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兄弟 兄友弟恭的 ...
-
“我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那的确像是我会做的事情。”舒诺挑眉,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手帕给云衣擦了擦眼泪,“让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哭泣,就是我的错了呢。”
云衣:……原来之前一直都不相信吗?
“回到过去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真实的事情。但是姑娘你看起来可编不出这些故事,”舒诺倒是直言不讳,“倘若我明日碰到山体滑坡,我就会相信你了。不过那终究是‘过去’的事情。”他转身离开,放下了一锭银两。
“再见。”
“……再见。”云衣这么说道,内心有些不甘,“陌缓……你说你有心上人了?可以告诉我吗?”好让我彻底的死心。
“可以。”舒诺颔首,“他姓周,名季,字锦景。”
——诶?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周季周季……天啊那不是个男人吗?
云衣震惊地抬起头来,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男人便男人吧。至少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只是因为性别原因对方才不喜欢自己的。虽然还有更好的她知道,可是……
可是却都不是那个会安慰她的青年。
云衣伏在桌面上,肩膀不停抖动。
虽然容谨在朝堂上开始逐渐开始崭露头角,但是在老一辈的大臣看来,也只是小孩子的家家酒而已。——政事还不是那位处理的。
丞相一派的大臣往北边做了做嘴型,满脸不屑:皇帝算什么,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当然,这个只能想想。但这个嘴上没长毛的皇帝……能做什么?
容谨不仅能做,还能做不少事情。
这天皇帝陛下微服出巡,还带上了自家十六岁的皇弟。这位少年姓容名琛,看起来有些体弱多病。
容琛拉着自家皇兄进了一间书画馆,而容谨随意地扫了一眼墙上兜售的书画,居然发现了一副很有风骨的松柏图。
画这幅画的人不错。
而容琛则是少年心性,虽然也天资聪颖,但是毕竟还没有接触过太多的黑暗面,他指着那副画,说道:“兄长,那副画不错。”
“我也觉得很好。”
而老板发现了最佳时机,当下就凑过去说道:“这幅画的确很好,客人,你瞧瞧这工笔画,画中有诗估计就是说它的了。这松柏……”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两个人非富即贵,一定是出来游玩的官宦子弟,于是便滔滔不绝的讨论起来。
而帝王盯着这幅画右下角的小印,宋之,这个别号还真是挺特别的。当下便打听价格掏出了银两将画收起来,打算回去挂在皇弟的寝宫里让他开心开心。
外面一个看起来和容琛一般大的少年走进来,熟练地问道:“我的画都卖出去了么?”
“当然!宋先生你的画真的是极好的,只是怎么不去参加科考?这是你应得的银两,托了你的福气,小店的生意愈发兴隆了。”
“还是老板经营得好,不然小生哪有这么好哟。”少年的吴侬软语很是动听,微微有些沙哑。“科举的话……估计还要再沉淀一两年呢。”他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容谨不由得把少年和那“宋之”联系在了一起,问道:“这幅画是你画的么?”
“啊……是的。”宋之有些讶然,他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和我弟弟都很喜欢。……冒昧问一句,这是你的名字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宋之有些排斥地反问道,“原名粗鄙不堪入耳,然而这是父母所赐,不可丢弃,……宋之是我的表字。”
两个人走出店门边走边说。
容谨貌似无意间问了一句,“既然表字如此文雅,那本名也不会难听到哪里去吧?”所以,你是不是,有心隐瞒呢。
“表字是家兄所赐。”宋之笑笑,一脸为兄长自豪的样子。
哦。“那你一般都在这里卖画吗?”容谨问道,“弟弟真的很喜欢你的画呢。”
“啊,谢谢……你干什么!”
却是容谨直接将宋之的两只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块印记,和舒诺的除了颜色大小不同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容琛童鞋目瞪口呆:哇哦皇兄下手真快!我要这个长得好看的人!
——喂重点错了好伐?
“你就是舒诩?”容谨好奇地问道。他就是舒卿一直宝贝着的弟弟嘛?这半个月以来到处察看都没有此人的一点消息,本以为对方去了哪个犄角旮旯隐姓埋名,却不想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还卖画!不过画确实不错,比他老哥的要好。
虽然这种费心费力的事情很令人心烦,但是容谨毕竟是个上位者,只需要动动嘴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他也是个哥哥,理解自家弟弟离家出走的痛苦。
想想,若是他家容小琛不见了……那么那群没用的人便给朕的皇弟陪葬吧!容谨杀气腾腾。
舒诩是谁啊,一直在当背景板的容琛这般想道,唔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名字可算不上不堪入耳。”容谨说道。
宋之,不,应该说是舒诩被一口道破身份也丝毫不见尴尬之色,他漫不经心地回复道,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亦或者是胸有成竹。“和皇帝陛下比起来就差远了哩。”
“呵……你怎知朕是皇帝?”同样被揭穿了身份,容谨索性不再你呀我呀的,直接恢复帝王本色。
“想也知道我那好哥哥不会随便透露这种东西。”舒诩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拉下来,语气说不出是怨恨还是调侃,“而那个据说与他私交甚好的周季将军不在西北带着南方军队——这真有够讽刺的——吃沙子呢着嘛,所以小子斗胆猜测,你就是皇帝陛下。”
容谨拍了拍容琛的脑袋让他先自行回宫,然后和舒诩上了酒楼雅座后方才朗声笑道:“可不就是斗胆!”
“哥哥的智谋是偏向鬼才的,而我比较循规蹈矩。”舒诩说道,“若我科举中了入朝为官,你可敢用?”他直白地说了出来,哪怕眼前的是皇帝。
“为何不敢!只怕你才学不够。”
“嗯……勉强有哥哥的大半水准?”舒诩笑得人畜无害。
——这不是开玩笑的吧?光是舒诺一个就已经减轻了大半压力,如今居然还有一个?容谨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虽然你毛遂自荐,但是朕依然不能做出任何保证。朕答应过舒卿,要把你找回来,当然要让你好好的。不然朕的颜面何在?”他轻松地笑了笑,不像一个帝王,反而像一个邻家的大哥哥,“乖,别和你哥怄气了,他也是为了你不是?不然就他一个人,用得着这样吗?”
舒诩坦荡荡地坐在那里,闻言大笑:“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还有给哥哥当说客的时候!嘿你知道吗,我有两三个兄长,他却是我唯一认可的哥哥。我对权利一点想法都没有……你相信吗?”
容谨没有说话。
“……哥哥那个蠢货,表面薄情实际上对于自家人心肠比谁都软,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不爱惜身体,以及不喜欢女孩子。巧得很,我也不喜欢。”
“你告诉朕这些作甚?”容谨有些奇怪,但这种轻松的相处方式自从舒诺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舒诩笑眯眯地仿佛一只偷腥的猫,“不是说你们两个是一对吗?”
“……舒宋之!你放肆!”
妈蛋果然兄弟二人没一个是好货。容谨瞬间炸毛。
“再以及我觉得小殿下挺不错的。”
“想都别想!”
“谨听陛下旨意。”舒诩勾起笑容。唔这里还挺有趣的……容谨倒是有点惊讶,有其兄必有其弟,这人这么快就妥协了?不行,一定要保护好明珎——也就是容琛以后的表字——的清白。
一时也没别的事可做,舒诩索性就说起了家常,“皇帝陛下……”
“见朕陛下即可。”容谨早就不耐那一长串的称呼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我的表字的确是哥哥起的,这点我没骗你。城破之时我尚未加冠,但是哥哥早有预感,飞鸽传书一封给我起字宋之。实际上是‘宋只’才对,合起来即为‘棠’。不过那太奇怪了。”舒诩笑道,“陛下派了那么多人却是亲自找到我的,我与陛下真是有缘。陛下今年贵庚?”
“如何?”
容谨纡尊降贵地回复道,“恰好比舒卿年长一个春秋。”
那皇上就比他大三岁,也不算什么嘛……舒诩笑着,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