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莫问楼的凶杀案 这一顿的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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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办法，主角在站墙角时总能听到什么，这似乎是定律！
我撇了撇嘴，对这等跳梁小丑并不在意。探头望了望通向不同方向的小径，心里忍不住疑惑：秀香阁我跑得那样勤，怎么就是记不得路呢？左思右想得出结论：每回都是跟着人走，每回路上都在思考问题，每回都不注意周围环境……这样怎么可能记得住路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怪唐府太大。难怪电视里大户人家，这个院到那个院一定有下人跟随，原来是起到引路的作用！
换一只手抱了丝缎，又摇了摇酸硬僵直的脖子，晃出假山的同时，我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找人带路！
等我一步三晃的晃到秀香阁时，已是夕阳满天了，秀香阁近侍夕琴正在院门口迎候。
见我到了，忙上前接了我手中的丝缎，嗔道：“三小姐怎么这么久才到！”
我讪讪的陪笑，脸皮终是没厚到能把实话说出来的地步。忙转移话题：“父亲有客来了？怎的这般灯火通明？”
夕琴偏过头去，扑哧一声笑道：“小姐进去便知了！”
这个夕琴。花君羽那温润儒雅的性子，本就对院里的下人甚好，从来客客气气，以礼相待。夕琴又是近侍，更是宠信得很，待他如亲人一般。起初见了我还有几分惊惧，几次相处下来，知我也如花君羽一般，对下人宽厚，也就大了胆子，话语间随性了许多。
我微微一笑，脚下步子未停，径直进了秀香阁。
“父亲。”我目不斜视走向花君羽，缓缓施礼。
花君羽抬手虚扶，拉我在身旁坐下。正要说话，小侍在门外报道：“大相公的药全了，这会儿便用吗？”
夕琴上去接了汤药，端到跟前。
花君羽的眉微不可见的皱起。美人就是美人，连皱个眉都是赏心悦目的。心里小小地替花君羽报不平：那几房男侍的容貌怎能与之相比？唐雨方真是有眼无珠了！
我起身接过药碗，问道：“父亲，您身子不爽？”
花君羽摇摇头道：“有些怕见风，也不是什么大病。”
我向夕琴问道：“这是什么方子？吃了多久？”
“好些年了，日日用药，可病却没见一丝好！我要主子换方子，可主子不肯，说方子是大人开的，错不了！”夕琴皱了眉，抱怨道：“可这么久不见好也是事实啊！”
“琴儿！”花君羽喝道：“三小姐面前，怎就不知身份！自个儿下去领罚！”
看他突如其来的脾气，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去劝。只得看着夕琴抹了眼泪出去。刚要开口，花君羽摆了摆手，接过碗，一抑头，便用了药。
见他如此，忙递了帕子，温声道：“您要保重身体。”
花君羽点了点头，用帕子轻按了唇角。我将药碗递与一旁候着的小侍，顺手将他用过的帕子塞进了袖中。扫了一眼厅里站着的几个男子：“父亲在做什么？他们是……”
“陌儿大了，过了年就要入学，以后少不得繁忙劳累。院里需要添些人手……”花君羽一面说，一面挥退了他们。
笑挂在脸上，却未及眼底：“那这是……？”
“这几位是府上新买的小侍。都是好人家的干净孩子，你萍爹爹已教导过了。又送来，说是让我也提点提点。放在房里也好当个人用。”
这么快就想往我身边放人了么？压下心里的一抹不快，我软声道：“父亲，我不是说了嘛。莫愁堂有君姨就可以了，我不需要那许多人伺候，看着眼晕！”
“杨怡君毕竟是女人，伺候人总不如男儿周到。再说，你那儿没有一个贴心的男儿身边儿照顾，我也不放心……”
可有了这些人，就该我不放心了！我拉住花君羽撒娇道：“父亲！”
花君羽抓下我摧残他衣裳的魔掌，拢在手里：“哪家小姐的院里只有一个老妇伺候？这回你院里添人，是你娘吩咐的，谁也改不得。我也看了，是些听话的孩子。”
我无奈，身上一松，靠进了花君羽的怀中。
也罢，我就不信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谁能翻出花儿来！
任花君羽环抱着我，轻轻散了我的发，用他纤细无瑕的手轻轻按摩。
这是前阵子忙画图忙到头疼时养成的“坏毛病”。那些天用脑有些过度，总觉得头皮隐隐的疼痛。到秀香阁给花君羽问安时，无意间说起，他便这样为我轻轻的按摩，没想到竟能一定程度缓解头痛的症状。于是，每次来看他，他便为我按摩。我贪图那一刻的舒适，往秀香阁跑得也越发勤了。
虽然，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我隐隐觉得他对我一直存有一丝疏离。可尽管如此，他对我的帮助与关爱却仍是发自内心的，虽不知他心中的顾虑，但他是在尽他所能的宠着我。于是他成了唐府首个我认为我需要重视与珍爱的人。他让我的创业变得更有价值，毕竟成功是需要有人分享的。仅管我还未成功。
我纵容着自己的心，一天比一天更依赖他，我象喜爱着他的怀抱一般，喜爱着他——我的父亲。每次见他，我总会在他的怀里腻上一阵。我太喜欢这样的感觉:宁静、安全、温暖、 有爱的味道。
“请大相公安。请三小姐安。大人请三小姐到前厅一道用晚膳，让小的来请。”
花君羽拍了拍我软趴趴的身子：“去吧，别人众人等你。”
我轻轻的哼了声：“不去。”
花君羽轻轻扳过我的脸，柔声斥道：“陌儿，不可任性。”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由他扶正了我的身子，开始给我挽发。
“呵，我的陌儿病好了。在府里与各房的手足相处，要多听，多想，少说。不要与她们起争执，懂吗？”
“懂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父亲不去么?”
“不了，我这身子受不得风。没得再落得身子不爽。那四位这就跟你去吧。”花君羽最后理了理我的发。
我拉住他忙碌的手，道：“是，陌儿明天再来看望父亲。”
“陌儿……，”花君羽望住我，见我抬头瞧他，目光又躲开了去：“没什么，你就要入学了，没事多歇歇，就不用日日请安了。”
“不妨，就算再忙，请安的功夫也还是有的。母亲那里还不是要日日请安？父亲莫起身了，陌儿走了。”
从厅里出来，见夕琴正在院中跪着，转头让挑灯的小侍进去告诉花君羽，我请夕琴送那四个侍人回莫愁堂。
待人走开了去，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唐府大院，父亲宠着你，可不会每个人都宠着你。你那些话，若叫人听了去，不死，你也要掉层皮。父亲罚你，是要叫你长些记性，你知道么？”
“夕琴明白了。谢三小姐提点。”夕琴抹了泪，俯地施礼。
我拉他起身，道：“不必了，我只是不想因为你，拖累了我的父亲！”
夕琴微仰了头看我，带着浓浓的鼻音郑重道：“夕琴再不会如此不知轻重。”
“甚好。”
拿出刚从花君羽那儿顺出来的活血化瘀的药膏放在了他的手中，夕琴拿着药膏的手紧紧的握着，看着我的眼睛又变得湿漉漉的。
我冲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四个男子：“你带这四位去找君姨，要她安排他们落脚。再叫轻尘到前厅候我。”
“是。”
到前厅的路故意走得很长，打心眼里不喜欢这无聊的应酬，尤其对方是我的家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我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不敢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即便这些人与我有着血浓于水的牵绊。
到前厅的院门口时，看见轻尘已是在那候着了。
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随我进院子，却在进厅里的时候被唐琪拦下了，说是各院的下人不经同意是不可以进前厅的。我点头，乖乖的让轻尘在外面等。
见了唐雨方，请示了收轻尘在身边的事，又叫来轻尘给她过目。尽管我并不认为我收姐妹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但轻尘今后毕竟要随我出入唐府，取得认可自然是更方便些。过程无意外的顺利。
晚饭在觥筹交错、母慈女孝的一派祥和气氛中落下帷幕，就在我要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回自个儿小院时，听到唐菱道：“今晚是花灯节，街上热闹的很，三妹与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我正拿了帕子擦嘴的手顿了顿，还是展开了笑颜：“太好了，多谢大姐！”
唐雨方对唐菱这个大女儿所表现出的，对我的善意显然很满意，痛快的要唐琪从府中帐房支两百两银子，作我们晚上的活动经费。
于是，跟着一派温和的唐菱和一脸不耐的唐华出了唐府。
不愧为一国之都，国强民富、太平盛世下的京都灯火辉煌，夜色中点点烛光所装扮的夜景效果，决不输于前世的灯红酒绿。
“听萍爹爹说你八月的成人礼，如今就已开始准备了？”唐菱忽然问道。
收起满天乱飞的思绪，我很单纯的看着她“是吗？我不知。”
唐菱想了一下，道：“通房的小侍不是已经送你院儿里了吗？”
唐华在一旁凉凉的撂了句：“你跟她说这些，她懂么她？”
唐菱嘴角弯了弯，恍然大悟：“哦，我倒忘了。三妹，你八月要举行成人礼。按老礼，你要在成人礼时纳一房夫侍。”
脚下一顿，我奇道：“那四位不是院里的下人吗？”
唐菱好脾气的解释：“是下人，也不是。三妹，你可能还不懂，这样的作法在贵族间很普遍，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距。贵族女子大婚或收房前，会先由家族长辈选上四名年龄稍长，品貌端正的下人到即将成人的女孩儿房内伺候。这四个小侍都是有名分的，唤作司仪、司门、司寝、司帐。他们每月拿府里的俸禄较一般下人要多些，还不用像其他的一般下人那般辛苦，不需做那些个下等的活计。他们只需负责你房里的事儿。”
房里的事儿？听起来似乎是限制级的！
唐华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唉，瞧你这费劲儿的！说白了，就是送四个男人教教你男女之事，省得你与贵族公子通婚后，因不悉床第之事，让人笑话了去！”
“二妹！”唐菱斥道：“你也需顾些体面！”
正要说话，前面匆匆跑来一位小姐，无限热情的与唐菱、唐华打招呼，当目光顺着唐菱所指移到我的脸上时，生生吸了口气，小小声说了句：“原来这就是三小姐！真是——真是——久仰大名啊！”
我暗笑，想不出夸赞什么就莫开口啊！
善良的唐菱很快觉出了气氛的尴尬，不着痕迹的将那小姐拉到一边。少时，对我与唐华道：“我有些事，失陪一会儿。二妹带着三妹先转转，一会儿我来找你们。可好？”
不好。你以为你有手机怎么着？诺大的街道，往来的人又多。真要分开，再想找到怕是难得很呢。
当然，唐菱还是走了。气氛顿时降至零点。没有了唐菱在中间和稀泥，我与唐华显得无话可说。无法忍受这样的精神折磨，我弱弱的说：“二姐，不如，我们回吧！”
“回？”唐华突然淡淡的笑：“难得出来，怎能就这么回去？”
小心肝突然的，因为她的笑容抖了抖。
唐华无比亲切的揽住我，道：“三妹，要说这床第之事，那四个通房也教不出什么，真要想学，不如去莫问楼！那里的小倌，床上功夫可是不俗，不如姐姐我带你去试上一试？”
我偏头看她：“二姐，这，不大好吧！”
唐华脸上一紧：“二姐难得邀你同乐，你这是不给二姐脸啊！”
不敢戴她给的那顶大帽，加上自己也确实有几分好奇，（只在电视里见过都是女人的窑子，换成清一色的男人，还真没见过！）于是乎，半推半就的到了莫问楼。
莫问楼有三层，这种高度相对于周围建筑，已是鹤立鸡群。门口数盏红灯高挂，气势不俗。瞥见有人在看到我的脸后，那或厌或嫌的表情，原本新鲜好奇的心火灭了一半。不再抬头张望，略垂了头，随着唐华进了楼去。
这真是一件巨大的艺术品！我由衷赞叹。
这莫问楼里有四根楠木金柱从底至顶，大厅里的桌椅摆设皆与之配合。二层还有檐柱12根，形成回廊。廊里分成若干房间，房门均是掩着，惹得人无限遐思。楼内画栋雕梁极为精巧，在点点灯盏的点缀之下，如梦幻般的靡丽奢华！
一层，该是只提供一些样貌普通或青春已逝的下等妓子，因此客人也都是些贵客的奴仆或银钱有限的人。这些客人也不甚讲究，随意扯住厅里来回送菜肴点心的妓子抱在怀里，调笑一番后，若是中意，就往一旁小门拉了去。
唐华自是不会在一层停留，由鸨公挥开上前搭话的妓子，直接转上了二层。鸨公显然是认得唐华的，不要唐华多话，便直接引进了雅间。
刚一落座，唐华便朝鸨公吩咐道：“今儿主要不是服侍我！去，找个懂事儿的，好好伺候伺候我妹子！”
听了唐华的话，鸨公迅速抬头望了我一眼，回道：“是，是，唐小姐放心！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鸨公的态度不卑不亢，即使在看到我的丑样子时，脸上表情也是丝毫未变，始终挂着职业的笑容。这让我在心里禁不住赞了一句。
正要答他，唐华睨了他一眼：“叫人来伺候便是，哪那么多废话！”
鸨公应了声，便出去了。
不多会儿，一位穿着一身黄衫的男子推门进来。先是弯腰见了礼，便招呼小童摆上酒菜，并架好了琴。
因是刚吃了晚饭，我与唐华都未动筷，只看着那黄衫男子调琴。少时，唐华见那男子还未调好，哼道：“好了！好了！莫再调了！姑奶奶花银子是来看你调琴的么？”
男子的手顿了顿，缓缓站起，轻步移了过来，在桌前站定。唐华起身向前，挑了男子的下巴，道：“模样儿倒是不错的，只怕伺候不了我妹子。不如，伺候我吧！”
听了唐华的话，男子的身子微微颤抖。我不禁可怜起这名男子来，看来唐华的那点嗜好是尽人皆知的。
“姐姐不是给我叫的人啊！”我略带失望的看着唐华。
唐华闻言放开了男子，转身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笑道：“哈，既然妹妹喜欢，姐姐割爱就是！”
说完又狠狠地在男子腰间拧了一把，明明凑近了男子的耳，又以我听得见的声音道：“姑奶奶明儿再来找你便是！”转身又冲我道：“我看这琴就莫弹了，直接办正事儿吧！我就不瞧着了！姐姐到别处耍耍！”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留下我与那男子大眼望小眼。看着他低垂的头，我忍不住盘算：性虐狂或丑八怪，哪个更让人无法接受呢？
“你叫什么？”老这么这，也不是办法，我开口道。
“淑妤。”
“好，淑妤，先弹个曲儿吧。”
看他重新坐到琴边，慢慢调好音。起身点了香，才又坐下。玉手轻轻落下，一串优美的音符从指尖流出，让人心醉。
曲儿悠扬，又和着些许感伤。我轻轻闭了眼，感受曲中的故事……
一曲停了，我拿起手边的清酒，一饮而尽。
淑妤的黄衫本就系得很松，一番演奏之后，领口开得更大，长长的漆黑的发要掩不掩的垂着，雪白优美的颈项隐约可见。
我闭了闭眼，酒香与焚香的气息混在一起盈散，我突然觉得有些晕，脑子里竟然都是他衣衫半解横卧在床的样子！
扶着桌沿站起，走到琴前，睁大了眼睛看他，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
身子有点不对劲，我微微向後退开一些，然後又退开一些……
他感觉到我的异常，上前想要扶我。冲他摆了摆手，狠狠的咬自己的舌。
痛，腥甜的味道霎时蔓延口中，也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我想去方便一下。”受伤的舌让我有些口齿不清，但意思还是表达准确了。
几乎是逃出了那间房。不想问路，只凭着感觉摸索。在回廊的一角，我发现有一个出口，外面的风正轻轻的吹进来。走过去，才发现外面是一个院子。
凉凉的风拂过我的脸，吹走了身上的燥热，也吹走了蠢蠢欲动的原始的渴望。
仍是不想回那屋子，顺着蜿蜒的小路，往庭院深处走。不曾想莫问楼后面的占地如此之大！有亭有楼，甚至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塘上有一个水榭，在白色清冷的月光下，这一切成了醉人的美景。
水榭里的灯亮着，吸引着我，让我的脚不由自主的向往。
门是开着的，一位男子背对着我立在窗边。
缓缓地，我缓缓地走近，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了那许许多多个瑰丽的梦。而此刻，梦与现实仿佛重叠了。心跳变得好快。
在门口，那人轻轻的回头，星般的眸子里却有着拒人千里的冰霜。
两步，三步……，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震碎了记忆中那人的模样，也惊醒了我的梦。
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个人，是他么？不，不是！梦里的人是那般温柔的模样，全然不似他的如冰似雪的孤高与冷漠。
不是一个人吧。
缓缓的转身，无意识的往回走，连有人喊住我都不知。直到那人一把拉住了我。
是轻尘。
神志在看清来人模样时回来，我微笑，指着那水榭：“那人是谁？”
轻尘望了望水榭，道：“季惊鸿。”
“哦，”我笑，他就是那位季公子：“你知道他？那他很有名吗？”
轻尘淡淡道：“他是莫问楼的头牌。”
我惊，喃喃道：“头牌？头牌么。”
定不是一个人，那么圣洁如仙的人儿，怎么可能是，是妓馆的妓子！
摇了摇头道：“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
声音很轻，我没有听清。
“回吧，跟那位淑妤公子打声招呼，我们便回。”
一路无语，我默默地走，轻尘也不言语，与我错开一步，在后面无声地跟着。
推开那雅间的门，正要迈入，轻尘一把拉住了我。这一顿的功夫，我嗅出了那抹血腥。
轻尘先我一步进了屋子。
那淑妤浑身赤裸，不着寸缕躺在床上，一双大眼狠狠的睁着，似要看透这肮脏的世界。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到处都是淤痕和擦伤。此刻他的下身还有鲜血不断流出，与身下雪白的床单一起绘出绝望的颜色。
“还有救吗？”我闷闷地问。
“已经死了。”轻尘到底是见惯了生死，语气公事公办，毫无感情。
很难过，我以为我拉下他，不让他去服侍唐华是在救他。结果呢？真是讽刺！倘若他跟唐华走了，说不定只是受些皮肉之苦，断然不至丢了性命！
我定了定神，对轻尘道：“你以最快的速度回唐府，告诉唐雨方，说我在莫问楼惹了人命。”
“我应该守着你！”
我宽慰她：“照我说的做！这里没有人敢把我怎么样！说破天去，没有人会让丞相的女儿为一个妓子偿命。快去吧。”
“她，会来救你？”
“不知道，也许会。”
看着轻尘从窗口闪身出去。我来到床前，叹了口气，伸手将淑妤的眼睛合上，并在心里为他祈祷。
未等我转身，一位鸨公推门进来，扔了手里的酒壶就开始大声叫喊起来。几乎是立刻的，房里挤满了人，仿佛事先知道有热闹可看一般。我看着又哭又闹的鸨公，冷笑：都未进门倒是已知屋里死了人，好厉害的一双眼！
人群看到淑妤的惨状，迅速开始同情心泛滥。“变态色魔”、“生成这样，分明就是个妖怪”……什么样难听的话都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面对责难，我并不是全然无愧。
官差进来时，我已被人群挤到了墙角。战战兢兢的被官差带出莫问楼时，我抬头看了那块匾，然后告诉自己：这里会为今天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莫问楼的凶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