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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越 天意自古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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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刘的,你他妈再动老娘一下试试,老娘让你死!”
“你个贱货还敢威胁老子,想让老子死?老子今天先打死你。”
…….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隔壁传来打闹声丝毫没有衰弱的意思,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严涵本就失眠,在这样的吵闹声中怎么可能睡的着?他穿好衣服准备去隔壁制止一下,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严涵昏昏沉沉的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正要抬手揉揉太阳穴,在看到手掌时呆愣住了,原本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谁的手?”眼前的手掌是少年的葱白细直、指节分明,不是他成年的尺寸、不是习惯握笔后的变形手指。“我在那?”严涵看了下四周,尽管天色还是有些昏暗,但并不妨碍他看清周围丝绸帐幔,古色古香的装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身体,未知的恐惧让严涵动弹不得,他下意识的掐了下自己的手掌,会疼,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怎么回事?传说中的穿越?别开玩笑了,严涵嗤笑一声,小说中的那些鬼怪之谈怎么可能是真的?可如果不是穿越那自己现在的处境怎么解释?没有一点头绪,暂时假定为穿越,那么我该怎么办?还能回去吗?严涵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声巨响,火舌灼烧的痛苦随着记忆席卷而来,严涵疼痛的闷哼一声,否定了还能回去的想法,那么近距离的煤气爆炸,自己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个问题,怎么可能还活着?唉,再挑住处的时候一定要选好邻居,这死的真冤!
恐惧如一团乌云一样笼罩在严涵心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路:现在自己可能是穿越且无路回头,原来的世界虽有些许遗憾,可也只能不去多想。唉,叹息之后,严涵开始仔细观察着屋内的物件摆设,企图对原身多一些了解,他不能被人发现这壳子换“芯”了,他要活下去!
床上丝绸帐幔,衣物华贵逼人,器皿玲珑剔透……无不显示原身的家境优渥,“看来是个少爷”严涵心道:“家主是个暴发户。”他对历史有一些了解,知道名门望族为让后代成栋梁之才,吃穿用度上会对他们苛刻要求,而那些暴发户只懂得让后代享受奢华。
窗边的长案上整齐的摆放着书籍、工具,严涵翻看一遍,是一些粗浅易懂的启蒙性读物,上面的笔记十分工整认真,看得出原身认真严谨的性格,让严涵吃惊的是书页上的名字——严涵,难道穿越不是意外?
墙上挂着把宝石镶嵌的短剑,许是长时间未曾触碰,上面带着层薄薄的灰尘,严涵拔出宝剑,三尺青锋泛寒光,严涵曾和一个痴爱冷兵器的人有过合作,他对冷兵器多少有一点了解,“好剑”严涵心里赞了一声,把剑放回原处。
梳妆台前,严涵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水镜,一汪清水神奇的镶嵌在镜框中流转不停,上面鸟飞鱼跃,镜面上清波泛起时就有清风吹来,抬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晃,鱼鸟皆散,镜面上清晰的映照出少年青涩的眉眼。未知能带来恐惧,亦能让人兴奋,胸膛中心跳加速,严涵意识到自己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会有多少违背常识、超乎想象的存在?活下去的欲望更加强烈,他要看,他要去体验!严涵忍不住抬手去碰水镜的镜面,与镜像手指相交时,严涵脑海中有人轻声低语道“我就是你。”严涵心中一惊,手像是触电一样的缩了回来,恰此时屋外“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他立刻跑到床上躺好。
“少爷”屋外女子敲门三声后道:“时候不早了,奴婢该伺候您晨起了。”
严涵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道:“进来。”
女子推门入屋,年约十二、三岁,柳眉杏眼,身段纤细,虽年纪尚小,但已有几分风流之姿显露。女子身后跟了三名年长的青衣女子,均是束发结髻的打扮,头颅微低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女子走到严涵床边,伏身低声道:“少爷起床了,夕月伺候您更衣。”
严涵装模做样的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也不用他动,夕月接过三人递上的衣物、饰品,一件件的为他穿戴整齐。严涵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夕月为他穿衣时的近距离接触,让他下意识的反感抗拒,他忍着内心的别扭,默默的记着衣物的穿戴规矩。
等一切收拾妥当,夕月看了看天色,道:“少爷,现在离辰时还早,我们稍等一会。”
“嗯。”从刚才的接触,严涵也大约推测出了夕月的身份,身上衣料上等,能指挥年长于自己的侍女,应是这家人给原身挑选的大丫鬟(亦即通房丫头)。
严涵玩弄这珠串漫不经心的问道道:“夕月,你服侍我多久了?”
“四年多了吧,少爷四岁半的时候,夕月就开始跟着嬷嬷伺候少爷了。”夕月疑问道:“少爷怎么想起这些了?”
“那你该对我很熟悉,说说你对我的了解。”
夕月疑惑更甚,小心的问道:“少爷,您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问题很多嘛。”不冷不淡的语气带着威胁与责备的意味,夕月忙伏身惶恐道:“夕月唐突,请少爷责罚。”
严涵手指散漫的敲着桌子,慢悠悠的道:“起来吧。”
夕月道谢起身,想了想道:“少爷志存高远、聪慧过人……”
阿谀奉承的话语并不是严涵要的答案,但主尊仆卑的恭顺态度却取悦了严涵,他明白他已有了一道保障——少爷的身份,只要他同原身差别不是太大,身边这些仆役是不敢怀疑他的,即使怀疑,普通人谁敢讲出来?严涵唇角轻扬,他现在只需扮演好少爷的角色,不必急着将原身的信息了解通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也只有你会对我这么赞赏。”严涵笑道:“给我说一些你听到的事。”
严涵的笑让夕月放松下来,她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件件的说起,“这几天……”
八卦永远是获取信息最简单的途径,那些琐碎的事情中,严涵提取了不少信息,如:自己老爹很风流,是云丰城城主,至少纳了两个妾;自己是嫡子,有个顽劣庶弟叫严诺……等等,云丰城,弟弟叫严诺,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那看过?那本小说!严涵眉头微皱,事情好像很不简单!
手指交缠,敛目低眉,片刻间严涵心中已有了计较——小说中有一名曰论道的规则设定,正好拿来一试,严涵紧盯着夕月道:“夕月,你可听人说过天人……”九法二字未出,原本平静的四周,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一样泛起波澜,虚空深处有森寒之意透空而来,似一把利剑悬于头顶,剑芒吞吐不定,只待严涵再说一字就立刻落下。严涵背部瞬间被冷汗湿透,全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等那利剑缓缓离开,他才敢大口喘气。
夕月在一旁慌张的看着严涵虚脱的模样,吓的手足无措,言语间已带上几分哭意:“少爷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婢啊。来人!快来人!”
院外的家仆听到喊声,赶忙冲了进来,看到严涵脸色苍白,身上汗湿的如同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亦是吓的不知所措。
夕月气怒骂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府上的药师啊!你来帮我把少爷扶到床上歇着,你去端些热水过来。家主现在远行在外,府上蝶姨娘做主,你快去通知蝶姨娘,少爷若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谁都别想活,还不快去!”
那些家仆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按吩咐行事,一群人呼啦啦的冲了出去。
被人扶到床上,严涵仍是无意识的颤抖,那种将灵魂从天地间抹杀的感觉实在太恐惧了!好半天,严涵终于找回一点意识,身旁围着一群人,俱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严涵此时累极,那些询问他无心应付。刚刚的鲁莽试探引来的道法反噬,让严涵亲身体会了一把形神俱灭四个字已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了,他才记起他是不看杂书的,律所中从未有过杜云生这个人!
“果然不是巧合!果真是在书中!”严涵眉头紧皱成川:“只是这个杜云生是谁?他让我穿越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故意让我知道小说的内容,他不怕我将故事改的面目全非吗?亦或他自信我什么都不能改变?那句‘我就是你’是谁说的?”一切都毫无头绪,只能顺从大脑困倦的抗议,闭眼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