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棵青凤

18、第 18 章 穿帮悲催

　　隔壁的主妇开始做饭，不时传来各种声响，刀在砧板上切菜跳动的声音，热油下锅“嗞啦嗞啦”直响的声音，铁铲跟镬碰撞的声音……还有飘来的食物香味，勾得三人饥肠辘辘。

　　球球“她”有点心虚，“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场两个男人盯着一个女人，特别是林允的目光，让球球有种青蛙被蛇盯上的感觉。

　　陈秋将高大的身躯，依偎在娇小的球球身上，作小鸟依人状，劝道：“吃了两天外卖都吃腻了，一点胃口也没有，让林允试试？下次我们请他吃蛋糕。”

　　球球白了“他”一眼，“根本就是你自己喜欢吃。行了，我不管了，随你们高兴。”转过头不理两人。

　　反正自己就是小心眼，不乐意看到林允跟顶着自己身体的陈秋说说笑笑，不乐意林允用爱慕的目光注视“他”，不喜欢林允用看碍事的电灯泡这样讨厌的目光看待自己……

　　这些都让球球又寂寞又害怕，有种一辈子回不去自己身体的恐慌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林允好，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挑他刺，变得越加的不讨喜。

　　“球球，我们两个一起去超市，食材有点不够，你可以亲自挑想吃的东西。”林允凝视着“他”的目光充满期待，两个人一起逛超市买东西，感觉就像“新婚夫夫”一样。

　　“哎？刚刚才去过一趟。”陈秋不乐意，“还要去？球球，其实你现在已经好多了，肚子一点都不痛对不对？”光动嘴皮子不爱干活的懒鬼，掰过球球的肩膀，半是乞求半是恫吓，“球球你很想出门对不对？啊？”摇着“她”的肩陈秋化身咆哮帝。

　　球球突然捂着下腹，假装痛得受不了，“啊，不行了，身体好难受，好痛，我去不了。”动作夸张地倒在沙发上，演技浮夸。

　　“戚，”陈秋才不信，“卑鄙！小人！”

　　球球才不管呢，反正目的能达到就行。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总不能让客人一个人，既然林允想要“他”陪着，那就让陈秋陪着，反正去了身上也不会少块肉。

　　陈秋问“她”，“那我们走了，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像是肉的种类？”

　　球球摇头，“随便，”某人的手艺也不值得那么期待，一定是自己吹嘘的，大概弄个炒饭那样的程度吧。

　　陈秋呲牙，“不好意思客官，本店开张没有‘随便’这道菜，我们是很正经的料理人。”

　　林允看着两人笑闹，有点向往这样温馨的感情。在他看来，“即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有时候也不如他们亲密。就像自己跟大哥，也不是说感情不好，只是大家习惯了把事情闷在心里，久而久之反而客气生疏了。”他低着头思考。

　　球球有点害怕，像这样目送陈秋跟林允出门，在他们身后看着人离开，看着门被合上，有种被抛下被丢弃的错觉。

　　“真是丢人啊球球，都一把年纪了，才发现自己是爱吃醋、心胸狭隘的可悲男人。”球球没脸见人。

　　“她”头靠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姐不可能喜欢他，不可能的，”用头撞击沙发，“为什么怀疑，为什么忍不住嫉妒自己的姐姐？球球，你真差劲。”

　　“承认吧，看到林允出现，没有就那样消失，心里是高兴的。当时心脏“咚咚咚”跳得无比激烈就是证据。”球球不断剖析自己的心情，发现自己喜欢那个人，同时，林允大概也喜欢“球球”。只是他喜欢的那具身体里面已经没有自己了。

　　超市比下午来的时候人更多，也更拥挤，许多大叔大妈围着争抢特价商品。

　　陈秋他们直奔肉类档，鸡翅、鸡肉、猪肉都买了，又挑了几样蔬菜瓜过，选完看到虾跟鱼都活蹦乱跳的。

　　陈秋“他”笑眯眯的，像只馋嘴的猫，“买虾吧？”

　　林允明显楞了一下，“球球你想吃？”

　　“想吃想吃，”陈秋点头如捣蒜，期待地看着他，“爆炒、油焖、红烧、白灼……你会做吗？”光是想想已经口水泛滥了。

　　“会倒是会，不过，你不是……”林允迟疑着要不要问。

　　陈秋大喇喇的，“会就行，你说我不是什么？”已经转过头跟档主说话，“老板，鲫鱼我们要这一条。”

　　林允想了想，说：“没什么。”两个人结完账提着东西满载而归。

　　回到家，感觉有人已经饿到没力气了，球球倒在沙发上假寐，漏出白白的肚皮，陈秋走过去把“她”的上衣拉下来。

　　林允开始动手做饭，陈秋找出一条围裙，有可爱的小熊图案，是三月份送给球球的礼物。林允穿上去，好像大熊带着小熊，有种诡异的反差萌。球球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拿出手机默默拍了好多张照片存起来。

　　陈秋说进厨房帮忙的时候林允还很高兴，在“他”弄断了两只虾，又差点削了自己的手指，终于被礼貌地请出来，林允自己鼓捣那些菜。

　　球球一脸“我就猜到会这样”，不出预料的表情，陈秋两手一摊，表示不是“他”不帮忙，是人家不要“他”帮忙，爱莫能助。

　　球球想去做点工作，“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知道了，”陈秋打开电视，一脸无聊，“我想上网，你快点回家把我的笔电拿过来。”

　　球球挑眉，回了三个字，“看心情。”然后缩胸弯腰像小老太一样走进书房。陈秋对“她”后背竖中指，“看在你来大姨妈的份上，姑奶奶不跟你计较”。

　　宫保鸡丁、炸鸡翅、虾仁炒黄瓜、蜜汁山药、鲫鱼豆腐汤，林允一个个端上餐桌，陈秋闻着香味，基本没心思理会节目，球球在书房也被味道勾得渐渐坐不住。

　　将最后的清炒蒜台放在桌上，林允对陈秋说，“我去盛饭，你去洗手跟叫你姐过来。”边说边解开围裙。

　　“这里有个绝世好攻，好男人都去搞基了，会做饭这一点可以加……五十分。看，男人摘围裙的动作帅爆了，跟球球这绝世傲娇小受简直绝配。”陈秋在心中意淫林允跟球球，一不小心痴相毕露，滴了滴口水出来，赶紧擦掉。

　　陈秋拦住林允：“还是我去盛饭，你去叫我姐出来。”

　　“球球你去不好吗？”林允满脸疑惑和不情愿，为什么要他去，自己跟他姐压根不熟。

　　陈秋暗忖，“呵呵，‘她’是真球球，我是假球球，我们俩才是真的不熟。”想了想硬拗，“你去叫的话我姐会比较开心，因为……因为这样‘她’比较有面子，对，‘她’好面子。”

　　三人终于坐下来，看着眼前这桌色香味都有的菜色，球球暗暗心服，“看来不是吹嘘的，果真人不可貌相。”三人动筷。

　　陈秋又是夹虾，又是吃菜，又是勺汤，忙得不亦乐乎。“吃啊，你们都吃啊，看我干嘛？”难道光看会饱？

　　球球恨不得一耳刮拍醒“他”，不就是吃了两天外卖，用得着土匪扫荡一样吃相这么难看？没看到林允已经在怀疑，没看到自己不断暗示，眼睛眨得都快抽筋吗？这个笨蛋。

　　快吃完的时候，林允的手机响了，是周秘书打过来的。“行，我知道了，你先帮李总定酒店，带他们去“越人”吃饭，我等下过去，大概八点半到。”精英也不容易，难得煮顿饭提升印象，还来不及跟意中人调情说爱加深感情，就得回去加班。

　　三个人饭量都不小，最后基本吃光了，就剩下鱼汤和鸡翅，陈秋“他”吃得心满意足，屁颠屁颠自发收拾，林允帮着洗碗。

　　刷完碗，林允告辞。出门前说，“球球，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还能再给你做好吃的，”语气满满的真诚，“当然，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陈秋干笑，“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拜拜。”感觉球球凌厉的目光都要射穿“他”的背了。

　　送走了林允，两人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不用绷得那么紧。球球推陈秋，“起来，不要刚吃完就躺下，我的身体会变成大胖子。”自己的体重要是增加，绝对是姐的错。“起来动一动，去楼下走一走。”

　　陈秋“他”懒洋洋，“你陪我，我就去。”一吃饱就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两人锁了门，到楼下散步。

　　林允刚走出小区西门，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球球家，不得不原路返回。到24栋楼下按了好一会儿的门铃，都没有人听。“就这十来分钟，出门去哪儿了呢？”林允不解。

　　突然看到远处凉亭有两个人，背影一高一矮，看起来有点像球球他们。碰碰运气走了过去，一听说话声，是球球的声音，

　　“长得帅，又多金，事业有成，最重要的是饭做的还特别好吃。”果然是他们，是在说自己吗？林允暗爽，不由得放轻脚步。

　　“我觉得他的喜欢是真的，不然谁会好好一个周末，做什么不好，要跑到别人家里买菜做饭洗碗？吃饱撑的吗？”林允摇头，自己工作忙得很，因为喜欢球球才这么做，希望他能了解这一点。

　　清越的男声传来，“球球，换回来后，你要好好珍惜林允，不要再错过了，红线断了再系上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球球顿了一下，“姐，错过不错过要看天意。”

　　林允已经走到两人身后，听到也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事，“她”叫“他”姐，这是怎么回事？

　　脚步声一下子惊得陈秋他们转身回头。

　　林允满脑子都是疑问，“你们到底谁才是球球？”

　　球球“她”梗着脖子不做声，陈秋“他”满脸尴尬，说道：“这叫什么？难道我们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