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记忆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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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澪有些失控地跑到瘫软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悦蓉身边。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男孩有些尴尬的把头扭向一旁。
“不要碰我！不要！不要！求求你！我求求你！”面容苍白的悦蓉含着泪水求饶着，她太累了，太痛苦了，她绝不能再承受一次非人的待遇了，她现在已经比死还难受了。她，她也已经不再期待谁来拯救她了，现在的她只想自行解决。她想娘了。
“悦儿...悦儿...”澪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快要失声的嘴巴。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他失去过曦儿了，为什么连他唯一的女儿都不放过！澪强忍颤抖的手，快速为地上哭晕过去的蓉儿披上衣裳。
“爹爹对不住你！对不起，悦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澪把湿冷的悦蓉轻轻地抱在怀里，他多怕动作太大会又一次惊吓到她，他多怕抱得太紧会伤到她，他多怕，多怕，有太多的害怕，以至于连哭都不敢出声。身旁的男孩也默默低着头，他感受得到眼前这个人有多痛苦，是一种无奈的痛苦，是一种无助的痛苦，是一种痛恨自己无能的痛苦，是一种恨不得痛苦都集中到他自己身上也不愿让怀里的女儿受到半分的痛苦，还有一种被老天盯上，逃不了的痛苦。
“我就奇怪这个人什么能耐都没有，怎么会关在这，却没料到会是你的女儿。”无心看够了他们的哭哭啼啼，终于现身在火光下。
“卓！不，你是无心，呵，还真的对得起这个名字啊！无心！真真就无心了吗！！！”澪为悦蓉输了一层隔音保护膜，慢慢起身嘲笑道。
无心没有回答，他奇怪：这个女人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居然敢和他这么说话！若不是有面具人撑腰，分分钟让你享受死的快乐！
“你知道被人爱过的感觉吗？”男孩忍不住开口了，这是嗑大人曾问过他的话，知道被人爱过的感觉吗？他原本不懂，可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你又是谁？”无心饶有兴趣的看着多出来的男孩，难不成又是这个弱者的儿子？倒是冷静的很呢。
“被爱过吗？”男孩没有正面回答无心的话，而是再重复一遍。这一次，澪先笑了。他笑得得意，笑得可怜，笑得凄惨，笑得难看，笑到最后就哭了，然后男孩也红了眼圈。
一种莫名的酸涩涌上无心的心头，这种奇怪的情绪让他有些难受，又或者说，让他有些难以克制自己，于是便不再做多停留。
空间里，一扇偌大的镜子架在身前，里面的人和镜外的人对视着。
“怎么？你在后悔？”镜子里的无心开口道。
“怎么可能，我不会后悔。”坐在修炼几上的无心回道。
“你因为那群弱者的话，后悔了！后悔了！后悔了！后悔了！”镜里，无数个无心重重叠叠吼道。
“不，没有！我怎么会后悔！我没有！”无心起身，随着镜子里快速跑着的人转身，否定道。
“你和那些弱者一样！”
“你和那些弱者一样！”
“你和那些弱者一样！”
......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后悔！不是的！不！！！！！”无心疯狂地喊着，手中的短刀也快速的飞转着。“咔嚓....”无数面玻璃被击碎，狠狠地摔在地上，顿时，空间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无心的否认声，“不！我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
乌云密布，原本还有依稀几缕阳光，现在都不在了。悦青抬头看着这百变的天气，收起长剑，进了屋，在即将关上门的时候，黄梅闯了进来。
“黄梅？你这是？”悦青惊讶道。
“霞山！霞山，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黄梅二话不说就要往悦青的身上挂去，却一再被悦青躲过。
“黄梅，你这是干什么！你冷静一下！你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厌恶！”悦青又一次躲过扑向他的黄梅。
黄梅被悦青那句“让我感到厌恶。”给吓住了，“霞山，霞山，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为什么？明明你原本也喜欢我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黄梅说着，便捂脸哭起来。
“黄梅，你，你不要这样。你原本就知道我们有太多不可能，你又为何，为何，哎~”悦青绕过泣不成声的黄梅，向屋外走去。屋外已经下起倾盆大雨，仿佛老天也在可怜黄梅一般。
“霞山！霞山！霞山，你站住！你给我站住！”黄梅转身，对着步行在大雨中的悦青喊道。
“黄梅，我们是不可能的，永远。”悦青停住脚步，但依旧没有回头。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你想起那个叫蓉儿的姑娘吗？”黄梅依旧不依不挠。
“是吧，从回忆里有她的身影后，我的心就变得不再像我自己的了。你能明白吗？”悦青慢慢转过头来，脸上是数不清的宠溺。从没有见过悦青露出这样表情的黄梅，大大踉跄了一步，无声的泪珠宛如那倾盆大雨，一颗接着一颗掉落，看着悦青远去的背影，痛苦得摇着头，
“不，不会的，怎么会。不会的，不是的，霞山，霞山......”黄梅蹲下身子，低声哭泣着。雨越下越大，空气也变得别样的湿润，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悦青站在树下，看着不愿消停的大雨，心里不由的想起蓉儿：蓉儿，你那边也下雨吗？这雨让我很不舒服，你觉得呢？你是不是也和我想的一样呢？你，过得开心吗？你，会想我吗？我，我无时无刻都不自觉的想着你。
一曲哀愁的笛声打断了悦青的思念。
好忧愁的笛声啊，奏曲者也在思念谁吗，在难过吗？悦青想着，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他绕过被大雨洗刷的草丛，树林，绿油与青葱的树叶交织，几声清脆空旷的黄莺叫声，在万花中，竖着一个石碑，奏笛人便站在石碑前面。悦青看着眼前万般娇姿的花朵，听着悦耳的笛声，却有一丝说不出的悲伤，有一丝说不出的熟悉，心脏久久不肯平复。
好难受，为什么连喘气都变得如此艰难？
悦青看着站在石碑前的黑衣人，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腹部被挖去一个大窟的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在叨叨嘘嘘着什么，但是听不清。悦青被突如起来的记忆冲刷着，脆弱的神经有些不堪重负，终于，他还是打扰到奏笛的人。黑衣人一跃而起，几道暗器也随之被放出来，向悦青站的地方飞去。悦青见状，连忙躲过，好几次差点被暗器击中。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悦青边躲开暗器，边出口询问。他奇怪自己竟没有一丝打扰人家的歉意，相反，却有一种仇视感。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一身黑衣？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十分痛恨他的感觉？
澪没有回答，手中的暗器也加快了几分速度，直到看见悦青的玉佩在腰间露出，才收手。
是悦儿的同门师兄？
“你到底是谁？”悦青见那人不再攻击，便开口道。
他不记得我？那他还记得悦儿吗？我能把悦儿交给他吗？
澪想着，不由的望向万花中的石碑：曦儿，你说，我该把悦儿交给他吗？
悦青顺着澪的眼光，看向石碑，“吾生挚爱曦儿”这是他的爱人？曦儿？曦儿？等等，曦儿！
无数个记忆从悦青脑海中窜出：
“师兄，你说，师父这次突然派我们下山，所谓何事？师父以前不是最不喜欢我们下山嘛？怎么这次却又主动……”
“去利州城找蓉儿的父亲，我曾向蓉儿的爹保证过，在蓉儿17岁时便放她下山。殊不知，他还在不在，一个年轻气盛的...哎~”
“哼！你就会取笑蓉儿！”
“哇！师兄，你知道的真多。真的好厉害哦！蓉儿最最崇拜师兄了～”
“师兄，蓉儿不怕，有师兄在！蓉儿一点都不怕。”
“不用了师兄，蓉儿不冷。你就这么一件披肩，会被冷死的！”
“你就那么希望我走吗？”
“什么有毒，那只是普通的烟雾啊师兄！怎么，怎么你变得如此胆小呢？”
蓉儿！！！！我记起来了！我的师妹，叫做悦蓉！我是悦青，我们从小生活在霞山！蓉儿！蓉儿和我一样中箭了，那她现在在哪里？
悦青甩了甩晕眩的头，黑衣人早就不在了。
“蓉儿！！！！！！”
雨，依旧没停，花依旧灿烂，林，依旧青葱墨绿，石碑，依旧静立。
曦儿，这便是你做的决定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