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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顾盼客至(1) 若琈就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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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假结束,复学几日。卿然回归学堂,若琈不愿来听课,卿然也就由她。
佳兆常抱着脑袋苦恼,这卿然哥哥日日惯着若琈,终有一日是要将若琈惯得没边。哎,可千金难买俩人愿意。真是无奈。事实上,佳兆之所以会有如此之多的时间苦恼,是因为她的情敌一号诺姬经得被绑一事,大彻大悟,说什么佳兆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觊觎救命恩人的心上人。佳兆不明白,喜欢季辞是一件事,报答自己的恩情又是另一件事。若换作是她,就算诺姬为了救她而流血受伤,感恩会的,却不会将季辞拱手相让。但她也没缺心眼地去怂恿诺姬别放手,少一个情敌终归还是好的。
“我和你说,”自诺姬弃权之后,再无人挺身干扰,也就无人与佳兆争抢季辞身侧的位置。竖起书本,佳兆探头探脑,“你不觉得蘅芷婶娘最近来得很勤吗?”
向来瞧不上佳兆此副见风就是雨的姿态,季辞懒洋洋抬眼冲窗外瞥了一眼,“来得勤怎么了?”
是午后课前的闲散时光,季辞趴在桌上,没什么精神,最近小美人也不搭理自己,日日夜夜能见到能亲近的唯有这么一个佳兆,还算不上美。其实吧,让他掰着手指头去数落佳兆的缺点,他也数不出几点,就是这时时刻刻挨在一起,才叫他心生烦躁。
“从前婶娘不这样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佳兆瞪着眼睛,本就不好看的五官,隐隐露出凶狠之意。真是如何都比不上小诺姬啊。每每诺姬一瞪着她那圆溜溜的眼睛时,直让人觉得可爱。诺姬啊……想到这,季辞扭过头去看斜后方的诺姬,她也正瞧着屋外说话的两人,只不过不比身旁这个抓着些许细节就谈天说地眉飞色舞的人,诺姬愁眉紧锁,目光深沉,惹人怜惜。啧啧,小美人果然是什么神情都好看。
在佳兆的再三逼问下,季辞终于敷衍地应付了,“奇怪,我也觉得婶娘奇怪。”
“你说……”佳兆猛一凑近,压低嗓音,“她是不是看上了卿然哥哥呀?”
“什么!”季辞一声惊呼,引得众人侧目,就连几丈远的卿然也回过身来看着。
是季辞啊。见是季辞,大家了然于心地笑笑,毕竟习以为常。于是在满怀同情地一眼之后,纷纷扭头继续谈天说地。
见无人再看,季辞偷偷摸摸问,“有何证据?”
“那倒还没有。不过如果这是真的,我们迟早能够找到证据的。但是你说,婶娘不是有,有夫君的吗?怎么还会对卿然哥哥示好呢?”
季辞撑着头思考了会,莫不是婶娘是为了诺姬和自己的事才来找哥哥的?莫不是其实诺姬也是欢喜自己,只是碍于佳兆?莫不是婶娘是希望诺姬同自己交好?越想越觉得可信,只也未将此种揣测说与佳兆听。
几个孩子,各怀心思,度过了舒适的下午,迎来了放学时光。
季辞试图甩掉佳兆和蘅芷好好聊一聊,于是直奔向诺姬家中,而在其身后,佳兆穷追不舍。至于另一个应该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却是转身上了青灵山,面向山腰处季辞和佳兆的住所前行。
破门前两天被佳兆在打闹中一脚踹了一扇下来,四人也能将就,不过至此若琈的破屋子当真成了破屋子。听见有人进来,若琈边啃着苹果边走来。是诺姬,怯怯懦懦的。先探进个小脑袋,斟酌好一会才侧过身进来。
迈过门槛站定之后,诺姬才发现若琈一直站在不远处瞧着自己,遂大惊失色,紧紧攥着书包宽带,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若琈,若琈大人。”
若琈没什么分明神情,“来找我有何事?”
埋着头在包内掏出一封信函,诺姬颤颤巍巍走近递上,“这这信是写给大人的。本想悄悄放下的……”
低眼看着这个畏畏缩缩的半大孩子,若琈未伸手去接,轻声道,“信我就不看了。你直接说罢。”
正当诺姬踌躇开口之际,卿然归来,见这如何都凑不到一起的两人,没做任何停留,似往日里一般,“我去做饭。”
“菜都洗净放好在橱子里。”回应完卿然,若琈便领着诺姬进了房间。“坐罢。不必这么拘谨。”
诺姬有些讶异眼前这番景象,愣一愣神之后,才拘谨地点了头。若琈无奈,也就随她去。
待卿然再来唤若琈的时候,诺姬已经离开。卿然想问若琈诺姬来此为何,可他也谨遵佳兆交代,不问若琈任何。
季辞和佳兆两人你追我赶归来时天已黑透,推开唯一亮着灯盏的房间,迎面见若琈坐于堂间,冷着一张脸,气氛凝重。两人迅速了然情况,均埋着头,诚恳认错。
佳兆知晓若琈脾气,难得生气,只每一生气,自己的半条小命定是要吓没的。
季辞呢,是素来都对若琈心生畏惧,倒也不是若琈哪里凶悍,只不过她于季辞,如卿然一般,不怒自威,更多说来还是担心惹对方生气的那份谦卑心思。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若琈问。两人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却没人出来说话。
若琈柳叶眉一挑,刚要再问,听佳兆声音,“去去去诺姬家中了。”
听到这个名字时,坐在另一侧的卿然下意识侧目去看若琈,但若琈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厉声质问,“做什么?”
佳兆犹豫要不要把他们的发现说出来,却也怕或许本来什么都没有,叫他们一闹,反而令若琈怀疑卿然哥哥和蘅芷婶娘有什么。哎,自己刚刚不应该说去诺姬家中的。一时间,佳兆无话可接。
“我们去看看诺姬,找诺姬玩的。”季辞颇为诚恳的模样,“姐姐,我们知道错了,你便不要再责怪我们了。我和佳兆背诗给你听好吗……”
若琈淡淡一眼,吓得季辞立刻噤了声。她轻笑,微眯起眼,略有威胁意味,“你可知晓,这龙说了谎是要变成泥鳅的。”面对这打小听烂了的恐吓,季辞还未作何反应,卿然倒是先笑出声。若琈一横眼,卿然立刻装作咳嗽姿态,同堂间两人一般谨慎姿态,埋下了头。“佳兆,你若说实话呢,我就原谅你们,否则,就罚你们就去抄那本《上古史》,你抄一百遍,季辞……两百遍。”
“别别别,若琈,我说。”佳兆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拧得衣襟皱巴巴的,她略显抱歉地瞅了卿然一眼,于是,若琈顺着她的视线也瞧了卿然一眼。面对这莫名的注视,卿然心生不祥之感。“近日吧,这蘅芷婶娘同,同卿然哥哥走得近了些,我们就怀疑……”
“是你自己怀疑!”季辞争辩。
佳兆纠正,“哦,是我,我怀疑蘅芷婶娘对卿然哥哥怀有好感,所以我们才想找她谈谈。”
季辞摆手,跳出来愤然道,“我觉得婶娘同哥哥亲近是因为我,她定是觉得我和诺姬还有希望。才不是什么好感。”
“哦?”若琈歪过头,直面话题另一人,笑容灿烂,“你同蘅芷近来很亲近?”
“咳咳……”
“站过去。”若琈一声,不重不轻,不偏不倚。卿然灰溜溜站到了季辞身侧。
一见自家哥哥也被发配过来,季辞立刻鲜活起来,“哎,姐姐,我和你说啊,那婶娘已给哥哥送了好几日糕点,每次都在我们休息空隙过来同哥哥说话,还避着我们……”边说,两个阔大的衣袖边甩来甩去,十分激动。
若琈就静静地听,静静地正眼瞧着卿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