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十三月（LL同人）》忐忑.眸子

1、零月 “呐，我们

　　零月

　　“呐，我们要死了吗？”
　　“不，不会。”
　　你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们，发现还能直起身子的人都和你做着同样的动作。
　　“我们不会死的，还有很多事要做。”
　　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你的情绪都不会有波动？
　　很庆幸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我吧？所以你才会那么平静？
　　但，我不介意。
　　“你一定要做到的。”你说，“再见面的时候，更强些。”
　　“我会的。”我很乐意这样做，尽管，下血了呢……

　　“雪好漂亮。”
　　抹去唇边的血迹，我笑着说。果然，血也很漂亮，红色的。
　　“一点都不。”你任性地摇着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我手上。
　　“直视我。”你不是我的战斗机，但你一定会听我的命令。
　　“周围是寒冷的，但，就快是春天了。”
　　眯上眼睛，你颤抖的手覆上我的脸。
　　“请记住我笑的弧线。”
　　“……是。”
　　因为你还需要，所以，我不会让我的世界破碎。

　　我看着你虚无的眼瞳，惊慌失措。
　　“应该，明天就没事了。”
　　你倒在雪地里，我眼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让这些记忆消失吧。”
　　接受安慰，但我还是哭了。
　　“我，一直都，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冷静。”
　　你咧开嘴笑了。
　　“你很静，但不冷。星辰，很耀眼。”
　　我哭得更厉害了。
　　“是的..星辰..始终…”
　　断断续续的言语，我握住你的手，那里有我无比眷恋的味道。

　　“你，不许出事！”
　　我看着你的朦胧泪眼，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你只能听我的命令，我不许你跟着死神走！留下来，站起来！”
　　我该服从命令的……
　　我在地上挣扎，却始终无力爬起。
　　“听着，这是对你的考验！如果，你想这些耳洞有一天全归你的话！”
　　不是已经归我了吗？而且，不管经历怎样的风雪，这些永远都是我的。
　　“我相信奇迹……我们……没问题。”
　　我终于说话了。
　　真的没问题吗？我问着自己。当我深入你的眼眸时，我看到了自己，却没找到答案。

　　去年的这个时候，大家还没聚到一起呢。但我们的心中，仍旧有着那一份回忆。
　　雪很大，必须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木乃伊一样，才能出门。我们围着围巾，戴着手套——那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混合着彼此的味道。在那个钟楼下，我们等待着，祈祷着，注视着彼此，心随着三条线起伏。
　　“离零点还早着呢，大家散了吧。”
　　不知谁这么建议，我们都点了头。

　　“虽然地方小，我们来打雪仗吧。”我对你说。
　　“人多，会砸到别人呢。”你宠溺地摸摸我的头，阻止着我，却还是蹲下身捏了个雪球。
　　“小心别冻伤。”虽然距离很近，但你还是出其不意地把雪球狠狠投向了我。可恶啊，做狠动作时还是不忘会加上一句温馨的话。
　　“偷袭！这是偷袭！”我大声抗议着，一直以来很容易窜出心头的怒火竟然没有出现，呵出的气体化为缕缕白烟，在空气中上升，消失。
　　“那就反击啊。”反击是最好的抗议！周围的人真很多，但和你一起打闹的话却很安心。不会影响到别人的，我知道，因为你在我旁边呢。
　　雪球打到你的脸上，你却呵呵地笑，不羞不恼，只是将我投掷过去的东西换物奉还。
　　这就是幸福吧？

　　我坐在树下，你坐在我旁边，我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本来，你有你的伙伴，我有我的圈子，两条平行线现在相交了，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又会变得像一开始那样，全无关系。我害怕，那种时刻的到来。
　　不知为何，你用背部撞击树干，很重的。
　　树上的积雪被震落了，大部分都跌落到我们身上，几乎将我们掩埋。
　　“你干什么？”我有些不满，扒开盖在头上的雪，甩了甩脑袋。
　　你的手指身过来，卷住我的一簇头发，其余的发丝，发稍摩擦着你的手，我甚至能感受到你的温度，让我安心。
　　至少现在，你是真真实实在我身边的。本已习惯黑暗的我，突然想寻找几丝光明。我不甘心，让这一切有一日离我而去。
　　“让雪去净化你的心灵。”
　　“……？你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我露出阳光灿烂的笑，我相信，再厚的雪，都会被我的笑容所融化。但你，没有。
　　“这是雪呢，而且很干净。”你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我满足了。

　　我把手放在口袋里，是的，手套，我已经脱起来了。
　　“冷吗？”你淡淡的询问，却足以深入我的灵魂。
　　我不以为意地摇摇头，虽然这是谎话。
　　这一切，你似乎都知道，我却猜不透你的想法。
　　你脱下手套。“我有，但不想带。”我脱口而出，而你只是把手套放进口袋。
　　“手套温暖不了你吗？”你问。我疑惑不解。
　　你把两只手伸了过来，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没有把手交给你，却用双手将你的手包拢在其中。
　　“人的体温，会更暖和吧。”
　　我的世界围着你转，虽然你拥有的不只一个；我可以用我的全部去温暖你的手，尽管你也许并不在乎这一些。
　　联系是相对的，你是绝对的。

　　我们站立着，仰望天穹。
　　漆黑的舞台上，星星向世人展示它们的活力。
　　“哪颗是我呢？”
　　“在那边啊，最亮的那颗。”
　　“哪边？”
　　“那边那边。”
　　我还是不清楚是哪边，但却感觉到了视线。
　　“我怎么了吗？”
　　“就在那边。”你答非所问，我却知道了答案，红晕不可抑制地浮现在脸上。
　　“我是说星星！”“我说的也是星星！”
　　树本是绿的，但被雪笼罩了，为了不让世界少一分绿色，上帝让你来到我身边。
　　“谢谢。”这就是我唯一能说的话了吧？

　　时间快到了呢。
　　我们来到钟楼附近的一家点心店。人真多，何况我们又是这么庞大的队伍。时间流逝中，我们找到了座位。
　　“冰淇淋。”
　　八个人，并肩坐在一起，好似梦境。
　　永远都会这样吗？我们都在担忧，但谁也不想提起这个问题。
　　气氛真好，不该去破坏呢。
　　永远？谁知道永远是怎样一个时限，谁知道永远有多远，而我们中是在纷争中生存的人们，谁也不敢说永远。没那个把握，没那个信心，更不想当做不到时让自己懊悔莫及，痛不欲生。永远，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永远。我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年，不知道未来我们是否还能这样坐在一起，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
　　我们有的，只有今天，只有现在，只有信念。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住啊。”点心店的老板感慨着。
　　时间怎么可能会停住呢……如果会，也只可能在梦里吧。
　　越过那道将现实与梦境分割开来的高墙，将希望寄托在梦里，这是多么神奇又美丽的传说。我们从出生时起就注定了不是普通人，但这并不表明我们有创造神话的力量。
　　明天会怎么样呢？
　　天知道。
　　把握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言此语，此心此意。
　　我们离开点心店，站到钟楼下。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镁光灯闪过，秒针指向十二，我们不约而同互相祝福，希望并不渺远。

　　好吧……这只是我们希冀中的回忆。
　　你们，注视着躺在那里的我们，终于释然了。
　　生也好，死也好，随意吧。
　　你们祈祷，我们许愿，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之间都有着诺言。
　　零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