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续之保子 「原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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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方家姐姐来了，看坐 」
珍娘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浅笑着说道，刚刚卫长子前去看门，她就一直在注意来者何人。
方氏自方公随卫郎入军以后，便再也没有踏入卫家，虽说孩子们之间依旧来往，但珍娘是知道方氏的想法的。
她极怨的，夫君远征，当时当初，她是最不愿的一个……
当初看来，官府只说为汉宫入军远征，虽说也想过有这些、那些的危险，但也专门询问过乡间那些个夫子，个个俱说无事！无事！无事！
终是三人言而成虎，她竟也相信了，以为能凭此役，脱离奴籍的成功之机远高于这些险情，劝卫郎不要忧心家中，如今看，方氏才是这之中最通透的人……
珍娘的心里有些发酸的疼，险些又要坠泪，只能死死忍住，浅笑间，苦涩异常。
「何须如此麻烦，吾只欲探你而已 」方氏摆了摆手，揽住卫长子，低声说道 「长子先去看妹，吾欲与君母言些体己话 」
方氏虽说对卫家有怨，但对孩子，终是无差的，温柔善言，卫长子看了看阿母，又回头望了望方氏，点点头，也便出去看望自己的那两个妹妹了。
「方姐姐，方君…… 」
「昨日，松儿与长子众人来卫家后，官府便书至，吾夫亡矣，终矣……」方氏说得不急不慢，柔声说道，整个人无比的安静，只能从眼眶的微红中，看出她的些许情绪，她走到珍娘的身侧，坐在榻边，望着同样神色悲苦的珍娘，心内愤恨非常，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
「若非汝等读之少之书，便自谓聪明之人在左右撺掇，吾夫君永安……」
「汝知之乎？吾怨兮！ 」
她的怒意，许是感染了尚在襁褓中的四娘，明明刚刚还睡得极香极沉，此一刻，竟猛地大声啼哭起来，终是引了方氏的注意。
昨日之天象，她也看到了，松儿回去的时候也与母细说了卫家中新生的此一女。
方氏微微颔首，她隐隐觉得，那番天象，与七王无关，倒是与此女有些许瓜葛 ，然而，她却真真不想说出来，反正都错了，不是吗？
「欸，此儿当真是粉雕玉琢，然，亦真是命不好，生，乃让父亡矣 」
「姐姐怨我，实属常理，卫郎与公俱去，吾心下亦是悲痛非常，然而，此与吾儿无关 」心下不快，正了正神色，珍娘开口说道，说完便伸手拍了拍孩子以示安抚，孩子倒也听话，不过几下，便也不哭不闹了。
「吾虽怨汝，但汝遣三子在风雨之间，来帮我家事之，今又同忧，吾等均为死夫之妇，膝下一子。同忧相救，本就应当，我来，是欲与汝指一来者矣 」
方氏也不扭捏，说完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对卫家有多少的恨后，便轻声说道此行的来意。
「吾等俱为一妇人，又属奴籍，这一世，早已是没有多少指望，然而，吾等还有这最后一条路可循」
「姊何意？」珍娘有些紧张，看着方氏的样子，总觉得微微不安。
方氏盯着珍娘，敛去笑容，正颜说道「再寻一贵人，从其多佑」
珍娘震惊的看着方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日，吾与子同见那新官郑季，甚觉不错，吾见，汝可续之」丝毫不在意珍娘的反应，方氏这般说道。
「汝可知这是何为？夫刚亡……」珍娘有些气急，
方氏盯着珍娘，肃颜打断了珍娘的话「生者，何其重乎，莫忘，君有四子」
方氏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了珍娘此时此刻全部的心思，她有些丧气的垂头，抿唇不语。
「吾已为汝指之途，若不愿行之……」长叹一声，方氏轻声说道 「前元正历玄英，我刚刚才看到，粮已见底，汝可想明，四幼子，日后，该如何谋一生路？」
珍娘猛地抬头，泪痕已干，像是下了无比大的决心一般，狠狠的点点头「吾愿听教诲，只求君教我」
「等过月内，我为你照料下这四子，卫君之事还有些需收尾，如今该做的，则是保重自身」缓下语调，方氏忍着心中怜意，这般说道。
这世道，就是这般难过的呀，她回头看了看那襁褓中的孩子，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周媪本是很高兴珍娘能够走出卫君大去的伤痛中，但是这刚出月内，她就敏锐的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珍娘，你怎把孩子放给方家了？汝今日要去何处啊？」换上了之前准备迎卫君返家时的新衣，整个人都散发着与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珍娘看着盆中倒映的自己，这月内之时，费尽心思地养回身体，看样子，效果不错……
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左思右想，除却方氏之法，当真确是全无出路，虽心下依旧难过，但总要面对。
虽已是不归路，但毕竟，这是卫郎梦中所托……
听到周媪的话，她浅笑着说道「义母不用这般不安，俱无事，吾要出去一趟，晚方归，义母不用等我」
说完，珍娘便走了，周媪皱着眉头看着珍娘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此之时的方家，反倒是要欢快一些，几个孩子围在方氏周围嬉笑，四娘乖顺的躺在一边，倒也只有方松一人守着看着。
他笑嘻嘻的看着这个同样笑嘻嘻的看着他的妹妹，全心欢喜，昨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自己期待了好久的妹妹，今日细看，妹妹当真貌美……
「松儿在看什么？」方氏陪着君孺、少儿他们玩的有些累了，回头便见自己家的孩子正在对着那个孩子傻笑，她走上去，抚了抚发梢，目光瞧着卫四娘，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
方松倒也没有母亲想的那般多，他抬头看着母亲，说道「松儿喜欢妹妹，妹妹真美！」
这一下，也把正在嬉闹的卫家三子吸引过来了，卫长子眉头微皱，心里有些许不郁，却也没有出声，只是，没想着，那边的卫少儿却是心急口快的出声了。
「阿松哥哥，你若真喜欢，便送与你吧」
卫少儿撅着嘴，这般说道，到底是被父母宠过的孩子，短短一句，醋味明显。
方氏轻笑了几声，没有说话，只是没想方松却有些当了真，扯了扯自家母亲的衣摆，高声说道「阿母！阿母！妹妹！妹妹！」
这一急，方松就容易说不顺话，不过弄巧成拙的是，应是话音过高，有些惊了四娘，孩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方松一下子松开了母亲的衣摆，像是做错了事一般低头，轻声说道「不敢了，不敢了，妹妹莫哭！莫哭！」
方氏以及卫君孺，卫长子都笑了起来，只有两岁的卫少儿有些生气。
方氏掩住自己的笑，忙抱起卫四娘好生安慰了许久，只见那孩子又恢复了那乖巧的模样才又让方松看着，见自家那个做事粗大的孩子，这一次就却一直小心翼翼，轻手轻脚。
看着自家孩子的样子，方氏的眸中闪过别样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续之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