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十三月（LL同人）》忐忑.眸子

3、二月 寒夜 残·

　　二月 （寒夜 残）

　　二月了，真快。
　　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双目紧闭，想将意识投进黑暗里，万劫不复。暗夜，降临吧，吞噬我的生命，我的思维，我的身躯，我的一切的一切。
　　耳边，我听到了大海的潮声。海浪击打礁石，渐渐的变得能毁灭一切，那么凶残，一声声怒吼都充斥着对人世的不满。
　　身下软软的，像是气垫船。我置身于气垫船上，碧波一推，离开海岸。漂流瓶在海中的时间越长，就越有价值，而我，长时间的游走只会带来死亡。
　　快了，就快了。我感觉不到彼岸的存在，冰凉的海风吹过，躯体开始变冷。维持着仰卧的姿势，我动了动脑袋，却无法挪动四肢。悲凉的歌声传入我的耳朵，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迷茫的灵魂在海上随波游荡，意识渐渐涣散，要来临了吗，死神的镰刀啊。
　　终于，到来了。
　　欣慰，就是这种感觉吧……
　　“残。”
　　呜，谁在打扰我。
　　“残？”
　　等等，再等等，一会儿就好，马上就要到达终点了。
　　“残！”
　　痛……肩膀被狠狠地锤打了一拳，我吃痛地睁开眼，棕色的发丝垂在我的眼前。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呃……夜？”
　　原来是夜啊，我松了口气。持有自家钥匙的人太多了，如果这次是某些人，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寒夜 残！我说多少次了，不能做这种危险的事！”
　　危险啊，真的很危险呢，差点就要被死神带走了。“我只是想睡个午觉。”
　　心中的迷茫和悲痛已经太巨大了，巨大到自己都无法控制，一不小心，就会走错道路，成为一只迷途的羔羊，等待着任人宰割。
　　“算了。”夜垂下眼帘，随即换上阳光灿烂的笑，“走吧，今天你该去看心理医生呢。”
　　看再多遍也没有用。心里嘀咕着，我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天气真好，你认为呢？”夜似乎没有受到刚才的事的影响，心情很好。
　　“是啊。连那只狗也有精神了。”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哪只狗？”
　　“呃？刚才过去的那只。”
　　“……那是猫啦。”
　　“是，是吗？”
　　夜停下脚步，正视着我。
　　“你不如那只猫。”
　　“？”
　　“那是只流浪猫，但它很精神。你没有了主人，就不能抬起头了吗？”
　　我半眯着眼睛，没有表现出理解。
　　“算了，走吧。”夜没有再说什么，还是露出了让人安心的笑，但这次，却不能使我平静下来。
　　没有了主人，就什么都做不好了——我是这样的吗？
　　以前，在学院里，老师就是我的主人，他会命令我要做什么，该怎么做，做错事，也能受到惩罚。但现在全变了，老师让我寻找自己的牺牲，这不是命令，我却得无条件遵守，然后继续无条件地完成献祭者的命令。
　　可，我的献祭者，在哪里呢？
　　我习惯性地不停转头去看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自己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一直都以为，只要不断寻找，在任何一个细节中寻找，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献祭者。
　　我看到一个黑头发的女孩，她形色慌张地从人群中穿过；我看到一位长者，他面带笑容，在自家的花园中照料花草；我看到了一抹蓝，他坐在一家咖啡馆里，手靠着窗，头依在手上，脸上是平和的笑，审视着过往的人。他也是在找人吗？是不是和我一样呢？
　　恩……人真多呢……
　　一直的寻找没让我得到理想的结果，我已经有些厌烦了。我向前迈步。

　　“今天客人真多呢。”心理医生招呼着我们坐在等候室的沙发上，自己又转身进了里屋。
　　“残，星在找我，我该回去了。”夜对我说。
　　“没事。”我表现出一种完全没关系的神态，心里却在哀叹。这么深厚的羁绊，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我和我的主人之间呢？现在，我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心理医生没让我等太久，不一会儿，一个高大俊秀的青年从里屋走出，心理医生跟在他的身后。
　　“请慢走，草灯君，希望下次来时情况会好些。”
　　有着一头茶的头发的被叫做草灯君的青年点了点头：“谢谢您，医生。”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对这次结果颇为满意。
　　他走了，心理医生转向了我。
　　“残君，我们可以开始了，进去吧。”她刚这么说，又走进一个青年。刚才我在路上看见过他的，就是坐在咖啡馆里的那个。
　　“医生，我的伙伴，情况怎么样？”他问的应该是方才离去的草灯吧。
　　“他啊，恢复得很快呢，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这么快不再一直想着那件事的？”
　　“不能窃取他人的技巧啊~医生。”
　　突然的，他的声音又低了下来。
　　“我是他的主人，他必须听我的话。”
　　“那样的话，又干吗来找我这个医生呢。”医生耸耸肩，用眼神示意我和她进里屋。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否和这个新病人聊聊呢？”
　　和我？
　　我有些意外，这个人，他在想什么？
　　医生也显得很疑惑，但还是答应了，独自走进里屋。
　　我感到茫然，甚至是恐惧，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你……做我的战斗机吧？”
　　单刀直入，没有丝毫的寒暄和拖泥带水，他的笑放大在我的眼前，有些血色不足的嘴唇划起一道优雅的弧线。这一抹蓝，突然出现在我的心间，无法阻止的……
　　“为什么？”
　　能得到献祭者，我当然很高兴，但我仍然犹豫着，不知他到底是不是我真正的主人。
　　听到我的问题，他一定会说些因为战斗机要和献祭者在一起的话吧。
　　“不想和我一起战斗吗？不想在午后能和我坐在咖啡馆里吗？不想随时可以出现在我的身边吗？真的…不想吗？”
　　太意外了。
　　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我找不到主人，我感到恐慌，我不知所措，我甚至无法正常的生活。我的意识足够清醒，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但我缺少一个命令，一个象征着领导的声音。作为战斗机，没有主人的话，实在太失败了。我无法拒绝。
　　不想吗？当然想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刹那间的念头，足以改变人的一生。在很久以后，我开始回忆，当时为什么那么快就答应做他的战斗机。答案可以有千万种，但也许，真正造就这一切的只有一件事——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这，就足够了。
　　“如果你想，那我们就去战斗吧？我们是Beloved。”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站起身，走向医生的里屋。
　　“对不起医生，今天还是算了吧。”
　　然后我看着那抹蓝，露出很久以来的第一个真实的笑：“带我去战斗吧，主人。”

　　“光明，照耀着他们，让他们无法睁眼！”
　　这是梦吗？几小时前，我无助地缩在家里的沙发上，而现在，我却站在河边，和两个人战斗。而我的身后，站着我的主人。
　　对方不断念咒，但我是不会被打败的——既然找到了献祭者，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黑暗侵袭一切。”
　　我很自信，我能感觉到主人的信念。
　　“吞噬！”
　　世界，清净了。
　　“解决了他们。”
　　主人站到我的面前，对我下着命令。解决，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想伤害两个生命，但这是主人的命令。“是。”
　　“还有，”他的发丝垂到眼前，我看不清他的眼中闪烁着什么，“我的计划需要很多力量，你很强大。”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叫青柳清明。”
　　第二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