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饮料 两罐饮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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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完全黑下，细小的雪花在空中飘着，大概是在他们吃面的时候开始下的。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看这些小白点在灯光下飞舞旋转。
季泛把刚围好的围巾拉下来点，他呼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白雾在空气中消散。他开口问道：“你冷吗？”
温和安的风衣脱掉以后，身上只有三四件薄衣服，本来就有点瘦的人在这样的冬夜中看上去竟然有点萧瑟之感。季泛看着他的影子不住地胡思乱想。
温和安摇头，说道：“没事，里面衣服是保暖的，只要风不大就行。”
两人之间又没了话题，继续沿着街道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锦江边。
锦江是大河，从国河的那边分支出来，向东海奔流而去。锦城沿着锦江建成，被锦江劈开为两半。商业区也是围绕着锦江形成的，每当日落，灯光就会代替阳光照耀锦江，使锦江呈现出彩光粼粼的姿态。
季泛趴在护栏上，盯着水中倒映的灯光。一只水鸟略过水面，成片的璀璨马上碎裂……他捏紧栏杆。
“好点了吗？”温和安问，他伸手递出一瓶啤酒给季泛。
季泛太过专心于河面，竟然被温和安忽然的话语给问懵了。看着面前的啤酒，他眼中略显不解。
“那边有在卖的。”温和安给季泛指人。那是锦江边的流动小摊贩，有卖零食的也有卖小玩具的，用绳子挂着托盘沿一块区域来回走动。
季泛接过啤酒，温和安又递过刚撕出的半张纸巾。季泛拿着纸巾擦啤酒口好几遍，才拉开拉环，“嗤”的一声，白色的泡泡冒出，又很快变成淡黄色的液体。
他大口灌下小半瓶啤酒，才叹气道：“好不好，都已经是如此，我不强求。”他刚想起温和安可能是在说什么，那个他为隐藏自己心思瞎编出来的女朋友。温和安向来如此，温柔体贴。
“安安是个好女孩，不爱就是不爱，勉强不来。”
安安？不是丽丽吗？温和安疑惑，不过他没问。也许是自己之前听错，他想。
“不爱就是不爱……吗？”他给自己拿的柠檬茶，也打开来，用撕剩下的半张纸巾擦着罐口。轻抿一口，学着季泛的样子趴在护栏上，温和安喃喃地问，“那一个人只说一句‘我走了’，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是不爱了吗？”他始终想不明白，季泛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他问Augus，问这位“爱神”。
季泛不知道怎么回答。温和安说的人是他，五年前的他，不负责任的他。他愧疚而且现在也无资格道歉，几下嗫嚅，终究没有言语出口。
温和安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只是念着：“不强求……不强求……”目光不知道聚焦在何方。
一句句话都像钢索，捆扎季泛的心，勒进血肉中，令他难以呼吸，眼眶泛红。感谢夜色，至少不会再被看到一次哭，季泛苦中作乐。
最后直到两人喝完手中的饮品，都再没有对话。
“风大了，我们先回去吧。”季泛向温和安提议。雪已经没有再下，江边的风开始变大，两人的啤酒罐被收易拉罐的阿姨拿走，再站着更显无聊。
温和安答应，江边夜风确实太凉，带着湿气扑打在脸上，平白生出砂砾拍打之感。
“你要怎么回去？”市中心到锦城大学那边有段距离，现在估计已经没有直达的公交，地铁的话也要转好几条线。季泛询问道。
他思索着怎么让温和安答应自己送他回去。
“没事，我车就在那边。”温和安微微摇头表示没事，“你家离得远吗？我送你。”
季泛眨眼，屈指推推眼镜，略有迟疑，但很快给出回答：“恩。”
温和安的车里有暖气，他上车就先把暖气开到最大，接着把DV机打开，点播的歌曲是一首蓝调。
“我帮你放袋子。”趁着温和安启动车子，季泛提着购物袋说道。他也不等温和安回答，就把它们都放进后座，自己拉开副驾驶侧的门坐进车中。
温和安提醒他：“记得系上安全带。”
“恩。”季泛回应，拉上安全带之前却是扭身从后座的袋子中抽出来一件衣服。
他拿的是温和安的风衣，浅色的风衣上褐色的咖啡印记格外明显。
“要拿去洗衣店干洗。”温和安斜看一眼，看到季泛系好安全带才把视线转回正前方。挂档踩油门，车子被顺利地驶出车位，“也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
季泛拿起衣服凑到鼻尖上闻，除掉咖啡味以外，他莫名觉得上面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他不敢闻太久，又把衣服放在腿上。
衣服被他攥出来几道褶皱，“我知道一个能洗好的。”
“嗯？”温和安没怎么听清，他的注意力都在路上，联想几个听见的词语才拼凑出季泛的整句话语，“恩，那，麻烦你了。”
“衣袋里有钱，你用那个就好。”他补充道。
季泛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两百块，是颜黎莉丢下的那两百。他在温和安看不见的角度里撇嘴，把两百块塞回衣袋。
“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温和安报出一串数字。
“好。”季泛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通讯录，念着数字打号码。他才按几个数字下面就出现关联联系人，号码和温和安报的相同，姓名却只是简简单单写的一个“=”。
季泛戳入编辑，把等号改成“温先生”。他已经回来，不管是谁，都不必再等下去。他们该有个结果，不论好坏。
“我打过去了。”他按下拨出键，在手机振动响起的一刻马上挂掉电话。
温和安的手机摆在车前窗那，屏幕因为这一通未接来电亮起，很快又暗下去。
季泛家离得不远，红绿灯也给力。没十分钟就已经到达他住的居民楼楼下。温和安放季泛下车，他放下车窗，叮嘱说：“喝点热水，不然明天可能头疼。”说的是喝酒的事情。
“恩。”季泛表示会记得，弯着腰对温和安说话，“路上小心。”
温和安点头，在季泛站直身以后升上车窗，隔着玻璃对他摆手。
季泛也挥手。
车子驶出一段路程，温和安看后视镜里。小区的路灯虽然亮，但Augus的身影还是因为距离变得模糊。温和安却知道，Augus从下车起就没有移动。
可能是在看自己，也可能是在打电话，或者做别的什么。温和安不清楚。他还是向前开车，在路口那里拐弯，出了小区。
他叹一口气。
他又想季泛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饮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