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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秦越 ...

  •   吴月慢腾腾爬下马,将那些衣服拿在手里翻检了一番,只有一件蓝布长衫,其他的都是短衣,便招手叫阿飞过来,斜眼瞥见那书生还萎在地上,不由好笑:“贼都跑了,你还怕什么?”
      那书生定了定神,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小生也不知怎的,只是腿软。”

      吴月暗想此人真是胆小,所谓手无缚鸡之力大概就是如此,她来此之后打交道最多的是阿飞,先入为主,总不自觉地拿阿飞去衡量别的人,尤其是男人,看那书生这样软脚,心下也有些看不起,面上却没有露出来,只说:“那你再歇歇,用不用我帮你松下绳子。”

      不料那书生连连摇头,正正经经的说:“男女有别,不敢劳烦姑娘。”

      吴月看他这等狼狈还如此拿捏,更加好笑,存了戏弄之心,当真不再理他,只是叫阿飞脱衣服,她心中早厌弃那套死人的衣裳,恨不得让阿飞立刻就换了去。阿飞脱得甚是利落,三两下就打了赤膊,吴月先将长衫给他套上,可惜太瘦,紧紧绷在身上,无法,最后挑了件褐色的短打,这才满意。又拣出一条长裤,道:“把裤子也换了。”耳边听得那书生倒抽一口气,然后开始剧烈咳嗽,吴月先是佯佯不理,后来听那咳嗽越来越厉害,大有永无休止之意,遂转头横了一眼:“公子不舒服?用不用我帮忙?”

      那书生呛住,更是面红耳赤,只会摇头。吴月也不再理他,只催着阿飞将裤子换了,阿飞下面并无多余衣物,他倒是满不在乎,吴月本有些羞赧,但更不想让方伯与那书生看见,便硬是一动不动的挡在阿飞跟前,心里还自我安慰: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刚收拾停当,吴月又一拍手:“糟了!”看着阿飞的赤脚:“忘了让他们留双鞋了。”左右看看,将阿飞换下的裤子拾在手里,顺着破口撕成一指宽的几条,蹲下身,一圈一圈的紧紧缠在阿飞的两个脚掌上,虽不能解决问题,总好过光着脚,正在打量,身子一轻,已被阿飞横抱了起来,只见他双眼亮晶晶的,没等吴月回过神,早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亲,又转到她唇上辗转了一番。吴月脸上腾的热了起来,听到那书生又噎了一下,却再顾不得了,只是勾住阿飞的脖子,拼命把头往他胸前埋去,心里涩涩的,也有些甜蜜。

      这边方伯轻咳了一下:“天也不早了,尹飞,我们还是快上路吧!”

      那书生倒是十分殷勤,道:“不知恩公们欲往何处?”

      方伯颇为耐心:“欲往盛京而去,只恐错过宿头。”

      那书生又道:“盛京离此不过两日的脚程,只是今日天色已不早,附近也没有什么干净的客栈,小生家有一别苑就在山脚不远处,若恩公们不嫌弃,可到那里歇息一晚,也让晚生尽尽地主之宜,以报恩公们今日相救之恩。”

      方伯略一沉吟,便应允道:“如此甚好,只是怕要打扰公子了。”

      “不打扰,不打扰。”那书生甚为高兴:“若不是恩公们,小生今日就要命休于此了。这一路上还要仰仗恩公多多照料。”

      吴月暗想此人真是吓破胆了,感情拿我们当保镖使呢,不由得又是好笑,抬起头,对那书生道:“公子若休息够了,我们就启程吧!”

      那书生脸又红了,似是不敢看吴月一般,眼睛左闪右闪,嘴里应道:“够了,够了。”就要起身,却因双臂被绑,找不到平衡,怎么也站不起来。

      吴月看他可怜,倒也不忍再嘲笑他,只是对阿飞说:“你去帮他把绳子解开吧!”阿飞将吴月放于马上,几下松开绳子,直接将那书生拎到了方伯身后,那书生手脚无力,险些跌落下来,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刚刚坐稳,又听他惊叫:“恩公,你受伤了!啊呀!怎么如此严重!我庄子上有个极好的医师,让他给你看看……”嘴里絮絮叨叨,竟是没个休止。

      吴月暗道此人怎么如此婆妈,却也懒得理他,不料他一路上都没有闭嘴,快到山脚的时候,吴月已将他的家事听了个仔细:他名为“秦越”,在家中行二,上面还有一个兄长,家里是做当铺和银号生意的,近日因逢先父忌日,独自一人到山中拜祭,不料却碰到强人剪道,险些被绑票了去……

      吴月正听得昏昏欲睡,终于听到一声:“到了!”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只见暮色苍茫中,山势已缓,前面隐约一座大宅院,依山而就,层层叠叠,竟不知幽深几许,雾气缥缈,环绕其间,若隐若现。心中发紧,手不自觉地抚到阿飞环在她腰间的手上,阿飞反手握住她的,轻轻捏了捏,她心中稍定,眼角看见方伯那骑已当先而去,心中忐忑,也只得紧紧跟上。又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门前。远望之时,只觉得这宅院气势恢宏,靠近了才发现这庄子实在大得没有边界,顺着门墙横望过去,竟看不到尽头。两扇大门更是厚重巍峨,约有丈高,排着密密实实的门钉,上面还开了一个小门。

      那秦越到了家门口,大约心中放松,手脚也变伶俐了些,居然磕磕绊绊得自己从马上滑了下来,几步跑到小门前,扣住门环“咚咚咚”敲了一番。不一会儿,门慢慢拉开一缝,里边的人有些不耐烦:“什么人,敢……”声音一顿,突然变得惊讶慌乱:“公子,您怎么……”

      秦越一挥手截住那人,摆着谱说:“别公子公子了,公子今日性命几乎要丢掉了,还不快开中门迎接恩公。”

      那人似乎甚为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唯唯答应着,转而向里面大喊:“公子回来了!快开中门。”声音一递一递的传了进去,只听里面人声鼎沸,脚步声杂乱,似有许多人往来奔跑。不多时,那两扇大门吱呀一声,略动了动,随后慢慢向里打开。吴月他们站在门前,只见门后逐渐露出的宽阔地面不知是什么铺就的,光彩照人,大门两侧垂手站着密密麻麻的仆役,竟是一声也无,每隔几步就高吊一盏花灯,极其精巧,光华灿烂,照得这门前亮如白昼。极深极远之处可见楼阁亭台,也有灯光装点,影影绰绰,连成一片。

      秦越上前两步,恭恭敬敬一揖,侧身:“恩公,请。”

      方伯突然大笑,口里道:“好!好!”当先而入,吴月心中更为疑惑,回头看阿飞,阿飞面容平静,只是握了握她的手,也随之策马跟进。走了不多时,忽听后面一声闷响,吴月悚然回头,原来是那大门缓缓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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