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锦瑟如歌 琉璃长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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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
念书的声音扬起，音色温润清越，九千胜靠着树身，一本书放在他微微屈起的腿上。小姑娘乖乖靠在石栏上，安静地听九千胜念书。一手时不时地抚过小姑娘柔顺散下的雪青色长发，一手偶尔翻过书页，修长白皙的骨节与有些泛黄的纸张有着明显的对比。
气氛安静美好，直到多日不见的绮罗生抱了个昏睡不醒的姑娘来了小院。自那日绮罗生访友而归便回了月之画舫，算算时间，距离上次来已经有了那么半个月的时间，比起一开始的三四天就能见上一面就显得有点久了。
“绮罗生，这个姐姐是谁？”小姑娘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床沿，好奇地看着昏睡不醒的人。
“她是血傀师送到月之画舫的受艳者。”给自己倒了杯清茶，绮罗生回答。
“哦？血傀师，他还是找上你了？”稍作思索，九千胜合拢了折扇。
“的确，自吾回到月之画舫后，每日都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估计是在确定吾到底是不是绮罗生吧。”轻笑出声，绮罗生看向九千胜，明显是想起了上次他说的血傀师认错人的情况，“和你上次说的差不多，他依旧以十方铜雀之主与三千楼之后人的消息，想要换取绮罗兽花之术。在吾答应他之后，他便带来了这位姑娘。”
“绮罗兽花之术究竟是什么？”
“绮罗花术，以琉璃长针穿心血为线，刺牡丹以艳身，其牡丹有花开花谢之时，受艳者，须能忍受穿心刺骨，非常人之痛。”
听绮罗生缓缓描述，趴在床边看恶骨的小姑娘脑子里有了个模糊的概念，她皱起脸：“听起来好疼的样子！”
“的确很疼，而且，一旦艳身开始，中途如果承受不了，便会有生命危险。”
“那个血傀师真坏！明明是伊自己想要绮罗兽花之术，却要这个姐姐来！”小姑娘话音刚落下，只听喃喃呻吟声，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已经有了醒来的兆头。
“呀！汝醒了！”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清醒了一些的恶骨猛然从床上坐起，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四周，里面充满了戒备。来到完全不熟悉的环境，她感到十分的不安和暴躁。
“这里是吾和九千胜住的地方。”靠在床边的小姑娘脸颊边还服帖着些柔软发丝，微翘的发梢显得她格外稚气。
目光看到旁边面带好奇和关切的小姑娘停顿了一下，她对着坐在桌边无比相似的两个人目露凶光：“你们把吾带来这里做什么！”
“是血傀师将你送到吾的月之画舫，要吾为你艳身，然后吾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清朗如玉石的声音响起，恶骨转头，明明只是普通轻酌茶水的样子，但绮罗生的动作却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温雅。
“原来是血傀师，难怪吾在恶梦中，有看到他来，原来不是梦，是真实的，哼！”她冷哼一声，目光还是一样的凶狠，“血傀师又要吾做什么？艳身，那是什么？”
“以琉璃长针穿心血为线，刺牡丹花艳在身，这牡丹花已与艳身者心血相连，是以人有悲欢而花有开谢。在刺针过程，极痛无比，非常人能忍受。”见对方的情绪比一开始已经平静了很多，绮罗生好脾气地将刚刚对九千胜和小姑娘说过一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边。
语毕，他劝了一句：“你若非是自愿，绮罗生不勉强。”他看得出来这位姑娘对血傀师带她来做什么事完全不清楚。
恶骨有些狐疑，上下打量一番：“接受艳身，对吾有什么好处？”
“好处在艳身后，便能知晓。”
“呵，这种废话，有讲像没讲。唉，算了算了，别罗嗦了，要刺就刺，你要刺在哪里？手骨吗？”恶骨扒开手臂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将手往前一递。
“背心之处。”
双手反射性地捂住身体，恶骨的脸色变得惨白，那些难以忘却的记忆再次从脑海浮现。不要！不要脱去衣服！
“姐姐，汝没事吧？”离恶骨最近的小姑娘可以清楚地发觉她因为绮罗生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痛苦纠结，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轻咳一声，绮罗生放下茶杯，雪璞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安抚道：“姑娘不用担忧，莳花艳身术，乃捉脉数而落针，过程中，绮罗生须以耳代眼，以针作手，不会轻薄了姑娘。”
这个人若真想乱来，趁刚刚吾昏昏沉沉时，就会乱来了，就相信他一次……似乎想要靠甩头将脑海里的一幕幕不堪甩出去，恶骨咬咬牙：“可以，但是吾要她在里面陪吾！”她指了指靠在床边有些茫然的小姑娘。
一直静观事情发展的九千胜眨眨眼，挑眉扇展，悠闲地起身：“既然艳身是要穿心刺血，那必定是需要十分的专注。吾总觉得今夜不会怎么安稳，所以吾还是出去好好替你们守着吧。至于折欢，你就按那位姑娘说的，待在屋内吧。”
“嗯！吾知道了。”朝九千胜点点头，小姑娘脱了鞋子就往床上爬，她坐在恶骨边上，拍拍她的肩膀，“听绮罗生的话，那个绮罗兽花之术特别疼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姐姐汝为什么要弄这个，但汝放心啦，绮罗生不会伤害汝的！”
“……吾知道了”
“麻烦你了。”微微颦蹙眉头，绮罗生对九千胜点点头，然后从耳朵中取出琉璃长针。坐在床上的恶骨和小姑娘同时打了个哆嗦，那么长的针，他/绮罗生是怎么放进耳朵里的！
九千胜颌首，表示了解后，走出客房，并贴心地合上了门。站在门外，他抬头看一轮明月，耳边隐隐还能听到屋内绮罗生再次的规劝和恶骨恶狠狠中带有嘲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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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心第一针，血渗簇珠。你确实是艳身的最佳人选。”
屋内，绮罗生闭着眼，手中晶莹的琉璃长针却一针针准确地刺下，血渗簇珠，点点溢出，带出丝丝血线。他神色淡然从容，桌上特意捻的有些昏暗的烛光，为他挺拔的身影氤氲出一圈朦胧的光华。指尖轻弹血线，溅开的鲜红血珠落在恶骨的背上，一点点勾勒出华美艳丽的牡丹图案。
褪去背上衣裳、背对着绮罗生的恶骨握紧双拳，嘴唇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刺心之痛不断蔓延开来，她早就疼得满头都是冷汗，但就是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只偶尔有那么两声闷哼。
小姑娘轻咬下唇，十分担心，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开口打扰，不然可能会让绮罗生分心，只能担忧地一遍又一遍擦去恶骨额间不断溢出的汗水。
“雾雨不成点，映空疑有无。时于花上见，的皪走明珠。秀色深复浅，暗香生雪肤。勾心发浓艳，遍叶且相扶。”
屋内的情况差不多到了关键时刻，屋外的九千胜却是叹了口气，刚刚出门前他说了句可能今夜不会安稳，但没想到真的会有不速之客打扰。面对出现在院内的花脸杀手，他化出手中双刀，刀势回旋急猛，斜劈而下。利刃破空之声飒飒作响，不为杀，只为争取时间。
凛冽的刀劲迸发，九千胜眉眼间却尽是温柔：“想要进去，先问问吾手中的刀同不同意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锦瑟如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