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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老太婆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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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衣着华丽鲜美,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苍老的面容如老树树皮,一双眼睛厉如刀剑,并没有因衰老而挫减了她周身凌厉。身后童子抱着一把大斧,斧头比他两个头还大,稳当当抱着步履轻盈。
莫大的压力令季泞三人全身都警觉起来。
“二总管!”五人连忙向她行礼,连重伤的也挣扎着爬起来,被她按住,丢了药瓶让他们敷上。
“守不住东西连人也抓不到,想不到你们这么没用,伤好之后自己回庄子领罚。”说完她慢慢走到香菱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香菱握着剑时刻防备她,嘴里却不饶人:“老太婆,不享你的儿孙福,一大把岁数了还在江湖上混,身子骨招架得住吗?”
老婆子也不恼,泠泠俯视她:“小丫头,你恐怕还不知道偷的是什么人的东西。你们雁子楼也算名门正派,念在你年纪幼小不懂江湖规矩老身不跟你计较,只要把东西原封不动的……”
“对不起,已经送人了!”香菱飞快打断她的话挑衅的说道,说完还朝老婆子亮出一口白牙。
老婆子眯起眼阴测测与香菱对视了一会,香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她。
“看着伶牙俐齿原来是个蠢货,”老婆子一笑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对身后童子道,“浣儿,把这位小哥的手砍下来。”
浣儿看着只有十岁模样,大眼珠子天真纯净,应了老婆子的话挥起斧子飞身向季泞砍来,他果真力大无穷举着这么大的斧子像举着一根小棍。季泞翻身躲开,斧头随即砸到了地面砸开好大条缝,浣儿拔将出来继续描准他的手臂砍,季泞企图用剑抵挡哪知根本承受不了千斤压来的重量,差点把剑折断。
浣儿的动作不快,但是季泞只是在单方面躲避,一番下来季泞浑身大汗喘气不止浣儿还有使不完的力气。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季泞被砍伤只是时间问题。
“大娘,我师妹任性野蛮缺乏管教,偷盗更加有错,请您暂且息怒,我们一定把东西双手奉回!”鹤祁连眼见事态越发恶劣急忙好言对老婆子道。
老婆子看一眼握着剑不停发抖的香菱,道:“后悔了吧,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季泞光躲闪就已吃力根本没机会反击他,之前能重创那两人只是因为他内力不济不得不动脑子找出对方破绽,现下他精疲力竭对方来势凶猛,就算知道对方空子也使不出力气。浣儿的大斧从空中横劈而来割得风声猎猎,季泞侧身欲躲,突然体内血气翻涌,脚步一滞,只慢了这一步就已来不及了,眼看就要连胳膊将身子横劈了。
“季泞!”鹤祁连恐惧的大喊。
刀刃堪堪擦破季泞衣衫,却听“叮”一声,声色尖利刺耳,浣儿竟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连连后退,直到撞到了别人家院子外的梧桐树,撞歪了树干才止歇。
明眼人看得清楚对方千钧一发扔来的,只是一粒随便捡起来的石子。
老婆子大风大浪经得多了,连眼皮子都没眨下朗声道:“高人好深厚的内功,既然要救人为何不露面!”
一道黑影随即闪现在围墙上,长发披散衣衫褴褛浑身散发出恶臭,竟是那日同桌吃饭的大叔。
“老身行走江湖多年竟是从未见过你,敢问尊姓大名!”老婆子拱手问道。
男人也不说话,随手一抛,是个黑木匣子,正好落到老婆子伸手能够到的位置。
“二管家,小心有诈!”五人连忙提醒。
她捧着匣子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其打开,当看到里头物什时,脸色一变震惊无比,“这是……这是越姬草!?”
浣儿走过来一看,问:“婆婆,这就是越姬草?”
“恩,”老婆子应,对脏得不成人样的男人道:“越姬草珍贵无比,侠士不如留下姓名,从此就是我们山海庄座上之宾!”
男人不答,一转眼就闪身消失不在。
“二管家,那他们?”指着地上的三人问。
老婆子从男人离去的方向转过头来,打量了季泞半响,似也想不明白缘由:“有了这株越姬草洗髓丹也就没有用处了。”
“那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五兄弟道,说着颇是怨愤的看向三人,似还想报之前被屈辱之仇。
“算了他们毕竟是雁子楼的弟子。”
“可是……”
“我说算了!”老婆子厉声道。
……
季泞捂着胸口坐起来,周遭的环境很陌生,床榻软的要陷进去,连被子都轻柔的感觉不到重量偏又极是暖和。
两个婢子默不作声的守在门外,见他坐起来连忙去扶他,“公子您醒了,奴婢去请公子来!”
“不用了!”季泞叫住她,径自起身下床,“你带我去见他。”光看两个婢子的模样打扮,就知道他们口里的公子是谁了。
老婆子一行走后,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之后的事就再不知道。
婢子将他带去偏房,那房间正对着后花园子,梁上还吊着两个鸟笼,翠色的鸟儿在里头扑翅。
顾斯年披着件蓝色袍子,里头什么也没穿,坐在地板上自己跟自己下棋,身侧女人赫然是那日青楼看到的。口口声声恨不得杀了他,如今却卧在顾斯年怀里与他恩爱痴缠。
“美人儿终于睡醒了。”顾斯年掷了一颗棋子,转头看着他对他笑道。
季泞皱了皱眉,虽然他着实不愿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有些话又不得不说,“多谢你救了我。”
顾斯年指着棋盘说道:“和我下一盘如何?”
“我不会。”
“那就当作答谢我救了你。”
季泞只好在他身前坐下。
第一盘季泞输得很快,第二盘不过一刻又输了,这么快的崩盘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女人软若无骨的从顾斯年怀里爬起来,撑着地板看他俩下棋,吃吃的笑:“这位少侠一看便知是才学下棋,你不是在欺负人家吗?”
顾斯年邪邪一笑,揽过她的腰一用力搂到自己怀里,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似对她说又像对季泞说:“是他自己太贪心,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大胃口的人,就忍不住把他收拾了。”
下到第三盘季泞终于聪明了些,懂得舍弃一部分棋子,他的优柔寡断令他很快就被对方围困得死死,正在思索,顾斯年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样的,也敢在江湖上混?”
季泞默默看着他,脸上的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说话,似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