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十三月（LL同人）》忐忑.眸子

2、一月 朝雾 夜·

　　一月 （朝雾夜）

　　天气真冷。
　　新年的第一天，没有阳光，总感觉不太好呢。我坐在玄关口，低着头，静静地穿上鞋子。回头往家里一望，阴阴冷冷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吧？这里只住着自己一个人。
　　死气沉沉，就像今日的天空。
　　我还是坐着，直到门口闪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夜。”她看着我，除了称呼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我站起身，理了理围巾，紫色的瞳孔里装着另一份紫色。我展开笑容：“我们走吧。”

　　今天该去神社祈愿呢。
　　其实我才不信这东西。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我的战斗机——星的目光，我不满地撇撇嘴。神灵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呢？只是唬人的事物罢了。每个人都去参拜它，神社的收入就会增加吧？事实上，它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你。
　　当我们来到神社时，如我所料，果然是一片人海。
　　鬼使神差的，一个婴儿进入我的视线。
　　那个婴儿躺在竹篮里，竹篮摆放的位置离人群不远。以我非凡的听力，我听得见婴儿的啼哭。他的脚在空气中蹬来蹬去，整个身体摇晃着，脸已经被冻僵，铺在他身下的小被子明显不够暖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弃婴，多么可怜又可悲。
　　心猛的一阵抽搐。
　　星见我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赶忙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躺在被扔在路旁的竹篮里呢。无助的哭喊，引来一些路人的侧目与围观。有的好心人给了我一些当时我勉强能咽下的东西，虽然食不裹腹，我还是支撑着活了下来。那时的自己还不懂记事，这些记忆却刻骨铭心。
　　当自己长到五岁大时，已经入世太深了，虽然这不符合我的年龄。那年冬天，我蹲在神社边上，看着过往的人们一个又一个地缓缓前进，我越发感到刺骨的寒冷。神社，是神所居住的地方吗？我不关心，但我却愤怒：神啊，我就在你的身边，而你却享受着那些人的香油钱而不来帮助我！你真的存在吗？你真的有善心吗？
　　也是从那时起，我不再相信神这种事物，它只是在骗人。

　　“走了。”星扯扯我的衣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少言少语，但我却能从她的一两个字中感受到温暖。是的，我恨这个社会，我恨这个社会中的大多数人，但我一样还有朋友，虽然很少。
　　混在队伍中，慢慢接近参拜的地方了。
　　“啊，真无聊呢，要被拉到这种地方。”
　　“没办法的，别的地方又不开门。”
　　“但好端端的要这样浪费时间很过分诶。”
　　人群喧闹，依然可以清晰地听见这些声音。不过，是从哪儿传来的呢？
　　我曲下身体，将硬币投进木制的箱子里，摇动头上的铃，清脆的撞击声让我略感开心。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我的心中浮现出对生活唯一的渴求。那里面有我的伙伴，有我的兴趣，有我的花草……心中的黑暗在此时被洗去不少。
　　每年的参拜，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也成了唯一一个让我来到神社的理由。不相信神灵，但在祈愿时所体验到的瞬间的宁静却深深吸引着我。
　　参拜结束后，我和星从队伍的一边离去，又听到了前面的声音。
　　“走了啦，人太多了。”
　　“不行的，玩偶会生气的。”
　　当我经过那两人时，声音却突然中止。
　　“小奈，他们是……”
　　“反正也很无聊不是吗？有意思。”
　　掠过他们，我和星打算扬长而去，但他们却跟了上来。
　　“夜，有战斗机。”
　　“我知道，躲不掉吗？”我抬头看着星，眼里满是无辜。
　　“恐怕不行。”
　　“准备战斗。”

　　距离神社不远的空地，我们停下了脚步。
　　搓搓手，对着它们呵了口气，跟着我们的两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没想到是两个孩子。”星淡淡地说。
　　“呐，我也是孩子呢。”我让我的笑容看起来开朗而单纯，棕色过肩碎发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真是有趣的组合。一个小丫头，和一个没有耳朵的ZERO。”这句话来自两人中红头发的那个。他叫什么呢？刚才好像有听到另一个绿头发的家伙叫他‘小奈’吧？
　　“耳朵这种东西，不重要的。”男孩玩弄着怀中兔子的耳朵。
　　“夜……”
　　星在征求我的意见，是否开始战斗。
　　新年的话，只到‘玩玩而已’的程度比较好吧？
　　“朝雾夜，她是星。”既然只是玩一玩，还是表示对对方的尊重比较好吧？
　　“奈津生。”“瑶二。”他们有些惊讶，也是啊，不知道对方名字的话一样可以战斗的。
　　“那么……”
　　“小奈，虽然对方是女孩子，但不要留情。”瑶二开始发布命令了。
　　“不行呀，我是男的。”紫色的眼睛忽闪忽闪，我站到了星的身后。
　　星知道，这是给她的指示，她以惊人的速度打开了自己的战斗领域。
　　“这是以咒语宣言的战斗。”
　　“接受。”
　　“不断溢出的鲜血如同美丽的红色蒲公英……你不这么认为吗？战斗系统展开！”
　　“—————（完了，我忘了奈瑶的战斗宣言了）—————战斗系统展开”
　　“星，速战速决，我还想做别的事。”我的眼神飘到了远方。
　　“？……是。”星对我说的话感到些许的奇怪，但还是接受了命令。
　　“火焰啊，燃烧，侵袭敌人的躯体。”
　　“奔涌起毁灭的浪花，反击！”
　　“屏障展开，旋回。”
　　碧波自两个少年头顶扑了下去，当浪花消失时，两人却毫发无损。
　　瑶二抛起手中的玩偶，再将其接住：“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是ZERO。”
　　“……顽强的树根，将他们束缚。”星不受他们言语的影响，继续使用咒语。
　　“还打？奈津生。”
　　偏了偏头，“绿意回去吧，撕裂。”
　　“！！”
　　我回过神来，手腕和脖子却已经被套上锁链。
　　“夜！”星是ZERO，不会感觉到锁链给她带来的痛楚，但我会。
　　“星……我……”毕竟还是个孩子，我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不快速结束战斗，锁链对于我的影响会越来越大。
　　“星……帮我。”喃喃低语，我一直很依赖星——这个强大的战斗机。如果我的信念很坚定，以星的爆发力一定没问题的。但现在的我，却无法将精神集中。
　　“请下命令，夜。”命令？我扫视着对方的战斗机，他轻蔑地笑着，对此不屑一顾。
　　“星的宗旨怎么办。”敌人一定要杀死，这是星的宗旨，但我不想这样做。
　　“？”
　　“…………”我沉默了。
　　“不回答吗？要我继续攻击吗？”对方抓了抓他暗红的头发。明显的，他不想在新年第一天就闹出事情来。
　　“……我放弃。”我现在的集中力，无法打出一场精彩的战斗。
　　“是命令吗？”星询问着。
　　“….是。”
　　红色的蒲公英，这次没有绽放。
　　第一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