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被窗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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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窗帘挡的严实的客房里，安静地听不到一丝丝声响，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蒂，严朝城如雕塑一般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彻夜未眠的眼睛仍像往常一样清明，半晌，他似是想通什么，自嘲的微微一笑，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把飞机票取消。”
那边似是问再订什么时候的飞机，严朝城往沙发背上一靠，“近期不回去了。”
顿了顿又道，“找个人把我的车开过来。”
那边慌着问发生了什么事，严朝城打开窗帘，看向窗外，“处理一些积年旧疾。”
八月清晨的Y市，带着些清冽的露水味道，一轮巨大的太阳刚刚跃上大佛山，整个城市在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中渐渐热闹起来。
小李哥大早上一开门穿着裤衩背心坐在门口出神，小牛给他打招呼，他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仍旧出神。江米昨晚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今早起的早，便和小牛一起收拾店里，见此忍不住问道，“小李哥，咋回事啊。”
小李哥抽出了颗烟点上，“也不知道咋了，你说我大早上一醒来心里就不似个味嘞。”
江米拎着把扫帚蹲在他旁边，“给我说说呗。”
江米的米店先开，过了两年后，小李哥才来，俩人的店斜对着门，小李哥比江米大不了五岁，小李哥喜欢江米的性子，说是像家里的妹子样，江米又欣赏小李哥的厚实，平常一来一往的，俩家关系还是不错。
“我家里给我寻了个老婆。”
江米“哦”了一声，并不觉得奇怪，小李哥已经三十有二了，据他说他这个年龄在他老家都生一串葫芦娃了，这样想来单身至今未娶的小李哥怕也是家中二老的心头大事。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小李哥的样子看着并不多开心。
“性情模样不好吗？”
小李哥抽了口烟，拿出手机给江米看照片，“也不是，前两天聊了几句，都挺好。”
江米接过手机。照片上是一个笑的有些害羞的女生，梳个马尾辫，看年龄和她差不多大，江米细细看了几眼，“长得挺不错。”
小李哥点点头，“这丫头哪儿哪儿都好，只是......”
“怎么了？”
小李哥慢慢涨红了脸，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嗨，也没啥事......”
江米点点头。谁没个小秘密呢，就是她也是满身的秘密，莎莎好奇小牛好奇，但是谁也没追问她。
“小李哥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小牛搞来了几条黄花鱼，中午我们炖鱼吃。”
小李哥点头，朝着小牛喊道，“今天我跟你们吃了啊。”
小牛点头，“待会拿点姜过来，厨房没姜了。”
小李哥麻利地应了声，“好嘞！”
江米笑嘻嘻地拿着扫帚往回走，走了两步就听见小李哥喊她，她一转头看见小李哥刚想起来什么似地，面色还挺凝重，“米儿，你最近小心点。”
江米不解，“怎么了啊。”
小李哥指了指米店的拐角处道，“昨天下午有个男人站在这儿看了你们店老久，我寻摸着不是来踩点的吧。”
“啊？”
“看着挺正经的一人，怎么会干这一行呢？果然人不可貌相。”小李哥开起头脑风暴，从上一句话的疑似踩点到这一句话的“就是踩点”，这中间转接的毫无缝隙。
江米听得都愣了，艰难地举起大拇指，“小李哥，你师从毛利小五郎吧。”
小李哥略有得意，直到江米进了米店，小李哥才略略咂摸出味儿来，毛利小五郎不是个破案渣渣吗？
江米在屋里转了一圈，小牛将几头蒜扔给她叫她去剥蒜，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剥。外面的蝉声一声胜过一声，江米听得有些心烦，“这蝉叫得烦人。”
小李哥闻言道，“嘿，米儿，你别说，这玩意儿蜕皮的时候，在我们那地儿可是好东西，我们夏天都去树林子摸，一摸就是一小桶。”
江米愣了愣，才知道这个“摸”就是“抓”的意思。
小李哥还在说，“我们那儿把这个叫知了猴，这东西过油吃可香了，焦脆焦脆的。也有摸来卖的，一块钱两个知了猴，早先的时候哪有这么贵，一毛钱一个，现在越摸越少，都不够吃的了。”
江米听着很神奇，“大千世界，无奇不吃——这还能吃？”
小李哥说，“能吃能吃！等得空的时候带你们去摸，说不定还能摸到个菜蛇嘞！”
江米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小李哥道，“别跟我客气，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江米道，“不是——”
小李哥道，“老好玩了，比去游乐场还好玩。”
“不是——”
“看看什么有空，等天黑了拿上桶带上手电棒子去咱们后面的山上的树林子就行！”
江米欲哭无泪，摸知了猴就算了，但是抓菜蛇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牛看着好笑，“去啊。”
杨莎莎如鬼魅一样飘过来，“去哪儿……”
小李哥吓一跳，紧接着高兴道，“走啊！莎莎也一起去！去摸知了猴！”
杨莎莎问江米，“什么叫知了猴？”
江米指了指外面，“知了。”
“抓那干什么？”
小李哥道，“吃啊。”
“还能吃？”
“怎么不能吃？”小李哥指着江米，“你问米儿，可好吃了！”
江米目瞪口呆，我没吃过我今天第一次听说啊喂！
杨莎莎一听，也来了兴趣，“好啊！”
小李哥笑眯眯地一锤定音，“就这样定了！”
江米很幽怨很惆怅，真的没有人听到她说的不要吗？
中午一顿饭吃的甚是热闹，聊着天吃着饭，每个人都吃的特别多，一吃完就歪坐在沙发上，江米吃的尤其多，躺在沙发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小牛托着滚圆的肚子给大家泡了一大壶消食的茶。小李哥淡定的坐在一旁剔牙，“这才哪儿到哪儿。”
江米不可置信的叫道，“李哥你中午吃了四碗米饭！四碗！”
小李哥笑道，“五碗也能吃，你们的碗小，再说我干的是力气活，不吃饱哪有力气。”
江米踹了横尸一边的杨莎莎一脚，“听见了没，不干活的人吃的少，说，你刚才都吃了什么？”
杨莎莎打了个嗝，“一条鱼，两碗米饭，半盘土豆丝，一个鸡腿，半份青菜蘑菇，一碗汤。”
江米跌回沙发，彻底懵逼，“你下午是要去挖河吧。”
小李哥回店了，剩下几个人躺在沙发上继续打饱嗝，杨莎莎江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江米说着说着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杨莎莎早就回去，小牛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小牛看她迷迷瞪瞪的样子，“醒了？”
江米睡了一下午，把自己给睡蒙了，坐在那儿好半天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小牛的话问了半天，她才听到似的，“你怎么不喊我？”
小牛道，“下午杨莎莎弄得吵翻天也没见你醒来，就随你睡了。”
江米努力想了想，她好像是醒了一次，但是随即就沉睡过去。江米脑子里有些晃，“都要睡死过去了。”
小牛道，“没事，摸着你的气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