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墨之乱正文》忐忑.眸子

4、暗墨之乱第四天 那个幼小的

　　第四天
　　1.
　　昨天难得做了自己并不熟悉的“翡冷翠”，应该说拜翡冷所赐。毕竟，若不是答应说做一杯最适合他的咖啡，自己可着实不喜欢这东西，甚至是讨厌！
　　不过，翡冷好像很喜欢诶。
　　这样的话，翡绯也会高兴的吧？那我也会开心咯。
　　难得好心情，于是，今天公馆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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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去哪呢？
　　如果翡绯在的话，一定会去海滨吧？可，生命不接受如果。
　　“蓝乱”本身就是一片蓝了，再出接触蓝的话，难保自己不会崩溃。何况，那还是现在翡绯居住的地方。
　　犹豫，再犹豫，我不擅长决定游玩地点——放假嘛，呆在家里不就是件美好的事？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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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我要找翡冷。”
　　“不，我不想打翡家的电话。”
　　“真麻烦，你帮我找他吧。”
　　“今天我一整天都在那儿，到时叫我。”
　　我顺着被铺上蓝色锦缎的楼梯向下走，左手合上举在耳边的电话，面无表情。
　　二楼，一楼，越过吧台，拉门，风铃响，翻转门牌，坐上车。再见了Boli，绿色瞳仁空洞洞的。风拂，发扬，我疯踩油门。
　　车子向前飞奔的刹那，我笑了。绽放一世芳华。
　　2.
　　是的，我相信电影院是个很棒的选择，所以翡冷一定会来。

　　看看手表，离影片开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看着一份报纸，手边还有不少杂志，仍百般无聊。
　　窗外的天，好蓝啊。
　　蓝得像是那个孩子的眼睛。

　　呃，我是说正向我这儿走来的那个孩子。

　　他……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吧，但已经可以看出十几年后的清风之态了。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微微卷曲的棕色头发薄薄地盖住前额，幼小的面庞已经很具有立体感，忽闪的眼中透露出天真，还有……他的左手被一只大手包裹着，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吧？看起来也颇具风范。
　　不过，我看得出来，他不是“正常”的男人。

　　父子俩也来到休息区，就在我边上站着。
　　“我们可以坐在这儿吗？”
　　他笑容满面。
　　我没有回答，却把身体向另一边挪了挪。
　　他似乎想和我谈谈。
　　3.
　　他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把他的孩子放在膝上。
　　“你是同性恋吧？”
　　“是。”平时我是不想谈这类问题的，但对方也是同类，我能怎么样呢？
　　“我也是。”
　　我知道。正如同行很容易能看出谁也是同行。
　　“所以，我妻子和我离婚了。”
　　我想我是无法继续看报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语不断，而是因为自己身心上所受到的震动。不由得转过头注视着他，想听他讲经历的事。

　　“以前，我有个男伴。”
　　有着自己小家庭的Gay，要么幸福，要么有朝一日让生活支离破碎。
　　“但他死了，是车祸，突如其来的。”
　　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短短几分钟，一个生命就成为记忆。
　　“我几乎崩溃。知道吗？就在一小时前，他还在和我通电话。转瞬之间……”
　　他看起来很痛苦。过了那么久，还是不能忘却吗？他的目光暗淡下来。

　　“呃，你有个很好的儿子，我是说很好……”
　　我也许是个很好的听众，但绝不是个好的安慰者。不过，感谢上天，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这是我前妻生的~”
　　他的语气里有着一种出人意料的自豪感。
　　“我是纯粹的同性恋，但我也爱我的妻子。”
　　“这对她不公平。”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随后又咧开嘴笑了。
　　“是啊，不公平，我是她唯一的挚爱，她却不然。甚至，我带走了她的孩子。”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膝上的孩子，那小家伙正很乖地听我们谈话，“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不公平这种话的Gay。”

　　4.
　　“我真的爱我的妻子。”
　　“小时候，我以为那是友情。”
　　“后来，我懂了，那叫亲情。”
　　“她一定也知道的，但她不想放弃。”
　　“离婚，只是因为她无法忍受我念念不忘一个死人。”
　　谁都没有再说话。也许，我们都在无形中伤害了最亲的人。也许，是该明白什么叫决断，什么叫减轻了。

　　“我会再找一个男伴。或许是不想一直一个人DIY，或许是想放弃什么。你总不会说，这对我死去的男伴不公平吧？”
　　“不，”我笑开了，“你做得很对。”

　　他为什么会和我说这些呢？仅仅因为我们都是同性恋吗？还是，他看出了我的痛楚？

　　“我约的人来了。”我站起身，向他告别。
　　“看电影是吧？今天放映的可是著名的片子呢，《肖申克的救孰》。来，孩子，说再见。”
　　那个孩子跳下他父亲的膝盖，露出天真可爱的笑脸，粉嫩的小手向我伸来。
　　“再见，叔叔。”
　　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要叫哥哥。再见，宝贝儿。”
　　是的，再见。
　　再见，孩子。
　　再见，蓝眼睛。
　　再见，翡绯。

　　转过头，翡冷看着这边，背着光站着，身体的线条清晰可见。
　　5.
　　在任何状态下都能冷静地思考，就算是那个人，也做不到吧？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没资格出现在银幕上的小人物呢？
　　看电影的过程中，我一直这么想着。

　　经典不是吹出来的，说不折服那是骗人的，所以我很佩服自己在欣赏影片的同时还能欣赏身边那家伙的侧脸。
　　光线很暗，我还是能比较清楚地看见。碎发贴着面庞，眉宇的线条柔和又坚毅，凹陷的双眸随着银幕上内容的切换闪着看似奇异的光。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还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难道翡家的人都是美人胚子吗？

　　唔..这家伙，还真有意思。
　　6.
　　救孰，救孰，什么时候我才能等来我的救孰呢？
　　真的不想继续在伤痛中沉沦了呀。
　　和室内不同，外面的风，多少带着点儿寒意。
　　翡冷的话，应该没开车出来吧？
　　时间尚早，该去哪里呢……

　　“源乱。”低沉的嗓音总是很好听。
　　“嗯？”
　　“……”
　　“……”
　　好难受，被这么长时间盯着，那个人还就是不说话。
　　“……这种感觉，不舒服吧？”
　　他是指我在该认真看电影时却盯着他看的事吗？
　　“我想我该回去了。”
　　呃？啊？啊！
　　“我送你吧。”总算反应过来的我，露出一个能让地中海沸腾的笑容。
　　7.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愣。
　　为什么会拒绝呢？

　　“我不需要。”寥寥几字，却是那么坚决。
　　如果说我的笑能让地中海沸腾，绯绯的眼神能使千年积雪融化，那他的话语就能令火山顷刻变冰山！
　　不领情，是他的骄傲，还是出于不够礼貌的客套？

　　风凉嗖嗖的，也许我该提醒他的。这几天天气无常，出门得多带件外衣，最起码也不能穿着短袖衣服满街跑。

　　天冷了，我还是赶紧上车吧。

　　第四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