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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刘鸢和我的日常 作为苏州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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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苏州最繁华的一处,永安街每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店铺租金也水涨船高,一日比一日贵。
因为人多,所以不管开什么店都生意火爆。
就算开在此街道末尾的棺材店,老板也收钱收到手软,整天笑的合不拢嘴。
别说那些包子铺,珠宝店,茶楼饭庄,成衣店等,只要能抢到永安街一间店面,不满一年就赚得盆满钵满。
我做的扇子四把扇子转手卖了一千二百文的高价,红莲说扇面上天的画画的实在太好看了,华丽风雅,精致唯美,楼里的姑娘争相预订,还有几个客户看到扇子也爱不释手,想要买些来讨好府内的妻妾,由此可见,我实在独具慧眼,知道王素的本事,由我经手,在苏州城内做个小富的画家不是难事。
于是我琢磨着干脆自己开一家书画斋,把王素的书画放在店里卖。也顺便做些扇子,屏风出售。
考虑到燕春楼的位置,我倾向就近买间店铺,这样来回方便,顾此不失彼。
可惜在永安街转悠了好几日,逛了几百家店铺。
就没一家因为生意亏本而需要转让店铺的。
导致我郁郁不乐了好几天。
我整天往外面跑,引起了李三娘的注意。
她问了我原因,然后淡然回道,又不是什么大事,问问刘爷不就行了。
然后顺便告诉我,刘爷来消息明晚过来,让我在南苑李候着。
对于年前何公子不告而别的事情,我心中尚有疑虑。因此我纠结着是否要求助于刘鸢。
他总是默默的窥视着和我有牵扯的人和事,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插手干扰。
但就像草丛里的兔子面对这高高盘旋在蓝天的苍鹰,总是不由自主的警惕着。
因为某种担忧和畏惧,我不想让他知道关于梨花巷那个书生的存在。
“在想什么?”刘鸢侧躺在一把紫色贵妃椅上,见我坐在下面脚凳上,给他脱靴子的时候有些神思恍惚。他有点不满的用脚踢了踢我的肩膀,低声问道。
我往旁边躲了躲,瞪了他一眼,说道“在想你的脚味道实在太香了”
他听完,哈哈的大笑,眼角有细微的皱纹,然丝毫不减他姣好美丽的风采。
“这样味道是不是更好闻了?”他甩开靴子,穿着白袜的大脚出其不意的踩上我的脸,满眼笑意的低声问我。
我狼狈的跌坐在地,咬牙切齿的把他的脚从我脸上抱住挪开。可是他身高腿长浑身是劲,我使劲半身力气把他的脚挪开,他的脚又轻而易举晃到了我鼻子前。
我推开,他凑上。
我拉你拽,你拖我往。他玩的不亦乐乎,我气得脸歪脖粗。
“刘鸢!”最后,我大喝一声,气得一口咬住他的大脚。
其实,说实话,仔细闻闻,他的脚丫还真有一种淡淡的香气,像混着甘松和薄荷的气味。
刚一咬下去,我还挺使劲的,即使没破口,估计也能留下深深的压印。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脚都不长在他的身上,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抬头打探着刘鸢,只见他微微撑起身子,低头默不作声的看着我,眼神深邃炽热,似乎像藏在地平线下即将照亮黑夜的旭日。
我只看了一眼就躲开了,气氛寂静中飘散着几丝旖旎暧昧的情愫。
我感到胸腔中心跳有点急促,室内的空气变得沉闷燥热,令我生出一分头昏眼花的错觉,脑子里好像有一壶热水在咕噜咕噜的沸腾着。
有点难受,我,我急需外面那清凉透彻的夜风来吹一吹脑袋。
“我饿了,我要去找点吃的”我低头飞快的说道,几乎落荒而逃。
蹬蹬跑下暖阁的楼梯后,我来到下面的走廊边上坐下。
夜色渐深,假山翠竹中响起了几声幽幽的虫鸣。我无意识的用指甲刮着廊下新漆的梁柱,发出一阵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另一头拱门处,一个窈窕修长的丽人提着一盏精美的宝莲灯缓缓走过来。
“容容,廊下为什么不点灯?”柳思思清丽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隐隐带着责备“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暖阁,上面倒是灯火通明。
因此一眼就看到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慵懒的倚在暖阁二楼外面的围栏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面走廊上的人影。
“刘爷在上面看你好一会了,赶紧上去,别让人家久等”柳思思摸了摸我的手臂,附在我的耳边悄悄说道。
我顺着她眼睛的方向抬头看去,正好撞上刘鸢的目光。
“我饿了,想吃蛋酥和小鱼干”我缩回目光,低语道。
“多大的事儿,我等会叫人给你送来”柳思思笑道。
我嗯了一声。
等她走。
谁知她不走,偏要等我上去,于是我们双目相对,互相对峙。
“你先上去伺候刘爷”她督促道。
“吃的来了,我再上去”我固执的像一头牛。
她又瞪了我半响,然后无奈的望向刘鸢的方向。只见刘鸢轻轻的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去。
她才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你这冷淡又执拗的臭脾气,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中你哪点”
说我,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等柳思思提着的那团灯光消失在走廊转角处,二楼上的刘鸢低头朝着我的方向,开口道,声音醇厚慵懒:“容容,下面黑灯瞎火的,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耳朵一热,欲盖弥彰的说道“谁躲你了,里面热,我出来吹吹风不行吗?”
呵,他在上面轻笑一声,低声说道,声音和着夜风送来,好似在我的耳边呢喃:“那随你,下面花草潮湿,小心蚊子叮你”,然后他气定神闲的踱步进了室内,关了门窗。
春末夏初,花草茂盛,加上温暖潮湿的气候,蚊子自然也繁衍生息起来。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立马就听到了周围有几声若有若无的嗡嗡声,一会在眼前,一会儿又飞到脑后,弄得坐立难安,烦躁不已。
又抬头望了望刘鸢所在的阁楼,不知怎么的想起他看我的眼神,不由得怯场,那环绕在楼侧的楼梯却怎么也迈不上去。
于是咬咬牙,转身走开,决定还是去小画舫宿一夜好了。
我记得昨晚的确是睡在停靠在小岛旁边的画舫上,谁知一早醒来就对着刘鸢的胸膛。
可能我昨晚睡相不好,他身上丝滑柔顺的亵衣凌乱无章,领口大开,露出强壮的胸膛,上面还淌着一滩透明的口水。
显然我是罪源祸首。
我捏起衣袖,像蝴蝶采粉似的轻轻抚上他的胸膛,打算趁他醒来之前,消去证据。
等到他的胸膛重新变得干净滑溜时,他正好睁开眼,然后轻而易举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按在他的右胸,轻轻的捏了几下,笑道“一大早的就这样耐不住了?”
说的我好像在垂涎他的□□似的。
我羞得脸色飚红,挣扎了几下,他的大手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铜墙铁壁似的把我牢牢扣在他胸前。
“放手啦,等会人来了看到了不好”我急急道。
往常这个时候,南苑里的丫鬟该送来早餐和点心了。
“怎么不好了?”他心不在焉的回道,难道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轻咬。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觉。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她们都知道,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鸢半依靠在枕头上,一把搂住我的腰,把我扣在怀里。
他的头发依旧简单的挽成一个发髻,睡了一夜后,鬓角散下几络发丝,微微凌乱的垂在脸庞。
及时一夜好眠,神色清明。他的眉间依稀可见长年思虑重重留下的细纹。眼睛一如往日漆黑有神,冷静理智,偶尔片刻有些恍惚迷离。鼻子高挺,侧面看犹如拔地而起的刀尖,看起来令人心悸。幸好下面有一张多情温柔的嘴巴,笑起来时,令整张脸瞬间柔和了几分。
我总看不够他,但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他。因为他总把我的目光误会成另一种意思,以为我在表露爱意。
却不知道我只是纯粹的欣赏一件上天的杰作而已。同样的眼神,我可以是看一道摆盘精美的菜肴,一匹矫健灵活的骏马,甚至还可以是国手陈之述的一幅山水画。
只要我看他是被他逮住,他平时严肃冷静的神色就退去几分,纯净深邃的眼神变得朦胧多情,仿佛夏夜起了薄雾了水月湖。
“我不习惯她们的眼神,她们肯定在私下里没少议论我”我下巴低着他胸膛,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我总不能把你藏起来谁都不见”刘鸢的指尖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要是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见,你估计会闷死”
我轻笑了一下,点头“那倒是”
虽然我不太喜欢站在光线明亮处被人注意供人评头论足。但对于豪门大院憋闷的生活,我也是宁死不屈的。
最理想的日子就是吃想吃,玩想玩的,去想去的,做想做的。不缺钱,没人注意,又没有规矩束缚。那才是一种随心所欲的自由。
自从我留意着在永安街找店铺开画斋后,苦于找不到亏本转让的店,李三娘让我和刘鸢提一下,我因为有着顾虑就没有开口,没想到之后不到半月,有个开药铺的陈老板因为贩卖假药医死人,卷入了一人命官司。赔了人家好多钱,店铺因为声誉问题也开不下去了,急需转手。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立马二话不说下了一大笔定金,先把店铺盘下来。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梨花巷的王素,财大气粗预订了五十幅不同尺寸的字画。
等到装修完毕两个月后,画到了,店也正式开业。
王书生一跃成为了我云墨斋专业的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