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的平方又名藏情掠爱》菁菁哲我

5、第 5 章 我现在只想

　　顾跃的成绩不是顶好，在班里也就是中流水平，但以他的家世，将来要读个一流大学的好专业还是没问题的。相比之下，空乘虽然不错，但毕竟是服务业，和同学眼中顾跃这种公子哥会选择的专业大相径庭。也因为这样，同学们听说顾跃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好专业，而去选了空乘服务时纷纷大吃一惊。
　　顾跃的父母、大哥也非常震怒。
　　爸妈会发火是在意料之中，为此顾跃在乔博家里已经躲了一周,但没想仍难逃一劫。顾琛几乎每天都往乔博家里打电话。
　　为了不连累兄弟，顾跃只好认命地拎着书包回家。等他磨磨蹭蹭地挪到家门口，外面天都搽黑了。只见屋里明晃晃的，一派灯火通明。难得这次他们一家子都在。记忆里，已经有好多年家里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顾跃有些恍惚地推开大门，看到大家望向他一脸严肃又疲惫的表情。他硬着头皮打招呼：“爸、妈、大哥，哎呀，我快饿死了，有饭吃了没？”
　　话音刚落，一本本子就摔在他脸上，都来不及躲，顾跃心里苦笑一声，揉了揉脑袋，“哥，我是大人了，你就别打了。”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老妈龚岳灵就气势汹汹地过来揪起了他的耳朵。“小宝，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啊，你哥都已经和你说了，要考大学，出国读书，你呢，嘴上答应，背地里却偷偷摸摸地去把面试给考了，你这是！哎！你就真那么想当那什么空少？气死我了！”
　　“哎，哎，痛痛痛！”顾跃捂着耳朵直抽气，“妈，我去读空乘又怎么了，以后我还想在飞机上服务你们一回呢！”
　　“不许嬉皮笑脸！”龚岳灵一记眼刀飞过，保养得当的圆润脸蛋拉的长长的。
　　“好，好，妈，说真的”，顾跃诚恳地看着二老正色道，“我反正不爱读书，本想着能考个飞行员，但没想到没缘分，和飞行员失之交臂。这个空乘虽然没有飞行员这么牛，但是我挺喜欢这种在飞机上工作的感觉，你就让我去学吧，再说以后空乘做得好了，也可以转去做行政的嘛。”
　　“是吗，你是存着这个想法？你要是真这么想，你直接读行政管理之类的不行吗？”老妈龚岳灵一脸疑问。
　　一直没出声的老爸顾长征走到跟前，严肃地直视顾跃:“小宝，你也不要怪大家说你，你要是一直像你大哥一样自觉、懂事，大家又何必为你这么操心呢。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凡事都要长远考虑，你这一时兴起的念头，以后会后悔的。你就听你大哥一回话，好好地准备出国留学，啊！”
　　听了这话，顾跃的眼眶不经意地湿润起来。
　　大哥顾琛和弟弟峥嵘是家里的骄傲，父母和他人的谈资里他们永远是主角，相对的，顾跃就是资质平庸的配角。大哥和弟弟的事情父母总是挂在嘴上，记在心里，时不时操心关注。只有顾跃，父母的注意力似乎很少在他身上。即使曾经顾跃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在上学时惹麻烦，做坏事，也顶多得到几句不痛不痒的批评。
　　后来，大哥又因为父母工作忙碌而适时担负起了教育引导他，为他学习生活掌舵的责任。
　　渐渐的，顾跃就习惯了被大人们忽略，但是他也有了新的毛病。从小学快毕业开始，顾跃就不再喜欢过年放假，更是讨厌亲朋好友的往来走动。每每在他们眼冒红心，满腹嫉妒地夸赞大哥和表弟的时候，顾跃都会扳直了身体，假装饿极，机械地吃东西。
　　他不想听，因为他知道到最后都会加一句，“恩，跃跃也很不错，很乖”来作为结束。所以他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都会很客气，客气得让人很有距离感。只在家人和死党面前他才会将冲动、直率的脾性暴露无遗。
　　云茹以前就经常说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傻乎乎一人也爱装。
　　其实她不知道，这不是装，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顾跃到现在也还是这样，看起来脸皮很厚，凡事都满不在乎，真实的自己却埋藏在心底很深的角落里，羞涩、敏感、易怒、执拗。
　　“是啊，我最不懂事，最不乖，最让你们操心，可是你们操心过吗？你们眼里就看得到大哥和表弟，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顾跃将一心的委屈都泼洒出来，甩手就往楼上跑。
　　“我现在只想过好我自己想要的日子，就算后悔我也认了！”
　　顾跃头也不回往台阶上迈着大步，扔下一句。声音低低的，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顾琛一掌拍在茶几上，“匡”一声，惊得顾跃上楼梯的步子一顿，“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忤逆的话！”声音里的冷意激起了顾跃后背一片鸡皮疙瘩。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往自己房间走。
　　“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顾琛站起来，刚想追上去，一只手从边上拦住了他。
　　“还是我去吧，跃跃说的也没错，我们平时是关心他太少。”顾长征拦住了还要继续发火的顾琛，“这个时候还是我去比较合适，你先坐吧。”
　　“爸，你就这样宠吧，他还不领你情呢！”顾琛看着老爸急切地上楼，咬咬牙，叹了口气。
　　良久，顾长征才从二楼下来，他一脸疲惫地招呼顾琛和妻子，“你们都去休息吧，也累了，这孩子就像他姑姑一样哎，真是倔啊！算了，由他去吧。”
　　龚岳灵无奈的抬手抚了抚鬓，一丝愁云浮上脸颊，“我们是管不了，本来还想让他出国去。琛琛，小宝还是最听你的话，你要再想想办法啊。”
　　面对他们殷切的目光，顾琛心下沉甸甸的，面上却依旧镇定，“我会想办法的，就算是逼他，也要试一试。”
　　顾长征欣慰地拍拍顾琛的肩膀，“爸爸老了，但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撑，虽然现在情况不乐观，但是琛琛，你也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扛，最重要的是你们三兄弟好。以后家里可都要靠你的啊！”
　　临走的一声叹息重重的，像块石头落在顾琛心底。看着他们二老上楼的背影，顾琛脸上现出一丝仿徨和脆弱，却又倏忽消逝，仿如未见。
　　之后大家对于顾跃选择航空服务专业的事都绝口不提，他们匆匆地离开家门，各自忙碌，就连顾跃也认为这事已经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高考结束，顾跃顺利地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于是顾跃开始好好地享受着这大学前最后的休闲时光。
　　说是特别的“享受”，其实玩来玩去也就那么几样，要么骑马、打球，要么出去旅游或是找一帮人一起泡吧，根本一点新意也无。
　　更惨绝人寰的是最后一个月,乔博因为特训提前去了学校，云茹去了外婆家避暑。顾跃只能跟着吴添、季安消遣。
　　吴添、季安最近新交了女友朋友，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刚开始顾跃对那两个长相艳丽的女孩子还挺有好感，毕竟她们人美嘴甜，又多才多艺。但没多久，她们暴露出来的本性就让顾跃这个旁人心生厌恶。整日里只知道向他的弟兄撒娇发嗲，聊天的话题永远围绕着衣服、包包和奢侈品，进了夜店像打鸡血一样兴奋，去听个话剧就一直打盹。还喜欢时不时旁敲侧击地打听顾跃的家世情况，最后竟然还怂恿吴添、季安拉他去电影学院搞联谊，弄得顾跃烦不胜烦，消遣成了折磨。可怜的顾跃实在不堪煎熬，只好窝回自家，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盼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