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弈明

4、第 4 章

　　过了两分钟，梧桐还没从房间出，卫三茫然敲门，“怎么了”

　　梧桐打开门，把卫三拉到桌边，“没事没事，妈的，昨晚被蟑螂咬了。哎你这咸鱼怎么吃？”说着，捏起一片味道浓重的咸鱼，显然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卫三却没有眼色，“蟑螂会咬人？真的好大一块，我看不像蟑螂咬的……”

　　梧桐把水杯粗鲁塞进他手里，“行了!你管我是什么东西咬的！”

　　卫三锲而不舍，“你真的要注意一下，听说这种天气最多虫子了，我们工地上有一个被虫子咬了一口就进医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怪虫子……”

　　梧桐的脸色缓和下来，“我昨天洗了被子床单，没事的。你吃饭没，我蒸玉米番薯给你吃。”

　　“还没有。”卫三挠头笑了笑，积极地帮梧桐洗拣出来要蒸的番薯，梧桐洗锅盛水。

　　厨房很小，两个人挤在一块，转身都困难。梧桐嫌贴得近太热，催他快点，卫三赶紧加快速度。梧桐看了看他，说：“我看你跟我差不多高。”

　　卫三低头认真扣着番薯上面冲不走的硬泥块，心不在焉道：“小时候我妈总哄我喝牛奶羊奶，所以我们那条街的孩子就我长得最高。”

　　梧桐眼神在卫三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寻思这个傻小子不呆的时候还挺好看的。他摸摸口袋，发现烟不在身上，只能咬手指，“是吗，我不喜欢奶味。”

　　梧桐蒸东西用的是一个小型电饭锅，他厨房里也就这一个锅，什么都一锅熟，省事快捷。卫三背靠墙坐，咬一口梧桐给的火腿肠，新奇地说：“比我以前吃过的好。”

　　梧桐走出来，随手从烟盒拿一根烟，不屑道：“这个哪里能叫好，我看到大商场里头那些十几块几十块的才叫好，要不是我最近手头紧，准买上一堆，送你一半，让你吃个够，再用剩下的戳死隔壁那个王八蛋。”

　　“带我上来的人？他很坏？”卫三把火腿肠啃得细细长长。

　　梧桐提醒他小心断了，深吸一口烟，“妈的，上个星期他喊我去凑麻将人数，输了我一个月工资！”

　　卫三听得咋舌，“我上次的钱还留了点，你要不要？”

　　“你那点钱也不够我一天开销，好好存着，防着点别人，别成天傻头愣脑。”梧桐习惯性念叨他几句，卫三只抿嘴一个劲笑，梧桐捻灭烟头，没好气地说：“傻笑什么。”卫三咧嘴露出大白牙，“你说的我都知道。”

　　梧桐笑骂，“你知道毛线。”

　　卫三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回工地，吃完东西就走了，走到半路发现钥匙不见，赶紧折返，梧桐假的门半掩，那个男人和梧桐的话清清楚楚传来。卫三稍懵，没想到自己会亲身经历电视上常见的剧情。

　　那个男人悉悉索索翻着卫三带去的一袋子东西，有一搭没一搭问，“你不打算告诉那傻小子？”

　　“告诉什么。”梧桐漫不经心地说。

　　“你的职业啊，像这种良家傻小子恐怕很难接受他心目中的好朋友是干这行吧，你不怕他以后知道了和你翻脸？”

　　“良家？”梧桐嗤笑，“你读的书被狗吃了。你要我怎么和他坦白？直接对他说‘老兄，我是出来卖的，你嫌弃不嫌弃啊？不嫌弃来光顾一下我的生意啊，给你打个八折够兄弟吧’，这样吗？别犯蠢了，我看他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能瞒一时是一时。你小子嘴巴给我闭紧了。”

　　“嗯？要是谁的？”叮呤当啷钥匙碰撞声响起。

　　梧桐倒抽一口气，“我去！”急忙冲去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他心有余悸抚心口，“吓死我了。”祝安慢吞吞走出来，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问题，“怎么了？”

　　“没事，电视剧看多的后果。”梧桐“啪”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