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兄如弟》闲事若无

3、遥忆新婚（二） 一场因为保

　　当时……是满意了，现在……很不好。
　　萧景琰瞪了我一会儿，仿佛在确认我到底是不是那个没有礼貌没有羞耻的偷窥狂。
　　“真是……好巧…”我满脸堆笑地对宫里的嬷嬷还有自家奶娘解释：“一年前的时候我和六月路过靖王府，也是实在无意，正巧遇见殿下出府，有过一面之缘……所以……”
　　宫里人向来嘴儿巧，连声道喜说王妃和殿下这是有缘分，我奶娘深知我的尿性，斜了我一眼，作威胁状。
　　“那倒是奇了，景琰向来不记得女孩子的，倒只记得王妃。”宫里来的心慈姑姑是静嫔娘娘指来的，从小看着萧景琰长大，说话自有一番从容，两下说得靖王妃该开心了，王妃乳母心也安了。
　　其实靖王妃倒是很害怕，她奶娘倒是盘算着明儿怎么收拾她。

　　害怕是因为，很快这座屋子里就只剩下偷窥狂和受害者两个人。
　　【婚前作大死，广大女性同胞还是认命吧】
　　沉默，大片大片的沉默。
　　“嗯……”我小声开口，“殿下怎么会认出我……”
　　萧景琰瞥了我一眼，抬起头：“习惯。”
　　【骗子你就直接说那个真实答案也许我会早一点对你友好一点不给你添那么多乱了】
　　“什么？”
　　“军中巡防，难道不会严惩擅入者么？”他语气很严厉，“你必须记得他们的长相，特征，以免下次再吃亏。”

　　姑娘们啊！在你的男人展示专业知识的时候你最好闭嘴不要打断即使你有疑问，因为他们有强大的自尊心和表现欲。可是我不懂这个道理啊当年……
　　我飞快地反驳：“人家来过一次了，不知道换几个人再来么……对方又不傻……你记着有什么用”
　　其实这句话是戳穿了萧景琰谎话的最根本漏洞。
　　所以他顷刻间脸就红了，移开视线，表明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又是大面积的沉默。我的尴尬癌……

　　但是有些事情该解决还是要解决的，该做什么事情就要做什么事情。有时候你不是很着急但是门外的人更急。我说的很含蓄但你们应该都是明白的。
　　不久，门外就传来心慈姑姑的声音：“二位殿下，时辰可不早了，是否要老奴该差人给二位更衣？”
　　“不用！”
　　这次倒是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我感激地看了萧景琰一眼，很好，你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没有伺机报复我。要知道我从十三岁那年没了娘亲，父亲没有续弦，我和十岁的弟弟还有六月在没有女主人的家里长大，本来就对自己保护得很好，平日里洗沐都是奶娘伺候，哪里容得别人在这种时候看我……
　　六月就很担心我：“长姐，你没有人教导，会不会让靖王殿下感到不悦啊？”
　　她的意思难道是希望奶娘全程围观指导我么？！
　　不不不不不不不。人生已然如此艰难……无论怎样我都忍了。

　　所以我知道你们关心的是被萧景琰睡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我根据自己其实也不是太多的经验和从赵氏李氏那里逼问到的细节所能给予你们的回复就是，这种事情需要共同进步……
　　含蓄的说明了此事有一个水平低到极点的开端。
　　我带着讨好和商量的语气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白帕：“殿下能不能去……屏风后面……”含羞带怯地指了指屏风。
　　你能不能去屏风后面宽衣……就让我安静地躲在被子里……
　　可是他的脸为什么红成这样？卧槽难道他就是想看着我脱衣服增添情趣么！虽然这好像也不过分，但是请理解你的大老婆，拜托她是个矜持的大家闺秀啊。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让我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长久以来，这也成为我们认为的夫妻不和睦的根源。
　　他带着红得要滴血的脸弯腰把我抱起来，手很规矩地着力在我腰部和膝关节，一路走到屏风后面。等等……这是要闹哪样……
　　我真的傻眼了。屏风后面赫然是低矮的黄花梨罗汉床，估计是平时休憩用的。所以他是把我的话理解成了“咱们换个地方？”啧啧啧，这下显得我是有多不矜持。
　　天了噜，我捂着发烧似的脸根本不敢辩解。这……这要怎么办……

　　幸好我长得不算太高，也能勉勉强强躺在那里，我在心里默默流泪，正室向来都是端庄娴静，像我母亲那样对父亲温颜相对的啊……我怎么就这么蠢表达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呢！真想知道萧景琰此刻都是怎么看我的……
　　【呵呵哒也许水牛心里还是愿意的】
　　就在此刻，我奶娘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姐，你千万忍耐些——”
　　噢，我忘了顾府所有人都知道我怕痛……

　　我闭上眼睛。
　　听说皇子年满十六岁，会有司职特定的宫女教育他们懂得人事，所以我单纯的认为我只要学会忍痛就好了。
　　所以当我觉得已经痛了很久但是萧景琰还是在发出“咦？”“嗯？”这样表示疑惑的叹词的时候，我已经崩溃了，无奈地抓住床的靠背：“所以殿下到底……会还是不会……”
　　“我……”小处男很委屈地看着我。
　　卧槽你还真是敢于在自己正室身上进行探索啊！
　　顾不得害羞：“要不要叫姑姑们进来教你？”
　　拼命摇头。
　　“那……那你想怎样？”要杀要剐你拿个主意我好配合……
　　过了很久，怂得无以复加的靖王殿下对我这样说：“劳你腿抬高些。”过了一会儿又结结巴巴地补充道“本王看不清……”

　　于是我的一条腿被搁到了床背上。
　　【姑娘们啊初夜你尝试什么别的体位啊你还是老老实实赶紧把遭罪的事完了再说吧】
　　呵呵哒……刚才那不叫疼吧……因为我居然能忍。
　　现在我实在觉得很疼，有种不顾一切想要他停下来的冲动。
　　我拼命摔打他的背：“喂——你轻点——”
　　恍若未闻。
　　“啊———！！！救命啊——救命！”
　　我觉得我的惨叫应该能惊动整个靖王府，唤醒不远处的巡防营军士。
　　“劳你再忍一忍——”他安慰了等于没安慰。

　　我真的觉得我奶娘和心慈姑姑是有多冷血啊，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我听见奶娘在门外说：“姑姑见笑了见笑了，我们家大小姐向来很是娇气……您在静嫔娘娘面前，可不要……太过责备才是啊……”
　　我又听见心慈姑姑的讪笑：“王姑不要太担心，靖王殿下长在军旅是武人脾气，惯不会怜香惜玉的～明日，明日我一定好好教导他敬惜正妻，顾府那边……姑姑多担待。”
　　卧槽她们倒是担心别的东西，嫌弃自家孩子，你们都不如我的小六月（づ￣　３￣）づ，她尖细的担忧淹没在两位姑姑的高声谈话里：“长姐……长姐会不会死啊！”
　　你……你长姐……好像是快疼死了。

　　尼玛我什么都听见了，即便这么分散精力我还是觉得人生除了痛一种感觉就没有别的感受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能是快要死了，我开始出现幻觉，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和阿珩还有小六月偷窥表哥表嫂结婚的时候那啥啥啥……你不要想太多就是接个吻……的场景，表嫂那如痴如醉的表情啊……男女之间的接触哪能总是那样叫人脸红心跳啊……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痛不欲生ＯＴＺ！！！
　　“你流血了。”萧景琰很紧张地停下动作摇晃我。
　　【噢，那你还不赶紧给老娘滚出去！跟我说有卵用！】
　　我双眼紧闭，咬着自己的嘴唇，半晌才松开。
　　“出去。”我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颤抖着将白帕递给他，学着自己丈夫的常用句式：“劳你……自己擦干净……我…很疼……”

　　是我感觉错了么？他的手似乎也有些发颤，他接过白帕，声音也有些微微不稳：“你怎么这么疼？”
　　对。这句话提醒了我，哪有疼成这样的？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血液在一点点远离我的身体……不……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我的血……
　　我顾不上任何害羞的情绪，猛地睁开眼往下看——尼玛这是血崩啊……
　　我捅了捅正在专心致志地解开我一缕打结头发的萧景琰：“去……叫奶娘……”
　　萧景琰估计也被这么多血吓了一跳，慌乱地用白帕来掩——
　　我忍无可忍，抬起脚踹他：“萧景琰！还不快去！！！！！”
　　这一幕是滑稽的，他果然就要往门外冲，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嘶吼道：“你先穿上衣服啊……”

　　卧槽只记得不愿意自己老公被别人看，自己却被别人从头到脚审视，萧景琰你能拿块布帮我遮遮羞么……被你睡成这样还要被你府上这么多人看……你义气何在啊……
　　王府众侍婢和奶娘姑姑们一直围着我，六月心细，眼泪汪汪地拿了一条毯子盖住我身体：“长姐，你还痛不痛？”
　　你特么废话真多……我都怕自己就这么窝囊的死了……
　　没错，金陵顾家小姐是初夜疼死的……
　　这头条哪个编辑都不忍心写吧！
　　我瞪了她一眼，忍住痛和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虚弱眩晕感，用血淋淋的手把被鲜血染透的白帕交给心慈姑姑——人家是三两点，我这是一大片——我这个人，还是死在太讲义气上啊……疼啊……我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就连睡觉这个愿望都不能被满足……萧景琰一直在轻轻拍我的脸命令我“不能睡。”后来我越来越困，他下手也越来越重，简直像在扇我耳光……
　　【尼玛给老娘住手这么美的脸也是你打的？！】
　　小六月此时已经泣不成声：“长姐……”然后她义愤填膺地对姐夫说：“您就让她安静一会儿吧！”
　　我的好六月啊……
　　谁再敢说你不漂亮不肯娶你我揍谁…
　　宫里本就派了女医来，此刻拿出药来让我就着六月手里的一碗温水服用了些，一群人围着我上下忙活，我突然感到莫名生出的悲哀——没有娘的孩子就是这样总是被人欺负任人摆弄的么！
　　即便看起来，好像总是她高高在上地欺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