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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其实,点了 ...

  •   其实,点了熏香效果反而更糟糕。男人身上的味道连苍蝇都能吸引一大波,一点熏香是压不住的,落下来的帷幔又让它们挥散不去。季泞是个一根筋的,顾斯年也跟没事人一样,少年武功虽好憋气憋了这么久脸蛋涨得通红,再看顾斯年,他一听到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老先生罕见的沉默了一会,继而“嘿嘿嘿”笑起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据说那位爷的相貌态度,连仇人见了都心神大乱舍不开眼,诸位若好奇大可直入苍山窥其真容,老头子眼睛瞎了,要是能亲眼见见这位人物,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啊!”

      他自顾自发了一通感慨,满堂鸦雀无声,好半天才有人说:

      “老爷子,直入苍山,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天下第一美人的噱头确实让人心痒痒,可苍山那地方可是结冰百里,终年不化。但凡武功差点的,还没上山就给冻死了,就算侥幸走到山脚,苍山那么大,谁知道他们老巢在哪,没找对地方就先被人毙了命。”

      “苍山那地界邪乎得很,当年雁子楼前任楼主率领百多号好手上山,最后怎么着,就一个傅绒华活着回来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谁也不说!”

      季泞的手一直握着酒壶却一口也没喝,突觉手背麻麻的发痒,耳边传来顾斯年轻得像棉花团落在地上的声音:“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一边说着一边细细摩梭着季泞的手。

      季泞手掌飞快一翻抓起一边的筷子,就往顾斯年手背刺去,季泞内力不济下刀的功夫却很快,没有一点犹豫眼看就要扎进那人皮肉,却戳了个空。顾斯年缩成一团捧着手委屈的看他,“我不过关心关心你,你居然要废我的手,幸好我躲得快。”

      一边双脸憋得通红又死不肯离开的少年郎,冷哼一声:“活该,戳不死你。”

      季泞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了一遍顾斯年,那厢已经捧起少年葱白修长的手,一根一根细致描摹,讨好的说,“只有你,怎么看都不腻。”

      季泞毫不避讳直视了他半天,开口道:“你刚才躲得很快。”说完又看了对面男人一眼搁了银钱径自离开。

      拎开少年的手,顾斯年眯起眼玩味地瞧着季泞离去的背影,身边人道:“你对那种木讷小子也有兴趣?到底瞧上了他哪点?”

      顾斯年捏着他脸:“吃醋啦?放心,我眼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

      ……

      季泞盘坐了两个时辰,师傅说内功修行得好的,体内无处不丹田,光是勉强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就花了一个多时辰。招式剑法或许可以靠后天弥补,内功的修行除了悟性之外还要有基底。母亲说,才怀了他七个月,他就迫不及待的要钻出来,以致他天生脉弱,及至七八岁胳膊肘稍一用力就会脱臼。

      到底,怎样才能成长、变得强大,随着年岁渐长,他不仅没学会沉稳,反而越加焦躁。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模糊得分不清谁是谁的人脸,连幼年的记忆都只记得零碎的几个片段。

      唯有父亲的声音一直忘不掉,他的嗓门很亮,中气十足,骂他的时候好像山川都在震颤:

      “窝囊废!”

      “扶不起的阿斗,在女人怀里睡死算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门外急促得跟催命似的敲门声,让季泞清醒过来。

      一开门,就看见香菱狼狈不堪的站在门口,她急匆匆往屋里瞧:“怎么只有你一个,门主他们呢?”

      “一大早就走了,”季泞看着她脸蛋上被划破的一道血痕,“你破相了。”

      香菱一愣,摸了摸脸气得直跺脚,“那个死老太婆!又连忙说,“哎呀,不能站在这了,快去救人,刚才师兄为了救了我一个人拖住了那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他肯定顶不了多久,我们赶紧过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鹤祁连还在苦苦支撑,尽管遍体鳞伤但也重创了其中一人。这样形势反而不利,其余四人见同伴受伤无不震怒,齐齐上前与他过招,招招致命。鹤祁连被人从后背偷袭一掌,身子一僵双脚虚浮,已经是到极限。

      “师兄!”香菱双足一点,连忙飞身过去扶住他,季泞后脚赶上去,替他们接下就要劈下来的一掌。

      几人看到香菱冷笑道:“好你个小贱人,还以为你怕死逃了,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香菱扶着重伤的鹤祁连靠石头坐下,低低道:“师兄对不起,连累你了。”

      听到他们的话,冷哼道,“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你们敢打伤我师兄,我要让你们偿命!”说罢提起剑冲了上去。

      这五个人的功夫并不怎么样,也许是一起行走江湖有些时候,互相之间培养得相当默契,一个锁喉一个就扫下盘腿,还故意露出破绽待猎物上钩后立即反扑。季泞尚且看不清他们的来路,这几人出手阴损狡猾,尽管刚劲不足,但招式闪烁变化,让人看不清出手方向。

      香菱被锁住下盘,头顶又有人攻来,她持刀挡去,以致前身后背全是漏洞,腹部狠狠挨了一脚,不待喘息身后那人两指点来竟是要扣住她颈上命脉,她身子一掖,像条泥鳅似的滑溜溜躲过了。

      雁子楼有九门,每一门因其门主的脾性,武功路数都有些不一样,有的甚至南辕北辙,红门讲究刚健沉稳每一招每一式亮堂得让人一目了然。香菱性情乖张红门的武学并不完全适合她,从各门师兄弟中骗得一招半式,东拼西凑,一时让人拿捏不住。但到底初出江湖经验不足。

      “咔擦!”锁住她下盘之人两腿一扣,绞向她的膝盖骨。香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几次想站起来都没成功,咬牙切齿骂道:“乌龟儿子王八蛋,老娘腿要是断了,死也不告诉你们在哪!”

      “小贱人,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没弄疼你。”那人说着又要往香菱身上招呼,身后同伴急忙喊道,“小心!”

      一直冷眼观望的季泞突然自他身下仰身倒刺而来,直直刺向他的下颌,这人两手空空行步速度又是几人中最慢的,眼看就要被捅穿脑袋,双掌一拍按在剑上抵住了来势。哪知季泞剑锋一转,两边剑刃又薄又厉,挑破了他心。

      “薛三!”

      薛三看着季泞咬牙冷笑道,“好小子,竟然玩偷袭!”

      季泞的剑模样很普通,甚至连简单的花纹都没有,这剑也不长,两道剑韧寒光逼人,打磨得极薄极薄。

      季泞的眼睛很专注,脑子运算得飞快,刚才他一直没出手就是在观察他们。

      这个人惯使腿击掌却无力;这个人惯使掌速度不够力道惊人有全局意识懂得弥补同伴空缺;这个功力不济但头脑聪明习惯插科打诨偏偏事半功倍;这个人性情急躁手掌因自己受伤心中恼怒出招极是狠辣歹毒,但只要再给他一击就会方寸大乱……还有一个人已经重伤,这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季泞见招拆招,一时间四人皆奈不得他分毫,先前两战已耗损了他们不少体力,僵持下来不免有点焦躁。再次避过一道杀招,那一人又要故技重施锁他下盘,他按住一人肩膀借力一跃,顺便说道:“下一招,断的会是你的手指!”

      那人大怒抓起济宁搭在他肩上的手,往地上狠狠一砸,济宁内力不济轻功不行,被他逮住很难轻巧脱身,横在空中满身破绽。只见一人急劲飞来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快速向季泞咽喉刺去。

      香菱大惊,失声喊道:“季泞!”

      季泞神色不便,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这人只要使出这招就一时没有防御能力,在他出招的同时季泞挽了剑刺向他胸腹,他这一剑使得又急又狠直刺进血肉。

      “你找死!”抓住他的那人怒火中烧不自觉爆出内力将他一震,震掉了季泞手中之剑。

      季泞强忍住体内闷痛,颤颤巍巍勉强躲开他的攻击,这人神智已被怒火左右招式不及之前精到直指要处。季泞翻身夺回了掉在地上的剑,左右抵挡,几番下来已经习惯了他攻来的节奏甚至有些摸清了他的武功招式,趁着躲开他出招的同时,一剑挑破了他脚踝经脉。

      “好!“香菱兴奋地拍手道:“现在就剩两人,把他们一并解决了。”

      季泞看着剑上的血,不停喘气,他也没剩多少体力,刚才受对方内力镇压伤及肺腑,尽管五个人还剩两人成不了气候,但要想重创他们……

      “香菱,你到底拿了他们什么东西,我看他们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鹤祁连眼见季泞挨了一掌,他那一张千年不疼不笑的脸就算受了重伤不定都是这种死表情。只是他从没见季泞流过这么多汗,这流汗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香菱脸蛋一红,支支吾吾半天。

      “我靠,你还真拿了,你到底拿了人家什么,怎么会让别人追杀到这种地步!”

      “我哪里知道这东西有那么重要,”香菱气闷道,似想到什么脸蛋又红了,“而且我已经送人了,不可能拿回来的。”

      鹤祁连又惊又气,不由乐了:“你是说,你偷别人的东西再拿去送人?”又问,“你送谁了?”

      香菱眨眨眼,娇羞的垂下头。

      鹤祁连艰难地咽了口水,不忍直视,“原来你也会害羞……”

      “几个废物,连一个小丫头都捉不住!”

      两人说着话,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说话声,只见一个老太婆和一个玉雪可爱的童子慢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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