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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墨之乱第五天 治愈伤口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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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1.
直到现在我还在想,为什么昨天一个人顶着寒风走回来了?
真是苦恼啊,自己当时到底是恩么想的。
约会的话,通常是男方送女方回家吧?我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女的。但如果是朋友——两个都是男人,谁送谁都是很正常的事呀。不对,我和他才不是朋友!那第一个理由就成立了?……呸呸呸!谁和他约会了?无非就是他让我出去,我赴约了而已。可是……这不就是约会吗?等等这不是重点!!什么男方女方的,都将成什么关系了?我可是……
呃……痛苦地发出一声呻吟。头疼时实在不该想这么多。真正重要的事只有一件:穿着短袖一路在寒气中走回家里的结果是,自己很不幸地感冒了,而且是重感冒。
不管怎么说,这回吃亏了,下次一定要搬回来。
2.
“是的,今天没办法工作了呢。”
“一个人在家很闷饿,况且我是病人,行动都不方便。”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啊?你确定?”
“好吧,收线咯。”
挂上John的电话,我将自己交给那张柔软的床。还真是惬意啊,不知是John哪个倒霉的朋友得来照顾我呢?
John这家伙,表面上拽拽的,对朋友可是关心得很呢。小小感动一下。
而我所没想到的是,不出十分钟,我就得收回这句话——什么非常关心,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根本就,不该相信他的嘛。
不然,我也不会对着外面这个有着一头黑发的家伙,面露无奈。
3.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柔和地笑着,没有歉意也没有对病人的关怀。
“你来干吗?”是因为站在高一层的玄关处的缘故吧,我觉得自己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样子。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知道,一定是John让他来的。侧身将他让进屋内,也许我更该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是John说的还是我哥给了你地址?”
只是不想再触痛伤口罢了,我的,还有他的。
“翡冷,今天公馆放假啊。”他说,眼睛里闪着我琢磨不透的光。翡翠绿的瞳仁里,有着一些很难懂的东西。
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他抱着抱枕半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每天都放假,是会关门的。”
他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随即露出笑容,“我可以理解为翡冷在关心我吗?”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我关心的是蓝!!”
“不都是‘乱’吗?嗯?”见我没有招呼他的意思,他又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走动,甚至给自己沏茶。我很想冷笑,那种娴熟的动作、对这里的了解程度,开来他已经过来不知多少次了。
“John说你感冒了,真是活该。”
你以为是谁的错?难道是我啊?我哪里不对了?不,好像,错的真的是我。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你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他拜托我照顾你啊。”
“多谢转达。”
他的眉毛颤了颤,目光突然有些暗淡。一切只在瞬间,眼帘一抬,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随然。
“如果是我自愿的呢?”他问。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4.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不露声色地看着他沏茶。水光从壶嘴中泻落,划出优美的弧线,最终聚集到富有东方味道的瓷茶杯里。倒茶时,分明穿着衬衫,左手却依然抵在右手手腕处,这让我联想到东方手挽水袖的茶楼歌妓。
这种想法实在好笑,我低而短的笑声在不经意间,如同道道茶水,泄露了我的心情。他并不为所动,持壶的手上下起落了三次——不愧为公馆的老板啊,东西方文化都有些研究——处于礼貌,我弯起食指和中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但这可不代表我对他行君臣之礼。
(补:“凤凰三点头”和其的回礼,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吧?)
静寂是无声的,默默品茶或许再好不过。我看着杯中颜色偏浅的茶这么想着,但现实往往不让人如愿。
“你不好喝太浓的茶,是吗?”
好,第三声,是说我现在不适合喝吗?
“其实连茶也不该让你喝的。”
他又开口了。也许在无形当中,我们都忘了谁是主,谁是客。
“他没告诉你吗?我对茶免疫。”
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5.
如果没有电视的存在,那该多好。
被这种声音打扰,还真是的……而且,这种声音,叫你无法忽视。
原本安详的气氛,就这么被打破了。
「XX海港的两艘船只遭遇海难,船上成员生死未卜,据有关方面专家预测,生还纪律接近0%……」
甜美的声音诉说着冷酷的事实,屏幕上映出一抹蓝,蓝得动人心弦。
“残酷的美丽,不是吗?”我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源乱。
“我们都该对这种美丽免疫。”见他没有回答,我继续说下去。
“至少你已经对茶免疫了。现在,亲爱的病人,去睡个好觉。”他站起身,不等我回答就动手收拾起茶具。
也许我真该对他竖起拇指。
很快,他的身影转移到了厨房,而我还愣在原地。
我刚刚是说……“我们”?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某人,我开始变得安心。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放松下来了。
那么,还是去睡个回笼觉吧。
6.
不久前,John曾一脸傻笑地跟我说:“睡眠乃人之根本。”当然,如果我没有睡那么长时间的话,我会更喜欢这句话。
等我醒来时,夜已经悄悄降临。
我支起上半身,薄薄的被子滑落下来。有些迷茫,我揉揉脑袋,透过半透明的真纱窗帘,看向落地窗外。
花园里,源乱双手撑着栏杆,倚着护栏,仰望夜空。
今天没有星星吧?
外面的风好像不小吧?他的头发应该很柔软,但有些凌乱,却突显了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我又半躺下来,揉搓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笑什么?我问。我说不清为什么,然后看了看墙上哥哥的挂画,年轻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真的气息。
再将视线投向花园。又看见他时,他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已经在黑暗中隐藏了太久,出现的时候光芒过于刺眼,让人晕眩。
不找星星了吗?想就这么问问他,我的思维开始混乱。他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旁边有些绿色的植物。一条毛色杂乱的狗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而他只是放松地吹着口哨,试图把狗叫到身边来。
我到底是在抱着什么希望?雨开始下起来了,急促地撞击在透明的玻璃上,然后瞬间破裂,最后缓缓滑落。是压抑太久了吗?钝钝的痛告诉我自己不想再孤独。
我看见源乱开始向屋内走来。重新躺好,闭上双眼,黑暗里我却分明看见了他的脸。
7
他进来了,我知道,但我不打算起来。
然后,他似乎也没注意到什么异样,径直走到了书桌——我对我的听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接着,是我最熟悉的声音——笔和纸摩擦所发出的“沙沙”声。
最后,关门声、窗外的汽车发动声。
我坐起来,打开灯,暗和光的改变让我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走到桌前,我拿起那张纸。
「晚饭放在保温炉里,如果你起得实在太晚,就再热一下。」
「早点休息,睡不着也要用力睡。」
「希望明天在“蓝乱”看到一个健康的你。」
「源乱」
迅间的,我释然了。
第五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