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画》真吾君

45、真相 “凭我喜欢

　　“你不是还想给你弟买个好点的地方葬着？从了我吧，经营这家酒吧，还得看那些道上人士的面子，你已经要撑不下去了，不是吗？”

　　“我很好，不需要你插手管事的。”

　　“成朔，你能不能别那么固执啊？要不，和我发生点关系也好啊，都这把年纪了，还装着一副守身如玉的样子，真让人心痒。”

　　“适可而止吧。”

　　“偏不要，成朔，我今天来就是吃定你了，楼下正欢腾呢，你就算求救也没人听的，谁叫你常躲在这个地方，你以为这儿真安全吗？电梯搭着就上来啦。”

　　“你…住手…啊……”

　　交谈至此，接着就是物品碰撞，以及掉落的声音。秦言将他们的对话全听在耳里，当然知道是出了甚么事。当下也不管那么多，推了门就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个杂乱的办公桌，一名男人正压在另个男人身上，上方的男人大约四十多岁模样，明明西装笔挺，却带个狰狞的面容。被他压着的男人比他要年轻些，穿着件深紫色衬衫、白色西裤，他衬衫被扯乱，裤头也被扒开，整个人看来狼狈到不行，见到有人来，头件事就是挣开束缚去拉自个的衣物。

　　秦言也不想见到如此窘境，但若再袖手旁观下去，实在就不好了。于是他将手机拿到耳边，故作副听着电话的模样。

　　“我已经报警了。”看着眼前交缠的两个男人，他冷声道“若我有啥误会，你们再自个和警方解释，这样可好？”

　　“谁啊你……”放开了身下的人，尤经理恶狠狠地瞪着秦言。毕竟是坏去他筹划已久的好事，秦言扫视了他全身，见他裤檔已微微凸起。

　　“我来找老板谈些事情，他要我这个时间过来，所以我想，你俩大抵不是约好的。”

　　“你是…会所那儿的人？”

　　“我是那儿的人不重要，但你绝对惹不起，奉劝你识相点，趁着警察来前赶快离开，或许我还能把一切当没事。”凑到男子身边，秦言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或者你想和我私下解决也可以，动我的人是啥下场，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不，不，没事。我啥事都没有，您要我怎么做，我就这么做。”

　　“好，那么，现在烦请你搭着那部电梯下楼，立刻离开这座酒吧，然后，最好不要让我在这儿再看见你，清楚嘛？”

　　“清…清楚。”目送着尤经理连滚带爬的离开，秦言才转头去看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

　　方才林乱的衣着已整理好，大抵是有些尷尬的關係，男人並未正视秦言。

　　“谢谢。”老半天，他才吞吐出这几个字。

　　“常会遇到这样的客人？”

　　“没有，只有这家伙特别难缠，都缠了整整一个月了，他家里还有妻小呢，完全没法理解。”

　　“是嘛……”

　　“嗯，你那么吓他，估计他再也不敢来了。”将衬衫最后颗扣子给扣上，男人才抬头看了秦言“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谢谢您的见义勇为。”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这些招数都是他做为闻潜的时候学来的，先前也曾糜烂过一段时光，那时哪个色情场所没混过，他最讨厌的，就是逼迫别人上床的男人。有些人总把同性恋看得随便，随意摸随意骚扰，这些人让他看着恶心。

　　“但还是谢谢您。您是这儿的客人吧，没法让您尽兴，还劳您帮忙，对不住了。”

　　眼前人慎重地给他行礼道歉，秦言也趁着机会打量他，是个俊美的男人，身材也挺精瘦，抬起头时的五官很迷人，但在眉眼之间看得出成恺的影子。

　　“哎，果然是家人。”

　　“什么？”

　　“没事儿，啊对了，我不是来告状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秦言想起Sam说过的话，他说会来找老板的多半是对酒吧的服务有所不满，成朔会那样响应他，大抵也是这样想吧“我是来请教些事情的，还希望您能回答我。”

　　“是嘛……”整了整衣领，成朔轻声的说“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我是这家酒吧的暂时负责人，你可以叫我Jason。”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本名叫成朔，可以这么叫你吧？”

　　“你听到了？那就随便你吧，我不在意。”

　　“嗯，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从胸前口袋掏出张名片，秦言向他自报了门户“我叫秦言，在C市开了家公司。”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成朔的行为变化，接着露出个满意的表情。

　　“你知道我，对吧？因为前阵子，林严才要你替他寄些物品到C市，你没理由不知道他在那儿工作。”

　　“我是知道。所以呢，贵为博成集团的总裁，您来这儿有何贵干？”在自个的办公椅上坐下来，成朔一脸的淡漠，秦言知道这是他的自我防护，越是容易受害的人，越会有这样的表现，何况他还死过至亲之人。

　　“我来问些关于林严的事。”

　　“为何不直接问他？他若不想告诉你，那我也不会和你说，这关系到Tony他自个的隐私。”

　　“林严把我当外人，但我不这么想。”给自己拉张椅子坐下，秦言瞇起眼睛“他做为我雇用的画家，自然不会想让我知道些不堪的过去，好比说，为何会来你这儿跳脱衣舞。”

　　“他那时走投无路，碰巧遇上了我，这儿空着个房间没人使用，所以我让他住在这，顺便打些零工还债。”

　　“他可有告诉你，为何急着还债？不是有人替他还上了嘛？”

　　“谁知道？或许他并不想欠那人人情。”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问问。”单手托起了下巴，秦言做出个思考的模样”他为何会突然的遇上你，你俩真的只是碰巧？还是他是专程来找你的，另有目的？”

　　“你要问这些，该是问他本人比较洽当吧？恕我无可奉告。”

　　“方才我救了你，你险些就被那男人强了，比起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你更想自个身体被糟蹋吗？那么很简单，我马上就要我下属，把那个男人再带回来。”

　　“你……”眼见对方怒视着他，秦言愉悦地笑了。他是很久没做这么过火的事了，但为了林严，一点也不要紧。

　　“亏林严还说着你的好话，原来也是个恶劣的男人。”

　　“我对他可是很温柔的，在他面前，我不会显露出这副德行。”拍了拍大腿，秦言接着道“咱们继续，我再问一次，林严为什么找上你？”

　　他耐心等著，然而成朔却紧抿着嘴唇不愿说话。秦言皱起了眉头“你不愿意说？好，要不换我来说，你只得点头或摇头就好。林严来找你，是想问你弟弟的事，对吧？”

　　成朔因惊讶而放大了瞳孔。

　　“看来这点我说对了，那么，他为何想问你弟弟的事，是因为他曾在一家叫做dear的酒吧工作过，而林严死去的恋人，在酒驾失控撞下山谷前，就是在那儿喝酒，对吧？”

　　“你为甚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

　　“那你究竟想问我什么？”

　　“我想问你，事实的真相是什么？你怎么告诉林严，就也怎么告诉我。”

　　秦言语一出，成朔的面容便有些纠结起来。

　　“无法，你该知道林严与我相处了多少时间，我才得以完全的信任他，像你这样的闯入者，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喜欢林严，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

　　秦言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成朔愣在当场。秦言以为他听不真切，又附讼了遍“我说我爱他，想保护他，所以得知道他干的事是否危险。”

　　听他这么说，成朔的神情敛了下来，他垂眼看着秦言，多少带着几分同情地说“林严不会爱上你的，他心里只有一个男人。”

　　他这话打进秦言心理，宛若一根狠烈的刺。

　　“随便，就算默默地守着也成，我不在乎。”

　　“林严很固执的，要进入他的心并不容易，何况是现在，他受过太多伤，你拯救不了他。”

　　“那我就尽可能地做，能救多少是多少。”

　　难得能把心里头的话说出来，秦言觉得畅快许多，成朔见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淡淡地开口。

　　“先说好，我告诉你并不是因为屈服，而是我真担心林严，您又有心保护他，我是为了林严才说的。”

　　“嗯。”秦言颔首，仅要成朔肯说，要怎么想他无所谓。

　　“我弟弟不是自杀死的。他的死因，是被绳索勒住脖颈窒息，然而在勒痕旁边布满了我弟指甲的爪痕。那铁定是因为有人从后头勒他，他想挣脱，才做出的自救反应，警方看了铁定知道的，但还是以自杀结了案，他们怕麻烦，我也无从和他们对抗起。”成朔说着，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他从里头拿出张照片递给秦言，是传给林严的其中一张。

　　秦言先前只顾着看他脸，倒没看到啥抓痕，现在仔细瞧，才瞧见他脖颈周围真有抓过的痕迹，且就依在嘞着的红痕上。

　　“我从没想过我弟能和谁结怨，他工作的地方是高级酒吧，客人啥的应该也有把关才是。使劲地想也没想透，直到林严来这儿找上我，他说有个叫闻潜的男人，在离开我弟的酒吧后没多久，就因酒驾冲下山谷死了。我才想起来，那时我俩一同看着电视，闻二少的死讯是插播进的消息，我弟看着立刻变了脸色，我叫他好几声，他都没回应。”

　　秦言将照片还给成朔，成朔再把他小心地收回抽屉。

　　“后来偶然听到他给他同事打电话，好像在商讨要不要报警，应该就是在说闻二少的那件事，我弟弟是个挺正义感的人，我猜想他可能知道点，后来又多事的干了些什么，惹到不该惹的人，才会被害死，我想找他同事来谈谈，不料对方早辞职了，且完全失去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