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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九颗钻石的永恒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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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走过去,很快就看见灯笼里有舞娘在跳舞。我很安静地看着她把她的舞蹈跳完,然后就问她:太太,你这是在哪儿?怎么会在灯笼里。她一笑,然后就开始飘起雪花了。她说,我没有死,我只是想托梦给你,其实我在这里。我说,太太,你在哪里?她又一笑,转过身,向着里面,沿着一个走廊向前走。
那走廊很深,非常长。她穿着酒红色很美丽的礼服,走动的时候,脚上还发出叮铃叮玲的脆响。也许是她戴着脚链之类的东西吧。最后,她在一扇很漂亮的雪花门前停住脚步。对,路的尽头,我确定是一扇雪花形状的木门。她在门前停住脚步,开始慢慢地向我转身。那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忽然她的脖子和脖子以下的皮肤就渗出血来,一层一层地剥落。
可我不害怕,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屏紧了呼吸看她。说也奇怪,她身上脱了皮之后,慢慢竟然生出洁白的羽毛状的东西,那是一件很漂亮的羽衣。这白羽似的东西顿使她高雅得象天上的仙女。然后,雪花门开了,她走进去。我的眼睛也跟着她来到里面。
那是一个大房子,房子很大,她的脚链依然响着,伴随她。接着是个很漂亮的房间。里面满满还都是雪花。中间最显眼的,是一个用雪花装饰起来的摇篮,非常精致。旁边还挂着几条白色的雪花被。她跳进摇篮里,躺进去,伸手还把雪花被盖在自己身上。然后她冲着我最后一笑,说:我睡了,找我。她闭上眼睛。太太的睫毛可真长。过了一会儿,我又听她说,找我,这俩个字。”
青婉忽然松出一口气,她由衷地在心底发出了轻笑。
“木老师,真地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我当时几乎相信,太太可能并没有死,她只是藏在某一个地方而已。当时,那灯笼很快就不见了。我一度也怀疑,可是这种事情,我当然无法解释。说实在的,我竟然很想再碰上这样的事。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到底要问问太太是怎么回事。可是就在前几天,我去找我丈夫。他当时正在为少爷擦车,不知怎么我就看见少爷的车子前面放着一盏红灯笼,就和我那天在桃枝上所见到的一模一样。真地,木老师,不骗你,一模一样的灯笼!”
木青婉突然咯咯在清脆间笑出来,快乐地大声说:“秋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让我去问郑先生,那灯笼里,是否也让他看到了同样的内容,和你刚才所说的一样。”
“是的,木老师,”秋姨说:“但是我肯定郑先生是绝没有遇到过的。不过我想恳求木老师,现在灯笼出现在郑先生的车厢里,如果木老师……”
“我一定会尽力的。”木青婉立即说道:“我去找那盏灯笼,但愿我能够遇到你所说的情况。我非常盼望。”她的语气急切:“我和你一样,一点都不害怕。”
秋姨也笑了一下,就站起来说:“木老师,象鬼怪这种东西,我们谁都无法定论。但是我宁愿相信太太还活着。因为太太生前说的那句话,曾经让我非常感动。”
“哦。”木青婉已完全被惊喜所浓浓包围。
“木老师,我可以吻你的手吗?因为我是印度人。”秋姨睁着一双很大很深的眼睛望着木青婉,她的目光流露出一种诚恳。
“当然可以。”
秋姨于是低头吻了木青婉的手:“祝你好运,木老师。”她说完这句话,很恭敬地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木青婉并没有去咀嚼这位忠仆临走时那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因为她实在无瑕顾及。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喜悦象重重花瓣层层把她包围,她甚至在一瞬间闻到了从妹妹身上所远远散发过来的芬郁香气。她不会死。她怎么会死?这或许是一个巧合。她还没有见到她的姐姐,怎么会死呢?她必定是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小薇,小薇!
木青婉喜极而泣,伸出一双颤抖的细手拿起被子紧紧按住又猛烈跳动起来的心。她太激动,她必须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控制自己。
“磕。”有人轻轻敲门。
“吃饭了。”是郑恺峰的声音。
“哦。”木青婉机智地回答,忽然竟脱口而出:“郑先生,请进来一下好吗?”
门立刻被打开,刮进来一股旋风。突然走进来的郑恺峰眼中裹着一片惊喜。
木青婉轻拭了一下眼角,然后起身,迎着郑恺峰的目光便说:“郑先生,我……”
“你有什么事?”
“郑先生,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能否……能否带着我出去,出去赏一下雪景?”
“当然可以。”郑恺峰立刻回答。过来伸手情不自禁地拉她,木青婉本能地灵巧一躲,郑恺峰只拉住了一只雪花袖口。
木青婉羞涩了红颜。
郑恺峰急忙丢下,仓促地低头,说:“咱们先下去吃饭。吃了饭,就走。好吗。”
“嗯!”木青婉的心口怦怦乱跳,不得不强自按捺。
那顿早餐非常愉快。沉浸在无限欣喜中的赌王完全不知眼前心爱之人的心事,还自以为突然吉星高照。席间一个劲地为木青婉殷勤致菜,完全不顾及他人还坐在身旁。奇怪的是,木青婉倒也并不回拒,十分享受的模样。
俩个人似乎一日之内就已难分难离了。
吃了饭,郑恺峰便带着木青婉一起去车库里开车。那时候,木青婉穿着郑恺峰新近为她买的冬色雪装,衣襟下面是一丛黄色的小菊花。这种丽雪焕发,更显得木青婉委婉娇娜。
郑恺峰让她站在库外等他,不巧身上的手机偏响了起来。木青婉听见他说:“什么事?什么!”忽然之间他就大变了脸色:“几个人?好大胆!让他们等着,我马上过去。”
于是挂了电话,郑恺峰皱着眉扭过脸来说:“你先去等着,现在可能没有空了。不过我答应你,等忙完了马上回来陪你。”说着也不等回答,只顾去开车。
木青婉大失所望,可她并没有离去。看着郑恺峰从里面出来,她微笑着跑到车窗前面,迫切而又故作平静地追着说:“能不能让我和你一块儿去,我很听话的。你去上班,我就在你车里等着你,好吗?”
郑恺峰摇下玻璃,摘下脸上的眼镜,疼爱地瞧着说:“我说过了,很快就会回来。不会让你等急。”
“哦!”木青婉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失望。可是就在这一刹那,郑恺峰忽然伸出身子吻了她一下。木青婉大惊,瞬即僵在那里。于是郑恺峰不等她反应,就把车子风一样地开走了。
这一走,中午竟也没有回来。木青婉呆了。确切地说,是有点神经兮兮。/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中午小睡的时候,她坐在窗前看外面的白千层,想像着这里以前另一个人的感受,心情难过,迫切而又激动。下午教明明弹琴,她的手在轻轻颤动。可是郑恺峰迟迟地,还是不见回转。
用晚饭的时候,木青婉看见郑恺峰终于从外面风风火火赶进,连睡衣都没有换,就直接坐在桌旁用饭。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那唇也显得更加苍白。
不过这时候,他还是没有看她。
许伯把一碗热腾腾的红枣莲子羹盛给了他,又给他拿了一盘蛋糕和鸡腿,可是他只接了一碗粥喝。
“小峰,你多吃点。光喝粥怎么能行呢?”许伯心疼不已。
“我已经饱了。”他说。
“可是小峰,你没有发现吗?你越来越瘦了。”
郑恺峰并不说话,很快把空碗放在桌上,抬起头来,眼睛却射出一丝喜悦的光华,暗地里又把木青婉扫了一眼,简短地说:“我以后会胖的。”说完站起,把鸡腿推在木青婉面前,向楼上走去。
木青婉吃了一惊,看了看面前的鸡腿,不禁羞赧。许伯抱着怀中的明明看了看她,呵呵笑着说:“木老师,小峰不吃,你就替他吃了吧。”
……
夜,是那样漫长。
又一个冬天的冷夜来临的时候,木青婉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没有到九点一刻,只是刚用过晚饭。可是木青婉已经决定上楼了。
已不能再等。否则的话,她真地要死了。
缓缓上楼,黑色长裙裹体的木青婉思绪纷乱。她想:他还躺在那里吗?他还让我为他按摩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该怎么面对?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门,虚掩着,屋里亮着很暗的灯。木青婉推了一下,门开了,里面竟空无一人。
木青婉正自纳闷,忽然身后被一只大手抱住,脖颈里一凉,眼前明晃晃一闪,一挂项链就落在了脖颈上。热吻同时降临,顿时落了满颈满腮,且柔软地直寻到胸前去。
他紧紧拥抱着她,说:“我送你九颗钻石的项链。我喜欢这个数字,九个九,钻石的永恒。”
他的声音真是温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