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成朔 这个成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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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是挺热心的，凡事都会为客人着想。不过不要紧，你在这儿慢慢熬，总会熬出个道理来。”秦言不想把这问话搞得太严肃，免得姑娘起疑，因此乱扯了些“先前还和他说过几次话呢，没想到他居然没在这做了，唉，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先生这么喜欢他呀，那么，我实在不想告诉先生他的事，因为若是您知道，铁定会很难过的。”
“有什么好难过的？又不是死啦，人只要活着，能不能相遇靠的就是缘份及命运了。”
“那个成恺就是死啦，我们经理这才没法再雇用他的。好像是遇了点事，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辞呈还是他哥来给他递的，那时也是开店前一个钟头呢，我站在外场，看到他哥走进来，整个人憔悴的，看着像遇见世界末日似的。”
“什么？你说他自杀…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个挺好的年轻人……”
即使是预料之中的事，秦言还是故作惊讶的模样，虽然比起成恺的死，他更在意成恺的兄长，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强调在失去一名好侍应生的惋惜上“也难怪他哥会难受，好好的弟弟就这样没了，是感情上的问题么？不可能工作不顺的吧。”
“这就不知道了，当初他哥啥都没说呢，我也不敢问，赶紧把辞呈给我们经理，不过他哥来的时候，都已是成恺无故旷工的一个半月后了。”
“可能处理后事挺乱的，一直抽不出时间吧。”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
调酒师还没上工，但秦言点的是没酒精成分的饮料，所以姑娘轻松地便制作好，端给了他。接着他俩便接续话题。
“是说，这成恺原来还有个哥哥啊，明明就有亲人的，做什么还要想不开？”
“嗯，我们经理也这么说过呢，他说成恺和他哥感情很好，他明明可以去念大学的，却为了减轻他哥的负担，来这儿工作。他哥好像也在经营酒吧，不过是不太正当的那种。”
“啊，不太正当？什么意思？”
“好像是男同志酒吧。就是只有男同性恋可以进去的那种场所，可能也有色情的成分在里头吧。”
“男同志酒吧？也在B市里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是吧，要不成恺来这儿工作，也太不便利了。”姑娘说着，看了下时间，已经来到下午的六点半，再过半小时酒吧就到营业时间了。她对秦言说“待会我们经理就会过来，您若有问题，其实可以问他，毕竟和成恺接触的是他不是我，我不了解，可能还会说错。”
“没事儿，也没想再深入知道的意思，虽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但既然人都死了，有些隐私，还是会好好尊重的。”其实秦言是想避免与经理会面，因为仅要经理见到他，便会知道他并非熟客。而该回答的，对眼前的姑娘来说也应是极限了，他不再勉强。
听他这么说，姑娘笑答“还是您通情达理，先前我遇到的两个人啊，都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我说我不知道，他们还拚命追问。最后我只得要他们去找经理，当时我就觉得，就算是认识的人，这么疯狂的挖死者隐私，真的不要紧嘛，何况我还是个外人，连成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多说了，总觉心虚。”
“你说还有别人来问过，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难道不也是这儿的熟客嘛？”
“不是，至少看起来不像。都是男人，一个挺瘦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多吧，虽然不断的追问我，但态度挺客气的，我说我不知道，他还和我道歉。另外一人就不同了，看起来像公司主管似的，带着细框眼镜，见着我就劈头质问，比我们经理发脾气时要可怕，那时店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吓着才和他说的。”
秦言猜想，那个客气的男人是林严的可能性挺大，然而，另外一名可怕的男人又会是谁？
他将杯底的饮料喝个精光，然后起身要走，他得赶在经理或是其他老员工来前离开，否则说的谎就要瞒不住了。
姑娘看了看他，还有些困惑的说“先生要走了？不再多坐一会儿嘛？”
“不了，我七点半约了人，本就只是想打发时间，才来这儿碰碰运气，谢谢你好心收留我。”说着，他从皮夹里掏了钱出来“感激你陪我聊天，剩下的做小费吧。”
“啊？不……”姑娘急着推拒，本要找钱给他，但秦言摆了下手，便自顾的走出店外。
即使这姑娘没法给他明确的指示，但来龙去脉大抵是推敲出来了。
秦言一面走，一面滑开手机的频幕，上头的画面还留在许翰给他扒出来的，那张标有地址的地图上。秦言记得这个地址，在他与郭正到过的知名西餐馆附近的小巷里头，虽然他还没能亲自去确认，但那儿应该就是林严先前跳脱衣舞的地方。
而那间男同志酒吧，恐怕就是成恺的兄长所经营的。
林严肯定是和自个一样，在这儿问出些甚么，接着找到成恺他哥的酒吧去。虽然还弄不清他待在那跳脱衣舞的理由，但仅要去一趟，估计便能知晓吧。
“到啦。”
秦言自出租车下来，走进那条不算陌生的巷道。
这时郭正拨了电话过来，他那头挺吵杂，毕竟是摄影展的开幕式。
“你人在那儿？”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搞的秦言一阵耳鸣。
“没法说电话就别打，吓谁呢？”
“哎，想说关注你一下，怕你这异乡人走丢了。这是去哪晃悠，从实招来。”
“男同志酒吧。”
“啊？上回咱们一块去的那间？你又去那儿干嘛，林严都不在那做了。”
“我想找点乐子，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
“卧槽。”郭正骂了声，便挂断电话，秦言被逗得，难以遏止的笑了出来。他想平复些心情再进去，不料里头正有人走出来。
来者是熟面孔，就是上次勾搭的那名侍应生，似乎是叫Sam。他出来时见到秦言也吓了一跳，赶紧道“先生您又来啦？怎么不进去？”
“你上那儿去？”本想这儿有个熟人，要办事也方便些，但Sam这副要出门的样子，让秦言有些紧张。
“喔，我去买个牛奶。有人点相关的调酒，但店里正巧没了。”
“那…我在这等你，待会一块进去。”
“啊？喔……”Sam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人是个直男，秦言想自个着么说，大抵是害他有了古怪的想法，但还是完成他自个的事要紧，所以也没急于解释。
Sam很快便买着牛奶回来了，他与秦言一前一后进了酒吧，走了几步，才像想到啥地转头道“忘记说啦，严哥已经辞职了，您若是来找他的，恐怕会扑空。”
“我知道，他新的工作场所就是我的公司，我是他的老板。”
“真的假的，严哥真幸运。”
两人闲谈了下，便来到当日狂欢的舞台那儿。Sam接了杯水递给秦言后，说“那我先去忙啦，先生你自个好好玩。”
“等等！”秦言赶紧揪住他”我来这儿不是要玩的，你帮我个忙，我给你小费。”
“什么忙？不会又要我给谁问问题了吧？”
“我想见你们老板。”
“啊？”
Sam以为秦言是在开玩笑，毕竟来这儿就是要玩乐，谁会想看老板的？但见他的神情又很坚定，只得说“要见老板还不简单，他一直都在二楼待命，你搭电梯上去就行了。若有什么争执，要投诉的顾客都是直接去的。”
“欸，这么容易……”秦言有些讶异，但还是点头道谢“我明白了，搭那頭的電梯就行了吧？”
“是啊，他现在应是待在自个办公间里处理事情的。”
顺着Sam指引的方向走，秦言搭了电梯来到二楼，门一开，便看到条漆黑的长廊，只有个不远处的房间留有灯光。秦言走了过去，越是靠近越是听见有人的说话声，那声响挺大，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像在争吵。
根据Sam所说，这儿应该就是酒吧老板的办公间，然而他现在似乎有客人。
秦言在门外驻足，犹豫着该不该敲门进入，此时，里头的声响更加剧烈。
“我说过，要你别来了。难道底下都没人挡着你嘛？”还算清亮的男人的嗓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接着是一个较低沉沙哑的声音，也是男人的，但听来却不是太讨喜。
“谁敢挡着我啊，我可是每天都来呢，老板，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这儿的大客户，就你躲在这个鬼地方，连一眼都不看我。”
“尤经理，请你尊重点，我应该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你了，我不想和你交往，无论你怎么纠缠，我都不会答应的。”
“别这样，成朔。我爱你，会对你好的，你受了很多伤害吧，放心，我有的是钱，只要有钱，人人都会看我的脸色办事。你往后会很好过的。”看来是这名尤经理，不断的在对个男人死缠烂打，秦言听见他唤对方作成朔。
这个成朔，应该就是成恺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成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