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的平方又名藏情掠爱》菁菁哲我

3、第 3 章

　　打断顾跃思绪的是客厅里的电话铃声，清脆的声音响在深夜里特别的冷清，顾跃动了动，抬手拿起电话，只听对方有些不稳的呼吸声，就猜到了是谁。“他不在，挂了。”
　　“我还没说找谁呢？”
　　“都不在！”
　　“跃跃，别挂，你知道是我，”怕顾跃要挂电话，乔博赶紧又加了句，“给我个机会解释，不然对我太不公平！”
　　听完了乔博的话，顾跃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就像是点着的炮仗，大声吼道，“是你先瞒着我的，是你的错，亏你还说得出不公平，你这么做对我公平吗，你这个骗子，去年都还答应要和我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今年就变成了屁，什么都不是了，滚！”
　　“跃跃，你先别急着骂我，你打我都可以，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们坦诚布公说清楚好不好？”乔博着急地接道。
　　“有什么好说的！”顾跃倔强地挂掉电话，上了楼。
　　听到楼下门铃声，顾跃制止了前去开门的保姆阿姨，自己静静地靠在门背后愣神。门铃锲而不舍地响了很久，最终停下来的时候，顾跃几乎要产生幻听了。他长吁口气，挖挖耳朵，刚想要躺到床上去，突然听到露台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会吧！难道他在爬阳台？”顾跃不敢相信地打开露台的门，赫然看到乔博正跨在露台的栏杆上往里爬。
　　乔博一个利落的翻身，跳进露台，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对着惊讶的嘴都合不拢的顾跃咧嘴一笑，“这难不倒我，但是，跃跃，我希望你能爽快一点，要骂就当面骂，要打也要实实在在地打，只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不要这样避而不见。”
　　这句话简直是在数落他懦弱了，顾跃眼睛睁得圆圆的，像炸开毛的刺猬，刚要发作，乔博就执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给你出气，好不好，但是你要知道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当空军飞行员，小时候你偷拿我的飞机模型玩，我还打了你，你忘了吗？”，顿了顿，乔博语气越发诚恳，“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我人生的第一目标就是这个，而且我现在觉得自己离他已经很近，但是我知道你还没有想好，对未来，我迟迟不敢告诉你，也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最终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我既希望你能来我就读的城市，甚至是同一所学校，也怕如果这么要求你，你以后会后悔，更怕你的选择会离我很远，让我们淡了兄弟情分。总之，都是我自私，害怕，才让你这么生气。”
　　一长段话成功地平息了顾跃的怒火，他打掉乔博还拽着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微微侧过脸，“你好好说，这样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
　　乔博终于嘴角绽出了一点笑，“那让我进去吧，我们一起筛选一下那些大学的资料，怎么样？”
　　“恩？”顾跃斜着眼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有资料的？”
　　此时，乔博真恨不得再掌自己一嘴巴。这几天真是把20年来的蠢事都干齐了。“哦，没，云茹之前也问过我意见嘛！”
　　“是吗？”
　　接收到顾跃不信任的眼神，乔博心底叹了一口气，“好吧，是我找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你选择，对吗？我把你可能感兴趣的专业、学校都列出来了，我们认真找，我已经对我的人生负责了，希望你也一样。”热切的目光一直在顾跃脸上流连。看的他都不好意思了，感觉到他的关心，顾跃脸色稍霁，将人迎进了房间。
　　房间里，灯光明晃晃的，墙上的两个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已经足足过去了两小时，顾跃揉揉发酸的眼睛，把手里只剩下三份的资料扔在床上。“好了，就这三个里面选吧!”
　　乔博拿过来一瞧，一个是机械工程学院，一个是航空学校，一个是商学院。他立马抽掉了航空学院的资料，“这个你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选这个，我不能误导你。剩下这两个里选吧。”
　　顾跃瞪他一眼，抢过资料，“你都放进去了，我还不能选？你是开军用飞机，我当普通飞行员，碍你什么事啦？”
　　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乔博忍俊不禁，“你只是觉得你可以试试？你要知道飞行员的责任有多重大，要求也很高，你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跃打断了，“好了，我已经选好了，你回去吧！哦，算了，这么晚了，你就在客房睡吧，别啰嗦。”说完就把资料往桌上一扔，倒在床上装睡。
　　乔博知道他的犟脾气又上来了，一时也无可奈何。乘他装睡的当口，踱到露台上，给顾跃的大哥打了电话。远在电话那头的顾琛听着，叹息地捏捏紧皱的眉头，“你别和他对着干，这事我揍他一顿也没意义，我会处理的，这些年我不在家，多亏你照顾我弟弟了，听说你这次考到空军学院，祝贺啊，刚好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就是那儿出来的，今年据说要回去执教一段时间，等回头我打个电话给他。”接着两人又聊了几句，乔博才收了线。
　　等进屋了才发现顾跃真的睡着了，挨得近还能闻到他脸上残留的橙子汽水的味道，埋在枕头里露出的半边侧脸，眉头有点紧，眉毛长长的，末梢闪着橘色的光，嘴巴也有点嘟起，看起来好像还在生着气，乔博不由自主地碰碰他藏在软发里只露一角的耳垂，触之令人心颤。这场景叫人屏气凝神，不敢打扰，就算多年以后，他还能时常回想起这个画面，还有画面里睡得恬静的少年。
　　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目标，再加上乔博的一翻费心解释，这几天顾跃心情好了很多，脸上经常挂着笑容，连隔壁班的女生们远远望着都脸红。他已经上交了去云海航空学院的报名表格，就静静等待体检、面试通知了。对他来说，这三个学校还有专业，其实都差不离，也没有哪个特别的，但是想到乔博当时看他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他就决定了，他要当上飞行员，在众人面前好好地炫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