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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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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得多,晚上大家都没什么胃口,烧了点粥随便吃了。李哥下午的时候收拾几根手电筒,小牛见了,“就只拿手电筒?这么简单?”
杨莎莎很是精通,“摸知了猴,摸知了猴,重点在个摸字,再说拿着机关枪火箭炮也没什么用处,那玩意儿忒沉。”
江米拍着手一脸崇拜,“说的我差点以为你能搞来机关枪火箭炮了。”
杨莎莎道,“等我哪天搞到了手,我非得拿个炮把你给轰了。”
江米非常期待,“好的,我等你!击掌为盟!”
两只爪清脆的碰在一起。
李哥目瞪口呆.jpg。
等夜色降临,一众人打着手电筒朝树林走去。
一边走,杨莎莎一边问道,“所以说这知了猴白天不出来?”
说着搓了搓手臂,夜晚的树林子是有些阴冷的。
李哥道,“白天的知了猴少,都在地里趴着。白天出来那不就被抓走了?”
“不过白天也能抓,就抓那钻进地里的,拿着水往里浇,一般就能淹上来,也可以拿棍撅。”
江米只敢走在路径上,不敢碰草丛一下,就怕突然蹿出来一条蛇,她估摸着真的蹿出来蛇的话,她也不会碰到化成翩翩美少年来报恩的,索性躲远点好。
听到李哥说这个,她来了兴趣,“知了猴洞长什么样的?”
李哥朝前照的手电收回来往地上照了照,这一块没有,在朝前走不是还有块空地,咱去那儿看看。”
江米挨着杨莎莎,对着李哥道,“好嘞,您带路!”
李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小牛在后面垫路,没几步往右一转,果然到了李哥所说的空地。
李哥大手一挥,“伙计们,摸!”
杨莎莎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哪有知了猴?”
小牛在后面看得一阵肌无力,“虽说我没有摸过知了猴,但是你朝天是几个意思?知了猴趴天上吗?”
杨莎莎道,“万一它会飞呢?”
小牛瞅了她一眼,“李哥不是说趴树上的吗?”
杨莎莎一歪头,好像是这么说来着。
江米已经站在李哥旁边,“李哥,什么样的是知了猴的洞?”
李哥拿着手电筒在地上照了照,指着地上一个拇指大的洞,这个就是。”
江米拿着个树枝戳了戳,“还挺深。”
李哥蹲下来,“你撅一撅。”
江米拿着树枝撅了两下土,果然见了一个黑黑的东西,江米兴奋地往外戳,小牛也蹲下来,给江米照明,杨莎莎捡了根树枝,帮着江米往外撅,一个撅土,一个撅知了猴,正屏住呼吸,只看着就差一点就将知了猴撅出来的时候,那知了猴一眨眼就不见了。江米拿着树枝捣了捣,果然是没了。
对此李哥很有经验,“跳井了。”
“什么?”
“知了猴又不傻,你要抓它,它肯定要跳井逃跑。”
江米杨莎莎点着嗖底斯耐的头,觉得好玩极了。
洞里的会跳井,不好抓,但是趴在树上的就一摸一个准了,知了猴没蜕皮变成知了前还是笨拙不堪的,飞又飞不起来,爬也爬不动,让人一抓一个准。
回去时满满一小桶,李哥拎着桶很是高兴,“回去时我给你们炸着吃。”
江米杨莎莎手摆的很一致,“不用了不用了。”
小牛倒是挺感兴趣,“时候炸,我拎两瓶酒去找你。”
李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江米“啊”的一声,小牛迅速朝后看,“怎么了?”
江米欲哭无泪,“踩到沟里了,扭脚了。”
杨莎莎过去把她从沟里拉上来,让她坐到地上,卷起她的裤脚,“肿了。”
小牛道,“我背你回去。”
江米看看小牛,摇摇头,“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杨莎莎摸摸她的脚腕,“肿的厉害,你就让小牛背你回去吧,他身板硬的很,能背你回去。”
江米道,“又不是什么大事,离店也不远,走着就可以。”
小牛忽地想起来每次他碰江米时,江米都是若无其事地躲开,这次难道也是她不想他碰,宁愿肿着脚自己走?小牛一阵气闷,“她愿意自己走就让她走!走回去废掉也是她自己的事!”
撂下这句话,小牛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米没说话,默默地想站起来。
李哥道她不想让小牛背,“要不我背你回去?”
江米攀着杨莎莎站起来,“不用了李哥,我自己可以走。”
说着攀着杨莎莎一瘸一拐地朝前走,李哥不好说什么,便跟在她们身后。
杨莎莎扶着江米,小声道,“怎么也不让李哥背?”
江米不说话。杨莎莎见她不想回答,便也不说话,承起她半个身子,俩人小碎步一般朝前慢慢走。
等走到半路,却见小牛骑了辆自行车停到江米身边,“上车。”
江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牛啊......”
小牛不耐烦,“上车。”
好容易上了车,小牛正骑着车子,忽地听见背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一眨眼就被风吹散了。但是小牛还是听见了。
“小牛啊。”
小牛一路默不作声,骑到店后江米挣扎地从车子上下来,小牛也不帮她,就看着,江米被他看得一阵莫名心虚,拖着脚跑到店里去了。拐了个弯去买药的杨莎莎回来后,只看到小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杨莎莎问道,“米儿呢?”
小牛用下巴点了点二楼,“楼上。”
杨莎莎推门进去的时候,江米正在翻找东西,“找什么呢?”
“药酒。”
“别找了,给你买来了。”
江米乖乖地坐在床上,杨莎莎给她涂药,杨莎莎用力搓着,江米疼的呲牙咧嘴,杨莎莎恶狠狠道,“疼死你活该。”
江米有些委屈,“莎莎......”
杨莎莎手上的劲道一点也没减小,“整天神神秘秘的,认识你五年了,饭量长了脾气长了,现在连秘密都长了。”
江米一声不吭,咬牙忍着疼。
杨莎莎叹了口气,“不说就不说吧。就是要是心里苦,就别强撑着。”
江米小声道,“我有你们,我不苦。”
杨莎莎看着她,“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江米又不说话了,杨莎莎道,“先说好,你要是因为杀了人躲到这里,警察查到上门抓你的时候,我可装不认识你。”
杨莎莎又使劲地搓了搓,“好了,这药你还要再搓四次,要使劲搓,你要是下不去手就喊我来。我可下得去手。”
杨莎莎拉开门正要出去,忽听江米道,“谢谢你,莎莎。”
杨莎莎翻了个大白眼,“刚才是扭到脚了吧,怎么我感觉是扭到脑子了呢。”
可能是下午睡多了,江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慢慢下了楼,穿过大厅,来到前台。直到坐在前台登记的电脑前,江米还在想,怎么到这儿来了?
打开监控看到他时,江米惶惶不安了几天的心突地安定下来。她托着腮,眼睛盯着电脑。
五年未见,她却对他毫不陌生,她知道朝米公司,她看了无数他的报道,她知道她在媒体下的一切,但是没见过这样的他。
严朝城好像不知道这是她的店,他若是特意寻来,定不会这样走掉。江米心里似是松了一口气,抱着膝盖心想,这或许就是命。五年前的他们逃不过命,五年后亦然。
她心思一转,将监控调到李哥今早提起的那个男人。严朝城的眼睛从一开始的疑惑惊喜变成最后熊熊怒火,透过电脑屏幕向她灼烧过来。
江米缩到椅子最深处,或许这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