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一棵青凤

17、第 17 章 端倪初现

　　球球以为自己晕过去很久，其实也就几分钟的事，醒过来时，发现陈秋还没回来。起身的时候，回头注意到沙发上沾了血迹，是从身上穿的裤子漏过去的。球球实在受不了女人的身体，这种持续掉血的buff就不应该存在，真希望早点换回男儿身。

　　“咕叽咕叽”的叫声，球球捂着肚子，像只虾子一样弓下腰，“好疼，又想上厕所。”急急忙忙奔过去。

　　回来的路上，林允数次提起话头，可惜每次都被不解风情的陈秋一言KO，草草结束。

　　林允提起偶遇的缘分，“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好几年了，之前一次都没有碰到过。其实真要谢谢那场大雨，要不是那场雨，我们的车就不会擦碰，也许我们就不会认识了。你不觉得人的缘分很奇妙吗？说起来那时候你就那样放我走，不怕我跑了找不到人吗？”当然，自己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只是有点好奇，林允心想。

　　球球就是一个又敏感又难搞又傲娇又善良的家伙，陈秋哪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最后憋出八字箴言，“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一脸正气。

　　林允噎了一下，把自己当成罪犯吗？

　　“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喜欢王魏导演，最近他新出了部爱情喜剧片，有空一起去看好吗？”忘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吧。

　　陈秋道：“不必，我跟我姐约好。”

　　“叮”一声提示，16层到了。陈秋拎着东西走出电梯，林允紧随其后。出了电梯往右边走，再右拐，是一到三号房。球球家是1603，在靠近电梯这一侧，陈秋掏出钥匙开门。

　　林允在心里吐槽，“干姐绝对是大杀器，超亮超闪的大电灯泡，妨碍别人恋情的人通通被马踢。”他笑得干巴巴，试探道，“你姐也许想找个对象，手牵手约会看电影也说不定？”希望她早点找对象，相亲也好，恋爱也好，反正少阻碍自己的恋情。

　　“不可能，”陈秋摇头，“她绝对不可能。”自己是那种宁愿买零食，也不给电影票房一分钱贡献的人。

　　球球听到开门声和说话声，知道是陈秋回来了，就是身体酸软不想起来。还在想怎么会有说话声，一看到林允，脸拉得老长老长。

　　球球“她”歪在沙发上，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平日红润有光泽的嘴唇，现在缺少颜色，身娇体软很虚弱的样子。陈秋将提着的大袋东西随手放在门口地板上，急匆匆地跑过去，看起来相当紧张“她”。

　　林允有点嫉妒，不过这也莫可奈何，谁让自己不早点向球球告白错失机会了呢。自己不是他的谁，连嫉妒的立场也没有，名不正言不顺的。拿起陈秋丢在门口的东西，自发地跟着进来了。林允杵在那里好一会儿，看着两人“姐弟情深、深情对视”，暂时是没空搭理自己，拿着米、盐、糖等东西进厨房，一样一样摆放整齐。

　　陈秋翻出一包卫生巾，拉起球球直奔卧室。“我教你怎么弄这个。”“他”找了条女生内裤，取出一包日用的，撕去中间的纸带，扔到角落的废纸篓。“很简单的，你看，像这样把有胶的一面粘到□□中间，两个耳朵对准□□最窄的地方，撕下背面的小块粘纸贴，”演示了一遍，“这样反折过去，粘在内裤正面，这样就牢牢的粘住了。”

　　球球捂着羞红的脸，已经说不出话了。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大概不会有给小孩换尿布的机会，没想到，这辈子居然学会用卫生巾了，人生真是不可预测。

　　陈秋将剩下的大包卫生巾塞给球球，“这个要经常更换，特别是头两天量大的时候，两三小时换一片，所以包包里要常备着。”

　　陈秋将内裤递给球球，“这个已经粘好了，直接穿上就好。”让球球进浴室换掉，弄好之后两人一齐回到客厅。

　　陈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稍微出了点汗，“球球，会不会想吐，还是想上厕所？”自己来月经的时候，每次是又拉又吐，陈秋有点心虚，大概这次也是这样。球球头一次体验大姨妈已经够可怜了，希望自己的身体不会坑惨“她”，默哀。

　　球球坐在沙发上，说话轻声细语，其实是有气无力，“七次，在你买东西的这段时间，来来回回一共跑了七趟厕所。”一脸世界让人绝望，生无可恋的表情。球球将身体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拉到菊花好痛，你说它会不会裂了？”很是担心。

　　“咳咳咳，”林允不自然地咳了几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秋他们亲近暧昧的一幕。“姐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或者让我的私人医生过来？”

　　就看到球球“她”下巴高抬，瞟了林允一眼，问陈秋，“他怎么还没走？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这就是俗称的好心没好报，完全表现了一个刻薄不知好歹的“女人”的精髓。

　　林允哑口无言，站在厨房门口一脸高冷。不是不想反驳，家传的面瘫脸，加上不习惯和别人吵架，一吵就结巴，最后也只能装酷。“没想到姐姐这么讨厌自己，相亲的时候不是说自己跟球球缘分未尽，还热心地给自己建议吗？女人真是太善变了。”百思不得其解。

　　陈秋不理球球“作死”，“她”爱怎么演就怎么演。看到茶几上的红糖水，端起来摸了摸杯壁，果然凉透了。“重新冲一杯给你，这个要趁热喝才有效果。”

　　球球得寸进尺，“那少加点红糖，我不要太腻的。”

　　“不行，就是要甜度高才好，不然不就跟喝白开水一样。”陈秋起身进厨房为“美人”服务，林允想跟进去帮忙，被陈秋无情地拦住。只能呆坐在客厅，跟看自己相当不顺眼的人共处。

　　不知是受生理还是心理的影响，球球总觉得现在特别心烦气躁，看什么都不顺眼。看到沙发颜色太绿生气，看到抱枕图案蠢生气，看到植物长草生气，特别是看到眼前这个人，更生气了，恨不得揪过来暴揍一顿，大喊，“从老子面前滚蛋，别在这叽叽歪歪、情情爱爱的，连正主是哪个都认不出来的笨蛋，滚。”呼，如果能这样骂出来应该会舒爽多。林允无端端背脊发凉。

　　陈秋端着红糖水出来，像伺候亲娘一样一勺一勺喂“她”。林允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幸福，球球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对自己就好了。”他眼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假装被喂食的那个人是自己。如果林允细心点观察，会发现陈秋“他”喂食的动作粗枝大叶，球球吞得不甘不愿，这压根不是幸运，就是一场温柔的强迫。

　　大概是林允视线太过强烈，导致球球有所感应。“她”勾起嘴角，像是在嘲讽其无能一样，嘲笑他，蔑视他。林允发觉自己大概越来越讨厌这位“姐姐”了。

　　陈秋洗好碗勺，泡了杯茶出来递给林允，好歹比上次白开水的待遇好一点。他们不说送客，林允便干赖着，能和意中人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下午四点多的阳光充足，晒得人有点昏昏欲睡，三人喝茶的喝茶，喝水的喝水，打瞌睡的打瞌睡，居然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突然，肚子咕噜咕噜叫饿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球球涨红了脸，没想到居然在他面前丢丑。林允眼里有笑意，看着刚刚还很讨厌的人出糗，其实“她”挺可爱的，忍住没笑。陈秋直接哈哈大笑，羞得球球忍不住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饿了想吃什么？粥？面？还是饭？这几天你吃清淡点好。”陈秋拿出一叠单子，准备叫外卖。

　　球球无所谓，反正吃来吃去外卖味道都差不多。“那就喝粥好了。”

　　陈秋转过来看林允，意思意思问一下，“要不要一起吃，虽然只是普通外卖。”可悲啊，厨艺不佳的单身汪，只能每天跟外卖常相伴了。

　　“你们不自己做饭？”林允明明看到厨房用具齐全，锅碗瓢盆什么都有，不像是不会做饭的人弄的。

　　陈秋“他”老实摇头，“不会。”这些东西都是干妈帮球球弄的，想让他学着做点东西给自己吃。关键是球球学了几年连米饭都煮不好，不是水放多就是米半生不熟。陈秋倒是会，不过也刚好是米饭能煮熟，煮粥的时候知道扔几片菜叶子的程度，完全不够看。

　　林允迟疑，“不介意的话，我来煮，”总算找到献殷勤的方法了，“我会做，我从高中开始一个人住，普通的菜基本没问题，而且自己做的总比外面卫生。怎么样？”

　　陈秋大喜，球球不悦，两人同时道：

　　“好！”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