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烧个烤吧？（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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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烧个烤吧？
尧泽和瑾瑜回府的时候，方仁正指挥着丫鬟家丁忙前忙后地搬柴火准备炉子，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从酒窖搬出了几坛子好酒，三四个婆子指挥着厨娘在准备瓜果蔬菜。
“府里有酒宴？”瑾瑜诧异不已。
尧泽微微地蹙着眉，显然对于自己府里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详情。
“恭迎王爷回府。”
方仁眼尖，一瞅见尧泽二人步入府内，忙小跑着过去迎接。
尧泽朝远处抬了抬下巴，“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此时才发现，除了酒坛子和瓜果蔬菜之外，远处一棵梧桐树下，竟然还摆着三四个小竹篓，里面竟然是满满当当的新鲜鱼虾。
方仁见他似有不悦，忙敛了笑，解释道：“这是江公子送来的，说是江家旁支经营的商船刚带回来的新鲜东西，让奴才张罗着生炉子，要给王爷们烤着吃。”
“江澜楷？”尧泽问。
“正是。”
尧泽扭头，一言不发地盯着瑾瑜，只是那一双眼睛，明明白白写着他此刻异常不满的情绪。
瑾瑜抿了下唇，觉得‘冤枉’二字，自己今日算是体会到了。
“我去看看。”言罢，他也不敢再看皇兄，转身就往后院去。
“王爷？”方仁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还要准备。
尧泽又往梧桐树下望了一眼，不愧是刚刚运进昶平的鲜货，有两个篓子里的鱼虾还在欢蹦乱跳地蹦跶呢。他素来不喜这些腥气太重的东西，但偏偏有人就是喜欢跟他唱反调，像只猫似的，吃了鱼便会开心。
“一会儿把东西都送进浅草阁。”丢下一句话，他扭头而去。
方仁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呵呵’笑了两声，他赶紧朝厨房去，催促着下人们再多准备几样楚王爱吃的东西。
尧泽回到浅草阁的时候，这素来美丽雅致的院子，此刻竟让他有种热闹集市的错觉。
“我跟你说，这鱼虾就是烤着最好吃。我还让我奶兄弟找来了好多西域的调料，说是撒在上面味道更香。”江澜楷依旧如故的大嗓门让本就累了一天的康王只觉得头更疼了。
“江叔叔，真的好吃吗？”即使看不到，他都能听到儿子咽口水的声音。
“那是当然，你看到这个架子了吗？我专门到西城最好的打铁铺让人打造的。把这个放在炉子上，然后鱼虾都摆在上面，翻面得烤，又焦又香，好吃极了。”
“你……这是康王府，你怎么擅作主张？”楚王殿下素来是个好性儿，更何况面对的是莫逆肝胆的江澜楷。
尧泽叹了口气，就知道让瑾瑜去处理，必然没个结果。
“这有什么关系嘛，我是想着你反正也要来看炎锡，而且沐函和紫茶也在，这么好的东西我不给你吃，我还够朋友吗？”江澜楷知道瑾瑜甚少食荤，可偏偏对于鱼虾这样的鲜货‘情有独钟’。
“够朋友。”萧沐函觉得自己和这事儿关系不大，因此忙主动‘避祸’，“澜楷是惦记着楚王爱吃河鲜，听说这船是一大早运来的，为了这几篓子东西，他还真花了不少功夫。”
瑾瑜一听就知道这东西的来路定然不够‘光明正大’，“你又从府里……弄出来的？”
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偷’字瑾瑜还是没说出口。
“呵呵呵……”江澜楷贼兮兮地笑起来，摇晃着手里的东西，“我老爹昨儿个竟然让三房那小子到京兆尹府去供职了，我娘心里一堵，这东西就来了不是。”
“……………”众人无语，皆钦佩中书令夫人的气魄。
“江公子。”柳沐冉规矩懂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澜楷手里的扇子，不太确定地问：“这扇面………好像是前朝竹渊先生的……”
江澜楷得意地一笑，在柳沐冉鼻尖刮了一下，“真聪明，正是竹渊先生的真迹。”
“您……”萧沐函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你就拿这个东西来……扇柴生火？”说到最后，他的尾音都控制不住的挑高起来。
“这有什么？”江澜楷不屑一顾，“放在我老爹的书房里也没人用，拿来给你们烤河鲜，也算它有些价值。”
“……………”
说实话，尧泽一贯不喜江炳天此人。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德成帝的亲信谋臣，更重要的是，此人古板迂腐，实难相与。
然而此刻……他却觉得那老头也有可怜之处。
“这就好了，等会儿炉子搬过来，我给你们烤好了，再配着我刚才去酒窖选的那几坛酒，吃起来就……更………美…………了……………”江澜楷兴致高昂地表情在一瞬间僵住，他怔怔地看着从垂花门走入的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康王殿下。”
众人回头，就见尧泽冷着面稳步走来。
“参见王爷。”
“参见父王。”
萧沐函、炎锡等人都纷纷行礼，尧泽从他们身边走过微微颔首，一路来到江澜楷摆了一堆瓶瓶罐罐的石桌边。
此处风景选得极好，靠近他们居住的寝宫，拐过一处角门不远又是萧沐函的院子。对面是浅草阁引河渠灌入的活水池塘，里面碧波荡漾，四周百花盛开，岸边的柳树随着夜风摇曳生姿，院内各处的石笼宫灯都已经被点燃，倒让这浅草阁的夜晚亮若白昼。
“江公子。”尧泽不紧不慢地唤了句。
江澜楷只觉得背脊一僵，忙道：“是，康王有事请吩咐。”
尧泽微挑了眉角，扫了眼他准备好的一应工具，“难得江公子有心，倒让你来王府里忙活。炎锡还小，瑾瑜又喜欢吃新鲜的，今晚这河鲜烧烤，就有劳江公子多费心了。”
“额……”江澜楷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有异，却又一时不知哪里不对，只能点头，“康王客气了，这都是澜楷该做的。”
尧泽满意，淡淡勾了勾唇角，转身便朝着寝宫走去。流苏带着几个丫鬟随后跟进去，服侍他更衣清洗。
瑾瑜看了眼呆愣的江澜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也更衣去了。
“唔……胡椒……”紫茶皱着脸‘呸呸’往外吐，辣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不好吃。”他把东西一丢，继续去翻别的瓶子。
江澜楷直到此时才回过神，眨巴了一下眼睛，他恍然大悟。
“我只打算负责指挥，不是来当厨子的。”他大呼一声，差点儿跟着紫茶挤出眼泪来。
萧沐函深深叹了口气，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做安慰。
“啊………蜂蜜……”紫茶吃到了甜甜的东西，忍不住又用指头舀了一点儿。
“蜂蜜？”炎锡眼睛也亮了起来，“我也尝尝。”
“喂……别吃了，这是一会儿用来烤东西的。”
“紫茶，调料不可以吃。”
“炎锡，吃甜的会牙疼。”
“你们快给我住手。”
院子里，已经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
尧泽伸开手臂，让流苏帮着褪下了繁琐的亲王服，云嫣跪着给他解下腰间的环佩，旁边另有两个丫鬟给铜盆中倒好了温水，端着棉布等在一旁。瑾瑜进来，另有胭脂带着两个丫鬟伺候他更衣洁面。等两位主子都清洗完毕，再有丫鬟端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过来，里面装的是日常护肤用的面脂。这东西看着只是乳白色的膏状物似不起眼，然做起来却颇费心思。古书中记载：‘合面脂法，牛馈(牛髓少者用牛脂和之，若无髓，用脂可也)温酒，浸丁香、着香二种，煎法一同合泽。亦著青篙以发色。绵滤著瓷漆盏中，令凝。’故此，只是这牛髓一物，便要耗费不少心思。因此除非是王公贵族或皇室子弟，否则寻常百姓是甚少拿此物来护理肌肤的。
瑾瑜从盒子里取了豌豆大小的一块在掌心揉开，再慢慢涂抹于面部。转身去看，就见尧泽正坐在椅子上，流苏伺候着为他取下束发的头冠。这一品亲王的发冠较之其他皇子的更加‘货真价实’，端是顶端那闪闪发光的五颗宝石，就足以加重不少的分量。因此这一天戴下来，往往人的头会被坠得连带着脖子都沉重僵硬。
尧泽吐了口气，靠着椅背微微闭了眼睛。云嫣从紫檀木盒子里去了一些面脂，刚要给他涂上，却被抬手拦住。
“王爷？”云嫣不解。
尧泽睁开眼，不轻不重地朝瑾瑜睨了一眼。
云嫣会意，笑着福身退了下去。流苏抬手，带着众丫鬟一起退出了寝殿。只留下那盒面脂，放在尧泽手边的方几上。
瑾瑜抿了抿唇，缓步走过去照着自己的方法给尧泽也涂了均匀。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修剪的圆润光滑，在肌肤上划过的时候，就如同上好的玉石，微凉温和。从眼角延伸到脸颊，再从脸颊一路划过耳垂，最终探入了浓密乌黑的长发中。
尧泽被他按摩头顶的力度给弄得舒坦无比，十根手指轻重适宜，从上到下反复按着头部诸多穴位。
“头部是诸阳之首，人体的十二经脉和七经八脉也都汇合于此。经常按摩头顶可以舒经活络，有养身保健的功效。”瑾瑜轻轻说着，手下的动作轻缓而有力。
尧泽笑了，说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皇兄书架上有一本医术。”瑾瑜答道。
“所以……”尧泽反手把人拉到面前，压着坐在自己腿上，“楚王这是学以致用，想着拿这法子来讨好本王？”
瑾瑜脸一红，嗫声道：“皇兄心宽似海，何须讨好。”
“……………”尧泽一顿，微有诧异地看着瑾瑜，没料到自己一时不查，竟被他反将了一军。
“好啊你！”他不轻不重地在瑾瑜屁股上打了一下，“倒是学会跟皇兄抖机灵了。”
瑾瑜还是第一次看到送来沉稳的皇兄略有些气急的表情，顿时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烧个烤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