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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个世界 黎明前的黑 ...

  •   SHADOW办公室的门里门外,完全是两个光景,门外的爵士乐轻松惬意,门里灯光昏暗,香烟燃着,火光明明灭灭 ,烟灰簌簌落在深色地毯上,他这次瞒我不止一件事,我正在气头上肯定没有好脸色,森北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我这张阴沉得仿佛死过的脸。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怎么,又听海洋那小子瞎抱怨了?”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开口,“你倒是会躲清闲,丢个手机都能玩失踪。”森北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掐灭了烟,猛地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次是被人捅了几刀也不说,以后是不是收尸我也是最后知道的。”森北的眼神戏谑,“那不可能,肯定能让你趁热收到。”实在不能忍我给了他一拳,他笑出了声,“你这样容易让我以为你想我了。”“少恶心人,今天不说清楚这事儿没完。”“好,沈叔的烟全给你,再加西街两间商铺,算我赔罪了。”“呦,这次伤到脑子了?以前不是怎么要都不给吗?”“她不喜欢烟味,我要戒烟了。”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是没救了,“先说受伤的事还是女人的事。”森北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正色道: “阿楠,我活过来了。”“废话,难不成现在是鬼跟我说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又放下,“不,是跟她在一起,才感觉是活着。”我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你……认真的?”森北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嗯,总之,在一切有把握之前,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不能让她有事。”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真不知道该不该恭喜你。”他双手交叉,“这条命都可以给她,但…如果我出了事,阿楠,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不可能,我会马上杀了她,让她给你陪葬。”“你知道我能信任的人不多…”“打住,这句听了八百遍,不照样瞒我死死的,上次任务怎么回事,听说伤得挺严重。”森北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上次去码头取货,给的时间点被人动了,根据监控被坏的时间,我到的时候对面早就到了。”我皱眉:“这批货是小洁联系的新商家,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不确定,”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杯壁留下浅淡的痕迹,“通讯记录查过三遍,加密线路没被动过手脚。”“本来应该是我去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你,内鬼?”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窗外霓虹的光在他身上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在货舱的时候,他们一起攻过来,确实有两个身手好的,我不清楚他们的目的,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所以装作被制服,如果是寻仇,可能会带我去见幕后的人,可他们打伤我把我抛在了那就走了,表面倒真像单纯抢货……”森北缓缓转身,眼底的光彻底沉下去,"他们打我的时候,用的是军用格斗术,可下刀的角度很奇怪,像故意避开要害。""留你一命?""或者..."森北的目光飘向窗外,霓虹在他瞳孔里碎成光点,"想看看谁会来救我。这几天我故意断联,就是想看看谁会先沉不住气。”他忽然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变形的黄铜纽扣,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这是从袭击者身上扯下来的,上面有个徽记,你让技术部查查。”我接过纽扣,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徽记像只没有脚的鸟,“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两年前D国那批货,截胡我们的人,领口也别着这个。”我摩挲着纽扣上的徽记,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被勾了起来。两年前D国港口那夜,同样的暴雨倾盆,对方领头人风衣领口别着的正是这个——没有脚的鸟,当时以为是某个雇佣兵组织的标识,没想到会再次出现。森北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点燃,夹在指间转着“两年前那批货最后流到了谁手里,你查过吗?”我心里一紧:“当时我们受了罚,都伤的挺重,没有再跟这个事,你怀疑谁?”“还没想法,防弹玻璃和监控,海洋那边进展怎么样?”“他早上还在骂骂咧咧,说六点前完不成小命不保。”我扯了扯嘴角,试图缓和气氛,“不过那家伙的手艺,你放心。”森北却没笑,指尖的烟转得更快了,“我怕的不是技术,是时间,晚一点她的危险就多一点。”“这么宝贝?叫什么名字?”森北晃了一下神,“什么?”“你女人。”“叶芸崇。”我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信息,“没听过,你们之前就认识?”森北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有了弧度,“算是……蛮久了吧。”“又是我不知道的?”“阿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我盯着森北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任何破绽,但他只是平静地回望着我。这种平静让我更加烦躁,仿佛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却又找不到出口。“最后一件?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有新的秘密冒出来。”我咬了咬牙,“她值得你把命当筹码?”森北低头看着手中的烟,眼神里多了坚定的光,“不,不能赌,我的命要为她留着。”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突然觉得这家伙这些年的浪荡或许都是装的,现在才露出一点真实的软肋。“行吧,”我把沈叔的烟盒揣进兜里,“西街商铺我要最大的那两间。”森北挑眉:“你倒是不客气。”“不然呢?替你照顾祖宗还不能要点好处?”径直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他在身后说:“阿楠,谢了。”我没回头,拉开门,门外的爵士乐涌进来,和门内的沉闷像是两个世界。我想,森北大概是真的要被困在这两个世界里了,一个是他不得不待的黑暗,一个是他拼命想抓住的光。
      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清晰一些。森北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说“活过来了”,那种语气不像是伪装,更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意义,我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城市的灯光太过明亮,几乎遮蔽了所有的星辰。或许,对森北来说,那个女人就是他的星,哪怕微弱,却足以驱散他内心的黑暗。而我呢?我应该不能有光,只能继续扮演着缩头乌龟,正想着,手机震动,是耿洁打来电话:“怎么样?见到了?”“嗯,你真应该来看看他。”“怎么了,伤的很严重吗?”“他中毒了。”“那我联系廖博士明天过去找他。”“不是,是中了女人的毒,他有女人了,认真的那种,这段时间过的可精彩了,害得我们白担心了这么久。”耿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难怪,我就说他最近不对劲,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确定他这次是认真的?”“他亲口说的,命都可以给她,你说认真不认真。”耿洁叹了口气,“这可麻烦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啊,他的弱点更明显了,所以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她的存在。”“嗯,他一直都有分寸,不过你也得盯着点,别让他玩脱了。”“放心,我会看着他,倒是你,新商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还在查,最近开始忙了,安排我去M国打工。”“什么时候走?”“三天后的飞机。”“嗯,今天早点休息吧。”电话那头安静的一会儿。“嗯,好。”挂了电话,耿洁靠在椅子上,心情没来由的低落,是因为他没有说送自己吗?连森北那样内心几乎封死的人都找到了爱人,他怎么就看不出她对他的感情,明示暗示的连她自己都有些腻了,可他从来都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再把她推的远远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了那些自欺欺人的温暖,那么喜欢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啊,无法改变他,就做好自己的事。M国的任务虽然危险,但至少能让她暂时忘记这些烦心事。
      我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很快被接听,“楠哥,什么吩咐”“查查耿洁的航班,你去接她,给她找个稍微安静点的住处,她最近睡眠越来越差了,还有,老规矩。”“明白,照旧说是老爷安排的。”“嗯,一会儿我把钱打给你。”“好嘞楠哥,你一直对小洁姐这么好,到底啥时候能叫小洁姐嫂子啊”“你想去非洲出差?”“别,我错了楠哥,我先忙去了。”再次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夜风拂面,夜晚的街道依然灯火通明,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我的心里始终乱糟糟的,想到刚才的对话,不禁苦笑了一下,名分,何曾不想呢,发了疯的想,可那会害了她,影响她的判断,她可能会为了我失去唯一自救的机会,绝对不能冒这个险。我们两个人,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下地狱,那么那个人,必须只能是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犹豫片刻还是掏了出来,点燃一支。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烟草的味道弥漫开来,却依旧压不住内心的沉重。烟灰掉在地上,我抬脚踩灭,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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