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灯火阑珊 哈哈哈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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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黛蓝深邃的天空中弦月如钩，几许星子陪伴着冷月，明明灭灭地闪烁，撒落一地冷清，偶尔掠过的暗云慵懒地瞄着这一方天地，以及对峙的几人。淡淡清风拂过，卷起花叶摇曳，沙沙作响。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里轻轻鸣唱，声音忽远忽近、此起彼伏。
不请自来的花脸杀手一言未发，执刀满杀，同时直袭九千胜的门面，不容其有片刻喘息。
反手出刀，刺耳的摩擦声伴随刀与刀的相击不断显现，九千胜脸上还是漫不经心地笑着，纵身跃起，宽大的袖子和衣襟在夜风中飞舞。侧身逼开一人的长刀，反手一击，隔开另一人劈下的利刃，堪堪落地之时，又突然一个蜻蜓点水，斜斜跃出。
另一个花脸杀手的刀锋恰恰齐刺到他方才落脚的地方，九千胜低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再次扫向对方。雪羽双刀反射刺目寒光，携带片片落花，宛若夜空中翩然起舞的异蝶，看似优美动人，实则充满杀机。
夜美、景美、人更美……
不速之客没有时间去欣赏此刻的动人风景，刀刀相击，刀刀相斩，只一闪眼间，这几人闷哼出声，乱了步伐，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激烈的撞击中，他们手中长刀上蛛网似的裂痕蜿蜒而上，已有了断折的模样，彼此对望一眼，满是惊骇，竟已经没了再战的势头。
“退！”沙哑的声音充满不甘心的情绪，几人又虚晃几招，转身就逃。
九千胜依旧立于门前，没有追上去的想法，现在需要的只是守好这一方土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屋内的情形。转手收回雪羽双刀，白折扇一点点展开，轻轻摇动，九千胜沐浴于朦胧月色之下，眼眸中清冷的光影细碎氤氲。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沉静终于打破，随着绮罗生落针势尽，一幅绮丽的牡丹艳身，旖旎点缀在恶骨有着不少伤痕的背上。
“已经好了。”
“喝，终于完成了，这关还是让吾过了，哈哈哈哈，不过，差别在哪里？吾怎么没感觉到什么变化？”清咳几声，恶骨重新穿上破破烂烂的外衣，随手擦掉嘴边因为咬破唇角溢出的鲜血，她显得有点得意。伸出手想要碰碰被刺了一针又一针的背，恶骨突然间仿佛闻到了一股悠悠淡香，“嗯……怎有一股花香？是牡丹花香。喂！你身上熏香了！”
“没有啊，吾不用熏香的。”刚刚在绮罗生说完就跳下床，跑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绮罗生的小姑娘被点了名，她抬起头，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金杏色的眼中满是茫然。走到恶骨边上，小姑娘将另一杯茶递给她，“姐姐给汝，汝刚刚流了好多汗，喝点茶会好一些。”
“那味道哪来的？……谢谢”不自然地接过茶杯，恶骨仰头饮尽。茶水不烫，温和适口，很快缓解了她干渴的喉咙。
看到恶骨干涩发白的唇，绮罗生放下茶杯：“是吾疏忽了。”
“喂，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告诉吾差别在哪里，吾怎么感觉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啊？”
“刚刚在你背上刺出的艳身牡丹已与你共生，你越显活力，牡丹越有生命力。同样，只要你心情愉快，艳身牡丹就会散发出浓郁香气。”
“什么！”恶骨脸色大变，提起手轻嗅，恍惚间真的有一股牡丹花香萦绕在周身，那夜的噩梦再次浮现在眼前，不由自主地松开手中的茶杯，任它跌落在地，摔个粉碎。她瞪大双眼，暗红色的瞳孔紧缩，满是惊恐无措，“不要！将这味道去掉，我不要这个味道，我不要！我不要！”
恶骨神情惊惶，情绪激烈，双手不断在身上挠抓着，长长的指甲划出深深血痕，鲜血随之溢出。
“不可如此！”
屋内的声音愈显嘈杂，被里面凄惨的尖叫声惊到的九千胜疑惑回头，走近准备敲门。然而在他的手碰到门之前，沙哑阴森的诗号阻止了他的动作。
“玄玄鸿蒙造天劫，浑沌世局操|死生。血傀师要来带回亲爱的徒儿了。”
面目怪异的血傀师森森笑着，落在距离九千胜不远的地方：“快把吾的乖徒儿交给吾吧！”
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恶骨更加癫狂，尖长的指甲深深入肉：“我不要！我不要！”
清楚地听到屋内歇斯底里的声音，九千胜合拢了折扇：“看来，那位姑娘不是很愿意和你走啊。”
“哦？你们想反悔？！”血傀师眯起本来就很小的眼睛，语气威胁。
“她不想走，吾们自然不能强迫于其。”
“嗯……”意味不明的冷哼，血傀师放在背后的手颤了颤，一股充斥邪力的黑雾浮现在脚下，游移间蠢蠢欲动。
阻止黑雾向前游动的是一柄刀身细长、似琉璃清澈剔透的晶莹长刀。不知何时，九千胜手中重新握上了雪羽，刀尖指地，森然寒意缭绕其上，似乎只要对方再前一步，上面蕴藏的凌冽杀机就会瞬间爆发。
“……”
“绮罗生非是反悔。”随着“吱呀”的声响，绮罗生推门而出。屋内已经恢复了安静，刚刚他将迷失了神智的恶骨打晕，将她重新放回了床上。
“无碍？”
“嗯。”走到九千胜旁边，绮罗生微微点头。
“折欢，照顾好那个姑娘。”侧脸看到手靠着门，偷偷往外看的小姑娘，九千胜声音淡淡。
“知道了！● v ●”吐了吐舌头，小姑娘跑回屋内。
“哈！绮罗生，你想保下恶骨可以，但你对吾之允诺，又该如何实现？”面前无比相似的二人守在门前，屋内也似乎有一种莫测的力量在阻碍，血傀师神色难看。他明白，今日他是带不走恶骨了。
“你要绮罗艳身术，不过是想要兽花之皮。此乃方才那位姑娘，在情绪涌动之际，所逼出的心血，凝成之花瓣，这便是兽花之皮，你拿去吧！”
将手中装有恶骨心血凝成牡丹花瓣的锦囊抛向血傀师，绮罗生面无表情：“至于那位姑娘，除非她自己愿意离开，否则，她永远受吾绮罗生庇护。你想强夺，先过吾这关。”
握紧手中锦囊，血傀师冷笑出声：“哼！那名娃儿是天生恶骨，不管你怎样教诲，她最终还是会走上恶途。你想保她，小心被她反噬。而吾只要在一旁，等她回归便可。”似乎对绮罗生的振振有词感到滑稽，他的笑声嘶哑中带着讽刺，“她迟早会伤害到你身边的人，吾就等着你后悔莫及的那一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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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她身上还是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枕边却摆放了一套干净朴素的衣物。小院里并没有适合恶骨穿的衣服，这是绮罗生早起去铺子里买来的。
恶骨撇过头，将衣服扔回床上。门外隐隐传来稚嫩的念书声，她摸摸空荡荡的肚子，推门走了出去。
“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度到云林。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呀，姐姐汝醒了！”坐在凳子上由绮罗生梳头的小姑娘朗朗地背诵诗句，看到走出来的恶骨欢快地打了个招呼。
“别乱动！”抓住滑下的发带，绮罗生捋出几缕长发，“吾可不想功亏一篑。”
“噫！吾知道了！”小姑娘正襟危坐ing。
恶骨：“……”
大大咧咧地坐到二人旁边，恶骨上下打量一番绮罗生：“会绣花、会扎头发，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果然绮罗生你是女的吧！”
绮罗生：“……”
提着食盒走过来的九千胜：“噗……”
小姑娘：“嘿嘿~”
扎好最后一个结，绮罗生眯起莹紫眼眸，似笑非笑：“你说呢？”
“明明……哼！”看出绮罗生威胁的目光，恶骨别过头，“有吃的么！”
“有啊。”跪在凳子上，小姑娘扒开九千胜刚刚拿过来的食盒，把里面的碗一个个拿出来。鲜汤肉包青菜香菇包胡萝卜包紫薯玫瑰馒头皮蛋瘦肉粥鲜虾蒸水蛋……
吸溜……恶骨闻着香味觉得自己更饿了，她伸出爪子，目标大肉包子，然后——就被“啪叽”打了手，她抬头怒瞪绮罗生：“你做什么！”
“昨夜至今，你都未曾洗漱。”收回“凶器”雪璞扇，绮罗生嘴角勾起无害微笑，在恶骨的瞪视下，慢悠悠地伸手，然而，又是“啪叽”一下，咳，有点疼，他看向九千胜，眼中满是无辜。
九千胜把白折扇放到一边：“恶骨没有洗漱，你就带她去池边洗洗吧。吾已把在那边东西准备好了。至于你，刚刚给折欢梳好头，顺便也洗个手吧！”
期间，他把挣扎大呼“噫！九千胜，吾早上才洗过头”的小姑娘按下去，九千胜夹了一个胡萝卜包放在她碗里，笑容温和：“折欢，吃你的早饭。”
小姑娘：“……”吾最讨厌胡萝卜了！
绮罗生：“……”
恶骨：“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灯火阑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