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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困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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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关月烟满脸惊慌,挽起来的裤子下面,小腿已经变得又黑又肿!
凌风暗想不知是什么毒,竟然如此厉害,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连腿都要保不住!便说:“事不宜迟,在下要带姑娘去找人医治,姑娘切勿见怪!”说着弯下身来,抱起了关月烟。
关月烟脸上一阵羞红,又不好拒绝,正在芳心乱跳之时,忽然觉得他停住了脚步,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面前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个白衣人,树林中光影不明,恍惚一看,就如同鬼魅一般,惊叫了一声,双手抱住了凌风的脖子。
凌风只觉得一种女子的幽香直扑而来,心中一荡,连忙轻咳一声,说:“不要怕,他是隼!”
隼慢慢走了过来,苍白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讶,说:“果然是你!”
凌风点头道:“是我。”
隼说:“很好。”
凌风说:“现在不能和你动手,改日再战如何?”
隼也不回答,从怀中取出两个东西,劈面扔了过来。
凌风抽不出手来,便腾身跳起,足尖一踢,那两件物事便被改变方向,高飞起来,待落到地上一看,原来是一个白玉瓶子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隼说:“用刀划开伤口,用磁石把针吸出来,然后服下瓶中之药,即可解毒。”
凌风讶然道:“你?假梅仪为抓关姑娘下了毒药,你却来送解药,你们究竟玩的什么把戏?”
隼冷冷的说:“我的本意只是要抓人,并不是伤人。而且提醒你,我一定会带走她的。”
关月烟已经松开了双手,望着凌风,两个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关月烟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仪姐姐在哪里?”
隼说:“等你到了那个地方自然就知道了。”说完,看了凌风一眼,说:“下次希望你能拿出真本事来。”语毕,弹身而起,瞬间而逝。
凌风将关月烟放下来,彼此都发现对方面红耳赤,还是凌风说:“既是如此,不如试一下,可好?”
关月烟点头说:“也只好这样了。”
凌风把火堆重新燃起,扶关月烟坐下,把隼给的两样东西拾过来,那玉瓶中果然有四粒白色丸药,透着一股幽幽花香,那黑色的却正是一块小小的磁石。
关月烟重新把裤子挽起,只见小腿已经变得比方才还黑还肿,眼看凌风取出了一把小刀,道光闪闪,被火光映着,更显得锋利无比,心中害怕,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凌风把小刀放到火上烧,看见了关月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其实在下已经点住姑娘腿上的所有穴道,所以呆会儿不会太过疼痛,也不会流血,姑娘请放心。”
关月烟被他看出心中恐惧来,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凌风不好再取笑她,把刀收回来擦干净,然后仔细的找到了那两根针留下的针孔,说:“姑娘如果害怕,就转过头去。”
关月烟赶紧闭上双眼转过头不敢看,忽然觉得小腿上微微一凉,接着是尖锐的一痛,紧接着一件冰冷的东西贴到了腿上,终于忍不住睁眼看过来。只见自己的腿上已经被割开了一道约摸一寸长的口子,凌风正把那黑色的磁石放在伤口上慢慢移动着。
过了一会儿,觉得腿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动,跃跃欲出似的,好不难受;凌风见状,更快的移动磁石,忽然细细的蓬蓬两声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碰到了磁石,凌风长出一口气,说:“好了!”
关月烟定睛看去,只见那黑色磁石上面,果然紧紧吸着两根蓝色的针,长不过半寸多,细如毛发,难怪如此轻易的钻入腿中!
凌风把瓶子递给她,让她赶紧吃下解药,然后再伤口上涂了些金创药,又问她要了块手帕,包扎起来,然后再把她腿上被封住的穴道一一解开;不到顿饭功夫,黑肿渐渐消去,又变得与平常无异,两个人都大为惊奇。
关月烟站起来,腿上有些疼痛,因为血液被封住太久,短时间内无法快步走动,别无异常,于是对着凌风深深的行了一理,说:“多亏凌少侠出手相助。。。”
凌风连忙拦住她,说:“姑娘休要客气!倒是隼说还会再来,现在应该如何是好?我虽不怕他,只恐于姑娘不利。”
关月烟犹豫了一会儿,说:“能否再劳烦凌少侠护送我一程?我想回高邮城中,说不定能有我哥哥的消息。”
凌风说:“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姑娘的腿伤。。。”
“不要紧。”关月烟说:“慢慢走应该没有问题,现在走,不到天亮时分便到城里了。”
凌风点点头,当先走了一步,关月烟移动脚步跟了上去,走了两步,腿上疼了起来,脚步就开始蹒跚,凌风于是返回来,搀住了她的胳膊,两人慢慢向前走去。
这种情形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是一对情侣在散步,所以两个人都觉得无比的尴尬,尤其关月烟之前对他总怀有一丝敌意,可是今天却受了他无数恩惠,跟他还如此亲近,真要羞得头也抬不起来。
凌风心想总不能这样怪异的走上半夜,于是问:“听说关大侠被人所伤,至今未醒,却是怎么回事?”
关月烟听见他说话,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心想怎么变成这样忸怩了,于是抬起头来,说:“是,我爹爹听说仪姐姐杀了燕山十三义的第二义之后,便说要去阻止她,谁知一去二十多天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书信回家;家里人四处寻找,也没有半点线索。等到十三义全部被杀之后,一辆马车把爹爹昏迷不醒送回了家,好像没有受伤,但是无论怎样,也无法叫醒他,这三个月以来,我们兄妹俩人四处寻找名医,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爹爹得了什么样的病症。听说东海之滨有神医,我们兄妹俩人才赶过去,不料想才到高邮就被古怨雨他们冲散了,接着就遇到了那个假梅仪。”
说完,看见凌风紧皱双眉,似乎在思索什么问题,又说:“现在想起来,爹爹的伤,应该也跟他们有关系。可是,自从姑姑姑父去世之后,爹爹就再没有插手江湖中的任何是非了。”
凌风说:“伤令尊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他的敌人!”
关月烟不解的反问道:“不是敌人,难道是朋友?”
凌风停下脚步,说:“令尊的朋友中有没有一个叫云玘生的人?或者,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跟云中仙长得很象的人?”
关月烟摇头说:“爹爹的朋友我全都认识,可是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也没有跟云中仙长得很象的人。你说这个云玘生,就是伤我爹爹的人吗?”
凌风说:“以令尊的武功,江湖中能把他重伤的人并不多,而这个云玘生,却怀有一种叫做‘圣婴宝鉴’的奇功,其武功之高,令人难以想象!之所以说他是令尊的朋友,是因为他并没有杀令尊,也没有要伤害姑娘的意思,否则隼就不会来送解药。”
关月烟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他为何几次要抓我?”
凌风抬头望了望星空,好久才说:“有一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关月烟急切地说:“凌少侠请讲!”
凌风低下头望着她,说:“云中仙不但告诉我阿颜才是梅仪,而且说她是。。。”说了一半,忽然觉得心中一痛,再无法启齿。
关月烟抓住他的手,问:“是什么?快说啊!”
凌风转过头去,低声说:“是云玘生的爱妾。”
关月烟顿时呆住,好久才说:“怎么可能!阿颜她,仪姐姐不是一直跟着你。。。”
凌风难过的说:“云中仙的话,我也不愿意相信;不过她说,因为陈娟曾经对阿颜不好,所以她就命令手下把陈娟抓走。”
关月烟分辨道:“那是因为他们是我仪姐姐的仇人,所以要陷害仪姐姐,就像现在一样,以她的身份去杀人,再嫁祸给她,然后让仪姐姐被天下人追杀!是这样的,肯定是这样子!”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仪姐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她跟了你那么久,也没有害你,又怎会害陈娟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
凌风本想说她也曾害得自己被云中仙抓走,可是想到接下来那疯狂的一幕,又想起她曾经问过自己:“如果她做了坏事,如果她骗了你呢?”等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那种如释重负的样子,胸口一滞,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看着关月烟。
关月烟哭了好久才止住,幽幽的说:“我真该让他们抓走的,那样说不定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凌风安慰道:“他们一定不会罢休的,下次在下一定帮助姑娘得偿所愿。”
关月烟勉强笑了一笑,说:“我心里乱得很,不想再说这些了。不如,凌少侠把你的奇遇告诉我,可以吗?”
凌风也笑道:“当然可以,那是很长的一段故事了。”
一路述说着那次死里逃生的奇遇,一边慢慢走过去,到达高邮城中时,果然已经是天亮时分,关月烟已经是疲惫不堪,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凌风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出去打探消息。高邮城中来了不少武林豪客,大都是来悼念史成侯的,听说令狐宇的亲人好友们也来处理他的后事,合着史成侯的亲友们一起,决意不惜一切代价捕杀梅仪。凌风与这些人互不认识,知道自己的话肯定无人相信,因为并无真凭实据,最好还是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代为阐述。又想起舒翼楼倒是值得信赖,不如找他商量,打听了一下,却说舒庄主前日刚刚离开高邮。
凌风心中好似堵着一团乱麻,无数头绪却不知从何整理,回到客栈中,关月烟已经醒来,执意要告辞,凌风知道她一心想冒险,虽然不赞成,却无法阻挡,只得说:“只是请姑娘务必小心,如果有需要在下之处,请随时告知。”
关月烟说:“多谢,关月烟若能生还,一定报答少侠的救命之恩!”说着抱拳做礼,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波脉脉,似是满含情义,凌风愣怔之时,她已经转身,慢慢离去。
凌风回想起昨夜,心中忽然慢慢的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来,不过转念却想:“只不过因为她和阿颜很象罢了;阿颜,你若真是梅仪,定然知道其中的秘密,只是此刻你到底在哪里?”忽然越想越不甘心,决心再回头去寻找云宅。
主意一定,立即动身,凭着当日的记忆,慢慢摸索前行,走了大半天,果然到达一片山林中,然而无论怎样变换方向,也无法找到通往云宅的那条路,那样一大片宽大恢宏的屋宇,竟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凌风对于五行八卦之类所知太少,虽然知道对方肯定是用了此类障眼法,到底是无可奈何,盘桓两日一无所获,只好放弃,往流云山庄而来。
到达流云山庄时,舒翼楼正好在家,两人见面,自然是欢欣不已。凌风又将近一年所遭遇的种种事情一起说与他听,只听得他连连感叹,说:“想不到阿颜竟然才是梅仪!这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想不到心计如此吓人!”
凌风叹道:“她为了报仇,难免要用些计策。只是如今不但找不到她,也找不到云宅,真正气人!”
舒翼楼笑道:“兄弟不必气馁,过几日我去寻找几个精通此道的人,不怕找不到路径!”
凌风说:“其实,小弟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个云玘生是何人,大哥可曾听说过这样的人?”
舒翼楼把他刚才描述的云气生的面貌又细细回想一番,摇摇头,说:“不瞒兄弟,我确实不认识这人!唯一知道的人只怕只有关啸天,可惜他还没有醒来。”
凌风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人,隐藏如此之深,江湖中竟然没有几人认得,实在是太过可怕!他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何目的?难道他真是梅英洛的好友?”
“哦?”舒翼楼望着他,说:“何以见得?”
凌风说:“假梅仪所杀的那些人,据大哥所说,都是昔日作证对梅英洛不利的人,如今被一一杀掉,是否可以证明?”
舒翼楼问:“假梅仪倒可以解释为保护真梅仪的举措,可是抓关月烟却是何种目的?兄弟你也说他并不想伤害关月烟,那为何还要抓她?岂不是自相矛盾?”
“她现在是我爹的爱妾,连我都要让三分”,云中仙的话和她说这句话时,脸上那种恶毒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中,凌风忽然有了一个自己也觉得异常可怕的念头:难道,阿颜真的是云玘生的妾,但是她终于千方百计的逃了出去,本来想要想自己求助,而自己却把她逼走;云玘生让假梅仪四处杀人、伤害关啸天、并试图以关月烟为人质,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逼阿颜现身!可是,阿颜只是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女人,云玘生却是英俊不凡、富可敌国,他又怎会为这样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只觉得千头万绪扑面而来,脑袋隐隐作疼,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舒翼楼拍拍他的肩,说:“兄弟暂且不要烦恼,假梅仪一定会再出现的,这次我们竭尽全力抓住她,问出究竟来,怎样?”
凌风暂且抛开脑中那个奇怪的念头,说:“好倒是好,只是不知她何时才能出现?”
舒翼楼也皱起眉头来,说:“她一向神出鬼没,这倒真是个难题。”
正在大眼瞪小眼,忽然家人通报:“禀告庄主,有人求见,自称是来自巢湖关家,现正在厅中等候。”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快步走向前厅。
厅里面果然站着一个人,满脸风尘,似乎是急急忙忙赶路而来。见到舒翼楼连忙行礼,说:“小人是关家的仆人关海,奉主人之令,将此书信送给舒庄主。”说着递过来一封书信。
舒翼楼接过来,问:“关大侠的书信?他已经醒过来了?”
关海脸上现出喜色,说:“是。三天前,蟠龙安前辈、少林惠明大师以及雁荡掌门清真人一起来到家中,替主人诊断,今日凌晨寅时时分,主人便苏醒过来。一醒来,便写下这封书信,令小人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给舒庄主。”
舒翼楼说:“如此真是太好了!关海也辛苦了,请到客房中休息。”
关海摇头道:“多谢舒庄主,小人要马上赶回去,庄主如果有回函,请一并交给小人。”
舒翼楼点点头,打开那封信,上面却只有寥寥数语:请保护展达、秦扬,梅仪下一个要杀之人必定是两人中之一!
舒翼楼望了凌风一眼,两人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沉重,欢喜的是终于知道了梅仪的行动目标;沉重的是关啸天果然知道其中的秘密,可是仍然不肯全盘托出,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杀孽!
舒翼楼对关海说:“麻烦向关前辈问好,愿他早日康复,就说舒某定会亲自上门请安。”
关海点头说:“多谢舒庄主挂念,小人告辞。”
凌风忽然问:“请问,关姑娘是不是已经平安回家?”
关海奇怪的看了看他,恭敬的回答:“是,公子和小姐都已经于昨日下午平安到家。”
凌风轻轻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多谢。”
关海行礼,快步退了出去。
舒翼楼也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凌风,然后扬着手中书信,说:“兄弟怎样认为?”
凌风说:“为防再次有人被杀,我们还是早做防备的好。”
舒翼楼说:“展达在金陵,秦扬在徐州,相距甚远,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目标,仓促之间也无法找到足够的人手,我先给两人写封书信,提醒他们注意,然后再把人力聚集起来。”
凌风说:“此刻也别无他法,就照大哥所说去做。多少天内能聚齐人力?”
舒翼楼说:“因为后日便是中秋佳节,依照梅仪杀人的习惯,每月只有一个目标,大家都觉得史成侯被杀之后,下一个目标应该在九月份,因此都散开了,要聚齐全部,至少也要四五天。”
凌风点点头,没再说话。舒翼楼匆匆写了两封书信,命令家人快马加鞭送出去,然后又分别写信通知崆峒、燕山十三义以及史成侯的亲朋,务必在五日内分别赶到扬州或徐州。
信发出去后,两人都在焦急中等待,一天之后去金陵送信的家人仓促赶回来,说展达于昨夜被梅仪袭击,幸得他早有防备,奋力反击,才死里逃生,唯一的儿子却被梅仪刺于剑下,梅仪还留话,说三日内定取展达人头!
两个人星夜赶路,到金陵郊区展家时,正是八月中秋节的早上,展达家中却是哭声一片,那个年仅十九的少年静静的躺在床上,心房处致命的一剑使得他当场毙命,展达夫妇中年丧子,悲痛得无以复加。
凌风、舒翼楼两人心中沉重,在附近转了一圈,再回到展家时,意外的遇见了海天楼,三人见面,更是激动不已,各自述说离别之意后,海天楼说:“我正和跟随掌门人在扬州办事,今天早上才听到噩耗赶来。对了,凌兄弟,我平日经常向掌门人说起你,他老人家一直想见见你,今天恰好有此机会,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凌风也一直听说泰扬掌门吴玉成为人豪爽仗义,疾恶如仇,有“吴孟尝”之称,有心结识,便欣然应允。
随着海天楼来到展家前厅,在厅外便听见一个高昂有力的声音说:“展老弟莫要伤心,保重身体要紧!放心,只要有大家在,保管抓住那梅仪,为侄儿报仇雪恨!”
记得厅中,只见展达对面,坐着一个身高七尺有余、身材强壮的老者,年纪大约六旬,头发已经花白,长垂至胸口的胡髭也已经变白,却仍是满脸红光,浓眉怒眼,不怒而威。
海天楼走过去,叫道:“师傅,我回来了。”
老者转头一看,说道:“舒庄主,好久不见!”
舒翼楼抱拳笑道:“吴掌门风采依旧,当真可喜!”
吴玉成捋须哈哈笑道:“哪里哪里,老朽一大把年纪,这江湖是混不下去了,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眼光一转,转到凌风身上,眼中精光一闪,说:“这位少侠想必就是王屋一秀的后人了?”
凌风作揖道:“晚辈凌风见过吴掌门。”
吴玉成坦然受礼,笑道:“果然有乃父当年风采,真是江湖中的幸事啊!展老弟,看见青年才俊在此,才知道我们真的是老了啊!”
展达说:“吴兄所说极是,我们都老了。”
凌风看见展达满脸愁容,恐怕再这样说下去使得他更加伤心,便向舒翼楼使了个眼色,舒翼楼会意,便说:“吴掌门,我们还是先避开为好,有人来探望展前辈了。”
吴玉成一怔,随即哈哈笑道:“还是年轻人想得周到!展老弟,我们先出去,你一定要节哀!”
几个人出了展家,舒翼楼把关啸天的书信拿出来,对吴玉成说:“前天中午,舒某收到关啸天的一封信,说梅仪下一个要杀的人就是展达、秦扬,果然不幸言中。”
吴玉成拿过那封信看毕,忿然道:“关啸天既然知道梅仪的目的,为何不早早通知众人?也好免去了这么多条性命!难道说还对当年梅英洛被杀之事耿耿于怀!”说完之后,自己叹了一口气,又说:“虽然吴某能理解他心中所想,然而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这么多人丧命,如何能心安理得!”
凌风说:“晚辈还要向吴掌门请教一个人。”又把云玘生的容貌描述一遍。
吴玉成捋须良久,摇头说:“云玘生,云玘生,这样的相貌,好像就在眼前,偏偏就是说不出来!”
凌风说:“无妨,掌门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告诉晚辈不迟。”
吴玉成一手捋须,一手敲着脑袋,不住的踱步,三个人站在一边,等着他再次发话。
忽然海天楼指着展家门前说:“舒兄,你看!”
舒翼楼和凌风一齐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容貌清俊,身材适中,穿着一身白衣正迈步走进展家。
海天楼说:“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此人有些蹊跷!你看他走路的样子,明明是个高手!”
舒翼楼说:“走,看看去。”三个人快步跟进了展家,只见那人来到停放展达之子尸首之处,一言未发,对展达举手抱拳之后,俯下身来,仔细察看尸首上的伤口。
三个人互望,舒翼楼上前一步,对那人说:“请问阁下。。。”
那人站起身来,仍旧一言不发,对展达点点头,举步走了出去,步子不紧不慢,落地无声。
吴玉成刚好走进来,一双怒目精光大盛望向那人,那人脸色微微一凛,稍稍转过脸,仍然不疾不徐的走了出去。
海天楼目送那人走出展家,连忙问:“师傅,刚才那人好生蹊跷!”
吴玉成说:“有可能是派来刺探情况的,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再让对方得逞!”
凌风说:“待我跟去瞧瞧!”不等回答,直接跟了上去,舒翼楼叫道:“兄弟等等!”也跟了出来。
两个人远远跟着那个人走了两三里,到达一座小山前,那人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高声道:“两位跟着在下有何指教?”
以凌风、舒翼楼的武功,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还是被对方发现,因此两个人俱是一惊,现出身来,走过去。
那人说:“原来是流云庄主,幸会!”
舒翼楼抱拳道:“不敢,我们二位特地来请教阁下名讳。”
那人微微一笑,说:“倒要教二位失望了,在下只是个无名小卒。”
舒翼楼说:“看阁下的武功,可不象无名之人。阁下到展家,意欲何为?”
那人说:“在下只是奉家主之命,前来看看。”
舒翼楼说:“尊主人如何称呼?”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说:“家主姓龙,且绝无恶意。”
舒翼楼一怔,反问道:“姓龙,莫非是。。。”
“正是”那人打断了舒翼楼的话,说:“请流云庄主勿要泄露,家主无意卷入此事。在下告辞。”
凌风看着他走远,问:“这个人,难道是。。?”
舒翼楼点点头说:“是的,连蟠龙也被惊动了。”
凌风觉得一颗心慢慢的沉了下去,如果蟠龙也插手的话,阿颜又怎么逃得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