怎么都进不了院子。无奈之下,只得做出很没面子的举动:撒泼。
      我知道,这会很有效。果然,不久以后,我被带进了唐雨方的书房。

      “我要见父亲!”我冲她大声叫道。
      惊得唐琪急忙拉我,唐雨方挥退了唐琪。
      她走到我跟前,很近距离的看我,我也气愤的回视她。半晌,她缓缓道:“我的陌儿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了么?”
      我诧异于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仍是忿忿道:“我说,我要见我的父亲!”
      唐雨方又望了我一会儿,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啊,你随我来!”
      尽管很疑惑她的反常,我还是跟着她来到了书房的内室。这是一个较小的房间,只放置了一套两座的小茶桌,三四盆花草盆景,还有小小的装饰性质的古董架,那张单人的雕花木床占据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空间。这里应该是读书疲倦了,用来小憩的地方。到这里做什么?我奇怪的看着她。
      唐雨方并未停住,只是伸手转了转小几上的花瓶。床边的古董架突然转开,出现了一个小门。
      我顿时觉得有些想笑:这唐府原来用来打过地道战么?这么多的密道!
      唐雨方过来牵了我的手引我进去,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的心有一瞬的沉重,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态,任她牵了我的手走。
      似是走了很久。巷道很窄,只能容下一人行走。灯笼发出淡淡的光,仅仅能摸索到路而已,我有些想念地球上的电灯。说实话在这么窄的地方,手牵手走是很不舒服的,但唐雨方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没有给我挣脱的余地。她的手握住我的,紧紧的,若有若无的颤抖。很奇妙的感觉?这一刻,我对她的怨,似乎都不那么强烈了。
      终于,唐雨方熄了灯笼,一个石门缓缓被打开,我们出了巷道。我打量着,是花君羽的小院!唐雨方却没有进去,脚步未停拉住我,顺着树木的遮掩,来到了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前。
      看着眼前的小门,不由自主的,我的心跳得很快。
      莫非,花君羽已猝死了么?

      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冰库。进到里面后,唐雨方就放开了我的手,一个人走在前面。她的脚步很快,我却因时刻担心自己滑倒而落在了后面。
      顺着石阶走下来,越到下面,越是冷得厉害。这里到处都是很大的冰块。我抱紧了自己的臂,仍是感觉寒冷。唐雨方却毫无所觉的样子,走到了冰库的最深处。
      最深处竟然是一个水晶棺!我走上前,凝视那棺中的人。那么温柔的样子,尽管闭着眼,却依旧散发着慈爱的感觉,让我觉得温暖。
      泪不经意的落下,我抚摸着水晶棺,像是抚摸棺中的人。真的去了么……
      唐雨方凝视着棺内的人儿,眼中是似海的深情。她轻声呢喃,象是怕吵了睡梦中的人儿:“羽儿,羽儿,我把我们的女儿带来了!你看看吧,多好,她是个多么健康的孩子,羽儿……”

      然后,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唐家在唐雨方的母亲唐沛锦时期就是朝中重臣,声名显赫。唐雨方作为唐府独女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风光无限。一场风花雪月在不知不觉中上演,唐雨方遇到了花君羽。相识、相恋,那么自然的进行着。
      然而,在唐雨方回府向母亲禀明时,唐沛锦却拒绝了女儿要娶一介平民的要求。当时的针锋相对,唐雨方没有细说,只是悲伤的说,她只身离开了唐家。最初家徒四壁的日子里,唐雨方仍就是快乐的。她们那么热烈的爱着,使得一切的苦也都化作了甜。
      当爱情的光环退去,每天都必须为明天的三餐辛劳时,唐雨方有些怀疑了。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她,没有料到世事竟是如此艰难。她选择了入仕。索性唐雨方并非一般纨绔子弟,也是有些真本事的,倒也不大不小谋了个差使。
      不知是幸或不幸,一次偶然的机会,唐雨方认识了梁锦萍。他爱上了这位唐大人,要他的母亲代为提亲。唐雨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很爱自己的夫,并没有想过要再娶,尽管花君羽在结合的四个年头里一直无所出。
      朝庭的事,瞬息万变,今天风光无限,明天身家不保也只是天家一句话的事。唐家倒了!唐雨方从母亲的葬礼回来,一言不发,闭门不出两天后,她作出了决定,她要重振唐家。
      唐雨方相貌不俗,才华出众,加上她高明的手段,梁锦萍很快被抬进了唐府。当然,这崭新的唐府是梁锦萍的嫁妆。花君羽明白唐雨方的苦,他毫无怨言的选择支持唐雨方。
      有了第一次,下面也就顺理成章了。唐雨方次年又迎娶了翟玉蝶,并很快有了第一个女儿唐菱。不久,梁锦萍生下龙凤胎唐华与唐思坤。再后来,唐思晨的父亲陈茹红,唐思嘉的父亲夏荣美,唐思煜的父亲李金瑞陆续进府。
      可以说,唐雨方能在朝中站住脚,除却她本人的不凡能力,裙带关系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唐府越换越大,官位越升越高。终于,她搬回了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花君羽却在那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的憔悴,一点点的失去快乐。上天怜他,终于也赐给他新的希望——唐陌。可是,他慢慢发现他的女儿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儿,她多病,痴傻,反应异常的慢。此时的花君羽像风中断了线的风筝,他疲惫不堪,伤心与绝望吞噬他的心,终于病倒了。而唐雨方正在为自己的宏图大业拼搏,她当然没有精力再去管花君羽,她很久没有去看花君羽了。
      结局可想而知,花君羽孤独的死去了。唐雨方对那个日子记得异常清楚,那天是花君羽的生辰,她难得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去了花君羽的小院,然而看到的只是花君羽还未来得及冷却的身体。
      悲伤过后,唐雨方封锁了花君羽病逝的消息,自导自演了一出正夫失宠戏,也是在那时,唐陌被唐雨方下令搬到莫愁居独住,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为了让大家相信花君羽还活着,她甚至找人假扮花君羽出席必要的场合。当然,若非必要,唐雨方是不许那“花君羽”出院子的。
      在正夫不管事的情况下,两个有女儿的夫侍在府中的地位明显要高些。只是,梁锦萍和翟玉蝶两人是谁也不服谁的,梁锦萍认为自己先进的府,理该自己说了算,可翟玉蝶觉得自己生下了长女,应该他老大。唐雨方对梁锦萍和翟玉蝶却都很好,力求两碗水端平,却对他们想做正夫的暗示不予理睬,两人也动过找“花君羽”麻烦的主意,但计划都被唐雨方扼杀在摇篮里,一段时间后,两人老实了不少。
      时间就在这样的磕磕碰碰中度过。再后来,唐雨方押对宝,终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唐家终于回到了启国权力的中心。
      那是以幸福为代价。

      除了震惊,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许久,我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唐雨方沉沉的说:“只有你的父亲才是我的夫,我的正夫。我不能容许有人坐上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而那时,如果他的死公布,我就必须另立正夫。”
      是真的怕有人占了花君羽的位置,还是怕摆不平梁锦萍和翟玉蝶的位分高低会多生事端,就只有唐雨方自己知道了吧。
      “人都走了,是不是正夫,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说。
      “不,”唐雨方说:“羽儿活着,对你也同样重要。你身子一直不好,我又忙于朝中事务,不能时刻在你身边,我很担心有人会暗自伤害于你。但我对你的关心,只会成为伤害你的利器。羽儿毕竟是正夫,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护着你。事实上,这样做也很有效,不是吗?”
      唐雨方抬起头,看着我:“苍天有眼!你终于痊愈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羽儿,也可以放心了。”
      我还活着是我命大,懂得装傻(或真傻)。
      “谢谢。”说不上信或不信,只是不能全然无动于衷。
      唐雨方望住我:“陌儿,你是羽儿留给我的珍宝。我所有的,日后都是你的。只有你才是我的女儿!她们以为毁了你的名声,就会改变我的心意么!”
      “我……”
      唐雨方没有让我说下去,只说她知道该如何做。我无语:怕的就是这样!
      “我不久会宣布羽儿的离世。”唐雨方看着水晶棺中的人,“是时候让你的父亲入土为安了。”
      我一震,想起了那个温柔如水的人:“您要杀了那人?”
      唐雨方没有抬头:“羽儿要入土为安,他自然不能活着。”
      顾不得许多,我急道:“母亲,他待女儿很好!女儿不想他死!”
      唐雨方看着我,似在思索什么。我暗道不妙,赶紧撇清:“母亲,对我来说,那人与我父亲无异!再说,听母亲描述,父亲该是个心善之人。可是因为他,已经有人失去生命,何以再杀生?父亲在下面如何安心。母亲……”
      许久,终于听到唐雨方道:“罢了!陌儿说得有理。你父亲若在确实不会同意。你刚痊愈,我该为你积福的……可他知道得太多,我不放心啊!”
      我道:“母亲不用担心,就让那人还跟着照顾我吧。梁爹爹给了陌儿四个侍人,陌儿觉得,都不如父……,都不如那人好。”
      唐雨方闻言,道:“也好,他,始终是个……好人。你留在身边也好。过些日子,我会送你到梁州求学,你就带上他吧。”
      “去梁州求学?”
      唐雨方叹了一声,道:“不过一天的功夫,你在莫问楼虐死妓子的事,就传开了。出去避一避也好……”
      这我倒是无所谓,但是银楼的事,我就要早作准备了。
      该说的话已说完,唐雨方不再理我,只是望着花君羽默默不语。见她如此,我也只好辞了她出来。
      重新回到地面,觉得温暖异常。难为唐雨方每次来见花君羽都要忍受……,不等我感叹完,一个身影箭一般飞过来,紧紧拉住了我。
      定睛一看,原来是夕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尘封往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