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绝世剑仙》纸墨说梦

7、变革 未雨绸缪闲

　　今夜虽月色昏暗，严府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严涵随丫鬟来到云枢院长盛楼，楼阁内侍女林立，众人已入席位。知晓严涵过来，蝶衣挽起竹帘道：“快进去吧，都等着公子呢。”又随手指了个人道：“去，让他们准备上菜。”
　　严涵颔首入内，褪去外衣行礼道：“孩儿回来迟了，请父亲怪罪。”
　　容瑾招手道：“别做那些虚礼了，快过来坐着吧。就知道你会瘦，还好我早吩咐了厨房多做了几道你爱吃的，你可要多吃一些。”
　　严涵笑道：“孩儿又未吃苦，那里会瘦呢？是母亲太挂念我了，才觉得我瘦了吧。”
　　容瑾含笑嗔怪道：“怎么出去一趟本事没长，嘴倒是贫了，你觉得不吃苦就好……”
　　严律严肃道：“既是修行哪有不吃苦的道理？你那师父是有大神通的，能收你为徒是你的机缘造化。若要让我知道你惫懒使性，可仔细你的皮。”
　　严涵正色道：“师父为人宽厚未曾与我为难，父亲殷切期望，孩儿不敢懈怠。”
　　蝶衣笑道：“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公子原本就聪慧，如今一月未见，公子说话办事之稳当妥帖，妾身也自愧不如。”
　　严涵道：“师父教导有方，我才能有些许进步。承蒙姨娘抬爱，我实不敢当。”语毕迎上容瑾慈爱的目光，一抹浅笑谦逊有礼。演技再好总有被拆穿的危险，而且违逆本性总让人觉得难受，倒不如利用分别做出转变，让这个身份重新打上标签。
　　严涵的转变让严律十分满意，饭菜还未上齐就拉着容瑾道：“我和你娘亲被俗务烦扰多年，看到你现在这么懂事，我们两个也能放心了。小诺现在年纪还小，等再长一岁，测了灵根，也要开始修行。小涵，你要学着独挡一面，城中、府中的事情学着去参与，蝶衣和管事会在一旁给你协助的，给弟弟做好大哥的榜样，可别让我失望，知道吗？”
　　“孩儿知道，孩儿会虚心求教，约束好言行举止，给弟弟做好榜样。”
　　“我和你娘亲在安云山闭关修炼，有什么难事派人去跑一趟即可。”交代完毕，两人如云似雾般轻飘飘离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余下众人一顿晚宴草草结束。
　　不同于现代生活的忙碌紧凑，古代的生活是悠闲舒适的，儿童的年纪又只需考虑学业，那些过剩的精力该如何排解？穿越改变的只是躯壳，改变不了不了人心，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是乐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何况如今身份便利，玩术弄权是自然的事。
　　严府中桃芝和蝶衣都是严律的小妾，桃芝虽然生下了严诺，但是她老实无能，说话办事没一样出色的，府中仆役都将她看成是装饰品一样的供着。与桃芝不同，蝶衣精明能干，虽没个一儿半女，可府中事务都由她管理，仆人对她又敬又怕，平日里没少费心思去讨好她。
　　纵然心思玲珑也难免有百密一疏的地方，府中油头滑脑的仆役瞧着严诺是个庶子，年龄小又不受严律重视，就胆大的从他吃穿用度上刮油水，本来按规矩他就差严涵一等，被下人这么糊弄更是比不得。小孩子不懂事只会看个表面，下人的差别对待让严诺将不满集中在严涵身上。明白严诺排斥自己的原因，严涵借题发挥，先让严诺感受到自己的亲近态度，之后提醒蝶衣“下人刁钻，竟敢糊弄严诺”，让蝶衣去收拾下人并借此开始参与严府的管理。而严诺刚知道严涵待他好，就看到下人待他态度的明显转变，他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以为亲近严涵就有糖吃，因此闲来无事就跑去缠着严涵玩，严涵借机对他做青少年的教育引导。
　　严府太小太没意思，严涵很快就将心思转向鱼龙混杂的云归城。小说中对云归城的描述是“穷山恶水偏辟地，地痞流氓是百姓”，因严律一心追求长生，对城内事务不管不问，秉持“谁给我资源，我给谁权力”的原则，至于什么人拿了权力，拿了权力去做些什么，他一概不管。自古以来以权谋私本都是一种普遍现象，只是云归城的几位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巧立名目严赋重税、姑息养奸以黑吃黑……可谓是绞尽脑汁的去压榨那些平凡百姓的血汗。权力的腐败、秩序的崩坏使得平凡百姓为了生存不得不向流氓学习生存之道，城里的风气就此恶性循环下去。
　　不同于西方佛国前世今生的因果论，道门讲求的是承负学说，先辈善恶后辈负之。小说中曾说过严律之过不仅令他自己修行受阻，连带着严诺的气运也呈霉运败象。严涵已开始修行，自然不愿受到影响，更何况他有反制杜云生之心，云归城是他积攒力量的起点，改革势在必行！
　　好在严律只是甩手不管，并不是存心让云归城混乱，城中法律条例还是挺完善的。严涵又借鉴周围城镇的管理方法，假借严律威名，开始对云归城进行整治。
　　有过管理经验的人都知道，就算是件好事，也不是理所当然那么简单，比如开办书院。受修真界实力为尊的观念影响，重武轻文已成此界传统，当严涵要开办书院让孩童接受教育时，城中十个有八个都在背后咒骂他不得好死：浪费时间学些没用的东西，这人存的什么心？严涵也知不可操之过急，况且他现在年幼，严律就算是要培养他也不会给他太大的权力，大刀阔斧是不可能的，暗地里用些计谋倒还可以，隔岸观火、借刀杀人、欲擒故纵…….可笑到严涵要动手的时候，那些人还准备将他当小孩糊弄呢。不过到底是刀尖上舔过血的，就算已成定局也要做些斗争，有人便自持曾是严涵的教书先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想要以情压人，可惜严涵对此不甚讲究的现代人，杀鸡儆猴一点都不手软。而后严涵用当年天朝反腐的手段，抓一批，判一批，杀一批，然后在放一批，恩威并施之下，人人震慑于这位少城主的铁血手段，一个个夹起尾巴再不敢张扬跋扈。
　　既是改革自然有利有弊，受利的一方是高歌称赞，把严涵当神仙一样立个长生牌位时刻供奉；受损的自然是咬牙切齿，时刻咒骂严涵不得好死；还有些夹杂在中间，有人是为变革不彻底而抱怨，有人是质疑改革持续的时间以及变革带来的好处，有人完全是适应了现状不想改变……人心复杂让人感叹！人常说利人利己，严涵亦未曾想到今日功利心下的行事，竟让自己未来受益匪浅，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对云归城的改革是个漫长的过程，在此期间严涵对这方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前文提及此界三国并立：佛国在西，苍穹在东，鲛人在海。佛国与其说是国家，不如说是个超级门阀——上至王侯下至百姓，无不信法持戒修行佛道。因其教义法理严密周详、上下阶级清晰分明，使得佛国成了最为安定的存在，百劫时光幻法界都快被打烂了，可佛国内从未听闻起过什么乱子。
　　与佛国一家之言不同，苍穹是多党执政的联合国。广袤地域孕育百宗千派，各为其道使天下战火频繁涂炭生灵，终有心怀天下之名士，以身染因果道途断绝为代价，联合名门大宗，剑扫六合，立天下平定之基。剑宗玄门定四方太平，儒门居中兼顾八面，名士后人掌国印理天下事，各方克制、相互制衡，这天下太平来的实在不易。修士不希望看到凡俗动乱，可凡尘俗世对求仙问道的修士来说只是负担，何况民族习俗、宗教教义……一个地方一个标准，千差万别的实在是麻烦，几经考量分封自制是最为妥当的方法，也正是如此云归城内严涵才能横行无忌——毕竟他后面是个土皇帝一样的爹！
　　修行残酷，修士需要从凡俗中汲取新鲜血液才能免去后继无人之忧。有仙缘者在凡俗中习礼明理，等到十五岁行成童礼开慧立志，便可脱离凡俗去求仙问道。凡俗中的生活使修士结下尘缘，等修士修行小成又要回到凡俗斩断尘缘。除去因果牵附，修士和凡俗还有许多看不到联系，这些联系也使得凡人能够在险恶多变的幻法界繁衍生息。
　　海国是鲛人的王国，这是个同大海一样神秘的国家，严涵虽然好奇，翻遍古籍能找到的也只有一句“海域有鲛人，貌美善歌，织水为绡，坠泪成珠”，其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