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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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亮，严涵就随着符七挥拳舞剑开始修行，只是他现在年幼体弱，勉强练了半个时辰，已是疲累至极。符七看他衣衫汗湿、气喘吁吁，也就止住训练，将他带到山间清泉处，并指在唇边默念句真言，冷冽山泉转瞬化为热气腾腾的温泉。符七又将一块碧玉沉入水中，翠绿颜色在泉水中慢慢晕染开来，药草的馨香笼罩在泉水周围。一切准备妥当，符七转身道：“过来，脱衣服洗澡。”
严涵问道：“姐姐你不离开吗？”
“我离开谁给你洗澡？”符七调笑道：“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严涵坦荡答道：“对，还请你离开。”
符七看他神色认真，随手甩出一件衣服，迈步笑道：“你这小豆丁真是麻烦，快些清洗干净过来吃饭，一会还要做测试。”
严涵看她离开这才开始宽衣解带，刚脱完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他赶忙纵身跃入水中，伴着水花扬起的是符七欢笑声：“已经太迟了，你的小屁屁姐姐全都看到了。”
严涵冷笑道：“亏的姐姐一身修为，费心思戏耍个垂髫稚子，姐姐觉得很有意思吗？”
符七笑道：“你父母都是修士，你也拜主人为师了，好歹算半个修行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拘谨羞涩！修士都讲求不滞于物、超然于外，裸个身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你跟个小豆芽似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严涵冷冷道：“这是我的身体裸不裸露要看我的意愿。我不知修士如何，我只知道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愿意让人违背他的意愿。”
符七泄气道：“你这孩子真没劲，怎么又像个大人一样了？算了不逗你玩了，你快些清洗吧，记得洗够一炷香的时间。”说完她身形一散消失不见。
严涵扫视四周，等确定符七真的离去，这才开始清洗身体。温热的泉水润洗着少年的身体，温和的能量随着水流冲刷着肌肤，缓解着运动后的酸痛感，悄无声息的强健少年的体魄。
简单的早饭过后，符七将严涵带到谷口处道：“我会为你演示三次出阵之法，你要仔细观看。演示结束你入阵测试，主人会根据你的表现施教，所以要好好表现哦。测试时间两个时辰，入阵后叫我名字可提前结束测试。”言毕，符七双手摊开，手间是灵力构成的阵法图，其上光点依次亮起熄灭，循环三次。
此次测试看的是才智、胆识，题目对九岁的孩童或许有些困难，但对成年人来说不过是个解密类的小游戏，严涵看着谷中的迷蒙白雾，一番计量，该怎么表现他已经心中有数：聪明的孩子总是能讨人喜欢。
测试结果不错，符七冲严涵夸奖道：“小子表现不错，怪不得有时候像个大人，原来是太聪明了。”严涵浅笑回应，不骄不躁温顺有礼的样子让符七更加欣赏。
之后是看资质的灵根测试，符七变出一团水球悬于空中，手中法决变幻将几个符印打入水球中道：“过来，把手放在表面，什么都不要想。”严涵顺应照做，平静的水面上不多时就开始泛起波纹，水球中有颜色慢慢涌现，到水面静止的时候，水蓝、木绿分占一边。符七笑道：“主人，水木双灵根。”
百药仍是面孔冰冷，只盯着严涵看了一会，取出一卷修炼法决道：“勤加修炼不要偷懒，无事莫要来烦我，下去吧。”
严涵双手接过，低头恭敬答道：“是，弟子定不让师父失望。”
回到房中，严涵迫不及待的对着法决研习起来，人之三宫九窍成九宫八卦之象，合乎太极阴阳之理，《三九炼气诀》便是以自然阴阳运行之法类比于人身，每一窍代表炼气期的一个阶段，等到九窍联通、统御三宫时功法大成，筑基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这功法虽思路新奇有取巧意味，但也中正平和不偏不倚，严涵通读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尝试起来，受西化思潮的影响，长不长生对严涵来说无所谓，不老才是他想要得到的——年轻就是一切，年轻就是可能。
修行第一关便是引气入体，对一个习惯了严谨求实的律师来说，气感这种玄而不可说的感觉，自然小小的难为了严涵一番。连续两三天的尝试，严涵终于是跨过难关，迈入修真的门槛。
谷中的日子平淡无味，百药似乎忘记了严涵的存在，也不向他传经授道、答疑解惑，只有符七带着他每日练功打坐、读书写字、照料草药，后来符七也甚少出现。被人放养，严涵并没有变的散漫，一来是他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浪费时间的事情他从不会去做；二来是他知道道不轻传的原则，小说中门派在招收弟子后会用三年的时间来考察弟子以判断是否传道，如今的散养想来也是百药对他的考验。
大约是过了一个月，这日百药将严涵叫到身前问道：“你离家已有一个多月，你不想家吗？”
前世严涵亲情羁绊断的太早，自然忽略了孩童该有思家念亲的情绪，只是现在显露这种情绪显然太过做作，只好答道：“离家时娘亲曾叮嘱过我，让我随师父认真修行不要想家，我不敢想。”
百药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修行？”
严涵心知自己对修真的热忱，源自对力量的向往、对不老的渴望，只是这么直白又功利的答案他自然不会去说，只半真半假的答道：“弟子愚钝未曾想过，只知道这是父母让我做的事情，他们是为我考虑，我自然不能辜负父母的期望。而且娘亲说过修行后能看到许多凡俗中看不到的新奇事物，我很想去看。”
“很想去看。”这句话对百药似乎有所触动，他轻声重复一遍，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可转瞬就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道：“给你的书读的如何？”
有了刚才的纰漏，严涵对自己孩童的身份自然事事小心、处处谨慎，那几本书虽被他读了个通透，他仍答道：“弟子愚钝，只读完了《百草经注》，《玉机微义》、《格致余论》都还未曾翻读。”
“去将银环、荨草、铃兰、百味……给我采来。”
在谷中寻了半日，几乎将山谷跑了一遍严涵才将药草找齐，可是百药看也不看的说道：“蠢材这么半天还错了一味。”
严涵并不去在意百药的谩骂，只是细心的检查了一遍，仍不知那里出错了，躬身求教道：“还请师父指点。”
百药道：“灵通和铃儿草两者相似，灵通叶小边缘处泛黄有清苦之味，铃儿草叶大呈锯齿状有刺鼻之味。”
严涵查看对比，果然如百药所说的一样，愈发恭敬道：“弟子还有一事不明，师父是怎么分辨草药的，怎么不用看就知道我的错处？”
百药道：“灵草药性不同，灵气自然不同，按五行属性粗略划分有金坚、木生、水润、土固、火明，以药性功效细分还有百十种不同区别，这些不过是丹道基础，虽有些繁杂却不晦涩，你以后自然会懂。”他将一锦囊扔给严涵道：“收好，这是你修行所需的物品。以后每月月中过来修行十日，吃穿用度提前备好。接你的人已到谷外，你去吧。”
谷外马车早已停好，来人是严涵院中的护院林正，他放好小凳撩起车帘道：“请公子上车，主母体恤公子修行不易，已命府中备好宴席。”
严涵微微颔首道：“有劳。”入了马车，将锦囊取出放于手中把玩。锦囊由月白色锦缎制成，金银双色丝线穿插交错织成繁复花纹，底下是一炷香的白色络子做装饰。锦囊饱满圆润，触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片空间，内中两三瓶丹药、四五本医经、一本手札静静悬浮其中，念头一动，所想之物已在手中。原本只存于想象中的物品，今日在现实中看到，自然是要摸索尝试一番，几次取物放物后，严涵的好奇心终于有所满足，取出医书开始认真观看。
药谷离城太远，两人一路马不停蹄，到天色昏暗时分，云归城的轮廓才刚刚出现。严涵道：“昨晚你怎么休息？下次让人陪着你，荒山野岭不免恶兽猛禽出没，要注意安全。”
许是此界仙侠奇谈甚多，凡人总将修士错当神仙，被修仙的严涵关心叮嘱，林正喜不自胜道：“我一人足够了，家主特意叮嘱过公子修行的事不能让闲杂人等知晓。公子也不必为我担心，这马是炎血马，生来自带威煞，一般的野兽都不敢靠近。”
严涵撩起车帘，枣红色的骏马四蹄腾飞，鬃毛长长犹如火焰般随风摇曳，嘶鸣壮阔响彻云霄。严涵并不懂马仍称赞道：“好马！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林正笑道：“普通的马一天跑上三五百里就累爬下了，这马跑个一千里还绰绰有余……”他是个爱马的汉子，谈起马能不停歇的说半天，期间也不免自夸道：“这马那都好，就是太金贵了，性子也太烈了，府上一百多号兄弟，能驯服这马的还不到一个手的数。”
严涵听着他款款而谈回到府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