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绝世剑仙》纸墨说梦

5、拜师

　　八仙桌上佳肴罗列，容瑾将菜夹放到严涵碗中道：“涵涵，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没有，只是在想父亲提起的拜师，有些兴奋紧张。”严涵生辰之日，严律就告知他：让他心中有所准备，三日后带他拜访仙师。严涵期望的看着容瑾，语气中带着不自信的味道：“师父会收我为徒吗？”
　　容瑾道：“你资质这么好，他会收你为徒的。”
　　严涵仍是不确信道：“可我听人说仙师收徒是有很多条件的，像我这样未束发的是不会收的。”
　　容瑾道：“宗门收徒确是如此，只是他同你父亲曾有过约定，将你早早收入门下也是应当。”
　　“是个散修？”严涵疑心道：“修行之路逆天而行，散修没有宗门资源照应，其捉襟见肘、步履维艰的难处这两人该是深有体会，为何还要让我拜入散修门下？难不成穿越同这两人也有关系？”他心中疑问重重，面上却显出不舍道：“那我是不是要离家远行，以后都不能见娘亲了？”
　　任谁对上孩童那水润晶亮的双眼都会心软如水，容瑾笑道：“你现在太小，娘亲怎么舍得让你离家远行？好了，食不言寝不语，快认真吃饭吧。”
　　“是。”严涵低头寻思道：“不对，从府上仆役的态度和这几日的相处来看，这两人对长子极其看重，应是做不出以子为棋的事情。但这两人不问俗世，一心求道，被人设计也不无可能。我从穿越到适应的时间恰好是两人离家之时，能对时间把握这么好，这两人的行动想是在杜云生的掌握之中。”严涵虽不知穿越时空、转换灵魂的原理，但想来不易，他不觉得杜云生费了大麻烦的让他穿越，只是为了把他抛到一边不管不问。现在这个师父，出现的时机恰好，又同夫妇两人有交情，无论怎么看，是杜云生的可能性都比较大。
　　早饭后，严律就带着严涵御剑离开，第一次御剑飞行的感觉十分新奇，有种乘风而去的错觉，只是真正让严涵忐忑兴奋的，是对未见面的师父的期待。他期盼遇见杜云生，越早的越好，越早的知晓他的目的，严涵就能获得更多的主动，谋划出更有利的局面。若杜云生真一直不现身那才糟糕，那就意味着严涵所有的打算都只是徒劳，所有的动作都只是一场火中取栗的笑话。严涵还不及深思，严律已要按落云头，严涵忙放空繁杂思绪，装出一副懵懂孩童的模样。
　　荒山野岭处有一山谷藏于其中，严律落到谷前，将一玉符抛向浓浓白雾中朗声道：“道友，小弟带犬子前来拜访。”
　　话音落下，雾气中先显出一点桔色亮光，而后才看出女子提灯行来的模样，女子近前婷婷袅袅的行礼道：“见过城主大人，灵茶仙果业已备好，这边请。”灯光所及处，雾气自发散出一条道路，灯光稍有黯淡，转瞬又是一片白茫茫，三人在雾气中行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进到谷内。
　　不同于谷外的荒凉凄清，谷内反是山水画卷般的景致：日映岚光，云生瑞景。青松修竹，红桃翠柳。青松修竹依依斗年华，红桃翠柳灼灼争春艳。竹舍外奇花布锦，小桥边瑶草喷香。麋鹿衔花溪边卧，青鸟起舞林中鸣。
　　竹舍内行出一白衣黑发的俊朗青年，虽仙姿佚貌，眉目间却带着抹抑郁之色，目下无尘，周身透出股拒人千里的疏离。百药立于竹门旁，伸手请道：“大人屋内请。”虽是请语，语气却是冷淡，有股逐客的古怪感觉。
　　进屋落座，三杯清酒，两盏淡茶，简单的相互客套一番，两人就直奔主题。百药冲严涵道：“你近前来让我看看。”
　　“是。”
　　百药端详严涵片刻后，意味深长道：“大人真是望子成龙，用心良苦。”
　　严律并不接话只笑道：“如此严某就将犬子托付给道兄了，犬子愚钝，有劳道兄费心教导，严某先在此谢过。”说着就起身向百药躬身行礼。百药不必不让的应下淡淡回道：“大人客气了。”严律后又嘱托两句，便欲起身告辞，百药道：“公子年幼，大人不妨迟些再走。”
　　严涵心思如电，赶忙如孩童一般拉住严律袖子软软道：“父亲你不陪我了吗？”严律笑而不语，捏了捏他的脸坐于一旁。
　　无礼不成师，见严涵叩首行礼后，百药才道：“我未曾收过弟子，更不曾有过开宗立派的想法，因此我这儿没有给人论资排辈的赐字规矩。你虽已拜我为师，但也该知道不轻传，你能从我这儿学到什么得看你自己的表现。”语毕他随手一指，几缕青光自其指尖涌出，于空地处交织出窈窕身影。“你带严涵在谷内四处转转，为他寻处个住处。”
　　“是。”女子缓缓起身，对严涵道：“随我来吧。”说完也不看严涵反应，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严涵的目光在百药、严律两人间转了转，转身快速跟上女子的脚步，出屋前听到严律称赞道：“符成通灵，道兄符法造诣高深，小弟着实佩服。”严涵仰头看着前方的女子心道：“画符成人，修真真是神奇！”如那些“先进”的都市青年一样，受到西方学术思想的影响，严涵对鬼神少了颗敬畏之心，面对超乎想象的力量，他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兴奋，“师父你会教我什么？你想让我为你做些什么？”
　　“雕虫小技，大人过奖了。”百药道：“多年未见，大人修为又见精进，可是有什么机缘巧遇？”
　　“机缘巧遇的气运，呵，道兄你现在还奢求吗？”严律苦笑道：“蹉跎多年始知道法难求，我现在只期望若天道眷顾，让那些仙门道府能对我少些刁难。”
　　“道途险阻已是步步惊心，哪还敢有所奢求。只是早些时日，我隐约察觉有大能在附近停留片刻，还以为是大人的机缘到了。”百药略作停顿问道：“夫人如今还好吗？”
　　“唉，旧疾难愈。”严律又是一声叹息道：“都是我起了糊涂念头才害她受苦。”
　　“贫道觉得是大人赢了场豪赌。”百药取出卷玉简道
　　“我倒宁愿当初没有去赌。”严涵接过玉简粗略一扫：表面上玉简只是养病去伤的良术，细究时才感到长生之道暗含其中，虽不如长生丹决般清晰明澄，但隐约可循对散修而言已是足够了。他面带喜色道：“妙极！妙极！有此仙法何求长生难求！道兄恩重小弟没齿难忘。”他小心收好玉简，对百药好一通千恩万谢。
　　山谷内画卷般的景致并不能吸引严涵的注意力，他漫不经心的随女子前行，揣摩着竹舍内的谈话，“用心良苦，原身会有什么特殊之处？”将此事记于心中，严涵又将注意力放在女子身上：溪水中映不出女子的倒影，感觉不到女子呼吸的动作，果然再像也只是假的。
　　“你看到喜欢的地方就出声提醒，若是到结束时你仍没有确定，就由我来挑选，明白吗？”女子忽然停下道。
　　“明白。”严涵道：“你有名字吗？我该怎么称呼你？”
　　女子想了想道：“我是谷内第七个符兵，我叫符七。”
　　“我还是叫你姐姐好了。”严涵向来都是看人说话，此刻心中急着回竹舍听些墙角，自然不介意说两句好话，只粗略的扫视一圈指道：“姐姐，那处就可以。”
　　桃李两侧，清溪在前，还算不错。符七道：“这么快就做决定，你不再看看别处？”
　　严涵道：“无需再看，这里已得我心，别处纵是景色更佳，时间久了也是平庸，那时再回看这里，反让心里添了失落。”
　　符七盯着严涵看了片刻道：“你怎么突然像个大人一样？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她双手结印，口诵真言，万缕青光自其体内涌而出，飞入林间，潜入土中，一阵尘烟散去，空地处已立起一栋竹屋。
　　两人推门进入，屋内除了些必要的物件，空荡荡一片。符七道：“以后这儿就是你的住处，需要什么自己去添置。开始时我会照顾你的起居生活，一个月后你若还不会洗衣做饭，你只能饿着了，谷内要吃饭的只有你一个。”她抬手在空中画出曲折繁锁的符文打入严涵体内道：“这是保你在谷内平安的道符。现在天色尚早，你可随意四处游玩，熟悉下谷内的环境，日暮时分我会来为你准备晚饭，你要记得过来帮忙学习。晚饭过后你要早些休息，明日会对你做些测验。”
　　严涵心觉怪异，就试探的问道：“这是师父的意思吗？”
　　符七只当他是少爷脾气，挑眉反问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严涵笑道：“姐姐勿恼，我只是好奇师父对你并无交代，你如何知晓师父的意思？”
　　符七道：“我是主人以灵力从天地中引出的神识，自然知晓主人的要求。”
　　严涵闻言笑容更显纯良无害，冲符七合手行礼道：“劳姐姐以后费心照抚。我想去见父亲可以吗？”
　　符七道：“大人已经走了。我还有其他事情，你若有事叫我名字即可。”
　　送走符七，严涵闭门静坐：错了吗？可是百药和杜云生的相貌是一样的。他此时再去回想杜云生的相貌，竟发现那面目一时模糊不清，一时又变换不停……看来自己是被做了手脚！严涵抿了口茶，目光中闪烁着坚定决心：你既不想现身，那我就不费神去猜了。反正一切都刚刚开始，我不必急的迫在眉睫，一个优秀的猎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