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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龋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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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恋爱了,诗人会写,歌者会唱,而画家,会画。
李西河,浙江人氏,高中学画,虽没基础,却天赋异秉。李西河,并不是一个好学生,读书期间,打架斗殴,谈情说爱,高三便被退学。后入伍两年,退役后重拾画笔,也重读高三,以艺考生进入西河大学艺术系。从此脱胎换骨。
李西河,今年26岁,应届毕业生。目前在杂志社工作,主要负责插图,每天工作结束后,便会夹着画板来到西河公园或西河桥写生。
常来这两个地方的人,都知道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奇怪画家。说他奇怪,并不是因为穿着打扮,而是,他只画自己愿意画的,所以,不是你在他面前停下说帮我画张像吧他就会为你动笔,他需要一个景一个情。所以,他可能出现在你的任何一个转身,拿着一张画跟你说:“五十块带走。”很少有人会拒绝,因为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这个阳光俊朗的男子以及他的画。
昨日在西河桥,首先吸引他的并不是林柚本身,而是她脚边倒下的那双高跟鞋。高跟鞋是女人特有的,在某种程度上,它代表着女人的骄傲和自尊,任何时候都不该随意对待。
他画下她,并第一次在画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像大草原上雄狮争夺领地一般,必须先贴上属于自己的标签。
从那一刻起,她就成为了他的猎物。
李西河到柚子铺的时间正好是林柚的午睡时间。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对情侣在用笔记本上网,听到风铃的叮咚声后钟晓放下手机,绽放一个甜美的微笑。
“请问需要点什么呢?”
李西河环顾一圈:“我找这店的老板,约好的。”
“柚姐在午睡,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她。”
“是不是从这儿走?”李西河指着吧台边的门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李西河表示不用麻烦径直打开门走到露台。
林柚的房间在露台右侧,其实这里本是存货仓,是林柚为了不花钱租房而改的,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准确的说,是很简陋。
房间呈长方形,进门左侧是洗浴间,右侧是是一张木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厨房用具,再过去是休息区,床不算床,只是一张厚厚的床垫,铺着竹席,上面又铺了一层毯子,床边是一张书桌,放着几本小说和几本笔记本,开着的电脑流淌出舒缓的音乐,床对面是一个简式衣柜。房间很小,一览无遗,却十分明亮,床边和门边都有两个大窗户。暖暖的阳光照在被刷成粉色的墙上更显出一片暖意。床上的林柚抱着被子,蜷缩着、安静的睡着。
这便是李西河打开房门看到的一切。他良久的凝视着睡梦中的她,然后轻轻掩上门,在露台上支起画架,开始作画。
两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在给画做最后润色的李西河没注意到房间内的动静,直到林柚站在他身后。
回头,只见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站着,脸上的睡意还未退去,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目光直直的落在画板上。
“偷画别人睡觉可是不礼貌的哦。”
林柚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男子,昨晚没仔细看,今日一看……一秒,两秒……林柚仓皇转头,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也由于紧张不自觉地理了理头发。
他长着一张让她喜欢的脸,还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见状,李西河轻笑,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绝版,不出售。”
林柚双颊绯红,强装镇定的说道:“我还记着你欠我五十呢?”
放下画笔,李西河从牛仔裤兜里拿出昨日的一百块钱,塞进林柚的手里,说:“我发现这里的视野很好,所以我想,我不收你钱,而你要让我在这里作画,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一定准时来准时走。”
“行,不过……”林柚伸手指向画板,“那幅画,归我。”
李西河从画板上取下画,递给她说:“成交。”
林柚接过画,转身慌张小跑进房间。在床上坐定后,狂跳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李西河,像极了她记忆中的一个人。那个人,出现在她的高中生活里,虽然从未有过交集,但是,她会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然后怀着一颗小鹿乱撞的心从他身边经过,她为他,专门买了一本带锁的日记本,来记录青春年少时的羞涩心事。还以为能这么一直到高中结束,可惜高三他就退学了。
林柚偷偷趴到窗台上看李西河画画,他的手上拿了好几支画笔,嘴上还咬着一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而此刻的李西河,在阳光的剪影下,更是充满魅力。林柚注意到对面咖啡馆的露台上,有不少人的眼神往这边瞟,不由的,林柚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柚姐。”钟晓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窗外,“柚姐,现在客人有点多,还有点咖啡的,你得出来了啊。”
这种被钟晓逮个正着的感觉跟高三那年被同桌发现藏在笔袋里的写着他名字的字条一样,羞死了。
林柚的脸早已如火烧云一般,她腾地蹿起来跑进前屋,差点与店里的客人撞个满怀。
这次,李西河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声音,不用看,他都知道,林柚是逃不掉的。
柚子铺的客人又走了一波,林柚刚想坐下休息会儿又一笔大生意来了,左代来电订了二十杯咖啡,挂断电话后林柚点开手机上的计算机开始算钱。
“中杯拿铁五杯就是125,中杯焦糖玛奇朵四杯就是92,卡布奇诺八杯,大杯,192,摩卡大杯三杯,81,加起来一共490,哈哈哈,太好了,钟晓,快快,你去拿几个盒子,我来调你来打包。”
钟晓一边按林柚说的做一边纳闷到:“柚姐,你开的不是奶茶店吗,怎么还会做那么多咖啡啊?”
“一开始我就想一边卖奶茶一边卖咖啡的,来到这儿发现旁边已经开了一家咖啡馆,而且资金也不足,钟晓,来,你尝一下这个味道好不好。”
钟晓从林柚手中接过,抿了一口,还未咽下就已竖起大拇指,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好、好喝,柚姐,你真厉害,怎么做的,咖啡味道好浓好香。”
林柚满意的笑笑:“我自己磨的咖啡豆啊,我房间的木桌上还有一些,还好我早上磨了,你去拿一下。”
“好嘞。”
林柚的兴奋感染了钟晓,她连蹦带跳的跑进林柚房间拿起桌上那罐磨好的咖啡豆,出门时却被李西河吸引住了。
钟晓来自农村,今年刚读大一,因为一直将心思花在学习上所以对男女之事不是很了解。进大学后见到的人也多了,种在心尖的情窦也只等一汪春水来浇灌了。钟晓想,李西河应该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了。
“钟晓,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忙啊。”林柚急的大叫。
“噢噢,来了来了。”
林柚一杯杯的调,钟晓一杯杯的打包,小小的店铺充满了咖啡浓郁香醇的味道。期间,有客人进店里闻到咖啡的气味后也想买,林柚看了看所剩无几的咖啡,只能遗憾的说:“真是抱歉,这些都已经被客人订了,要不你们看看别的饮料行不行,我们这里的奶茶也很不错的。”
等客人走后林柚又开始后悔怎么不多磨一点。
“柚姐,该送咖啡了,这么多怎么拿?”
林柚转头看向钟晓打包好的咖啡,包装盒只有六杯装的,所以打包下来有足足四个盒子。林柚一看时间,已经花了差不多三十分钟,赶紧吩咐钟晓去拦出租车,然后自己去提盒子。
“要不要帮忙?”不知何时,李西河站到了面前。
“要、要啊。”
说着,李西河提起地上的两个盒子就往外走,钟晓已拦到了出租车,将咖啡放上后座临上车之际,林柚突然转身跑回店里,没几秒她又拿着一个包跑了出来,一边上车一边对钟晓说:“钟晓,我送完后去超市买点咖啡豆,你就好好呆在店里吧。”
“知道啦,柚姐。”
向司机报了地址后,林柚看看放在身边的几盒咖啡,心想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于是便将目光移到窗外。大约开了十五分钟,目的地到了。林柚下车的同时,李西河也从车上下来了,原来他一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你……怎么也来了?”
李西河懒的跟她说,直接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拿出剩下的两盒。林柚似乎才明白过来,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左代所属的公司在大厦的十七层,他早已知会过前台,有送咖啡的就直接进去,所以到达十七层楼后林柚和李西河便随着前台小姐进入了左代所在部门,销售部。
听到同事的欢呼声后左代从办公室出来,见到林柚便径直向她走了过去。
“做了那么多还要亲自送过来,很辛苦吧。”
林柚忙挥挥手道:“没有没有,有生意高兴还来不及呢。”
左代拿出皮夹,从里面抽出六张一百递给林柚,林柚接过,她没有数钱的习惯,以为左代给她的是五百,于是她从包里拿出十块钱补他,左代没收,说是跑路费,推来推去也不是林柚的习惯,于是她又把钱放了回去。
“你都不点一下钱?”一直站在身后的李西河开口道。
“啊?”林柚不解的转头看他,然后退后一步小声对他说,“他又不会少我钱。”
李西河白了她一眼:“万一人家多给了呢?连价钱都没说就直接收钱,你会不会做生意?”
被李西河这么一说,林柚的脸又红了,他太不给她面子,这种话就该悄悄告诉她。林柚拿出钱一数,果然多了一百,赶紧抽出还给左代。
“你给多了,这些咖啡合起来是490,你给了我六百,不好意思啊。”
左代瞥了一眼林柚身后的李西河,犹豫后还是接过钱:“你店里的咖啡价格跟星巴克里的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怎么能跟星巴克比呢,对了,你怎么想到来我店里订的?”
“你做的咖啡很好喝,所以请我同事尝一尝,顺便帮你做做广告。”
一听自己的咖啡好喝,林柚笑开了花。
离开大厦后,李西河问林柚:“那人是谁?”
“一个朋友。”说着林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身仰头看着大厦。
“没那么简单。”
林柚怔证的出了神,耳边响起昨晚他说的话,关系这种东西,想简单了就简单,想复杂了就复杂,两个人到最后就只会是一种关系,之前的只是经过,与其让那些经过攫取心神,不如一刀斩断忘却了好。
“今年他就要结婚了。”林柚淡淡道,“你说,我该送什么礼?”
“葬礼。”李西河脱口而出。
林柚脸上淡淡的忧伤在瞬间被欢乐覆盖。
“胡说八道。”林柚笑的真开心。
李西河也笑了,和林柚一样,仰起头,迎着阳光,开怀大笑。
四年前,在左代眼里,林柚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单纯善良。
四年后,在左代眼里,林柚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从来对数字不敏感的她竟然也能做生意了,曾经说待她长发及腰时便嫁给他的姑娘竟也剪去了长发,曾经穿上裙子便拘束的不行的姑娘竟也能自由的搭配各种裙子了。
四年的时光,带来的不只是年龄和阅历,还有一颗平和的心。27岁,已经过了轻狂无畏的年龄,如今他想安定下来与交往三年的覃欢儿结婚。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林柚出现了,带给他曾经没有的心动,他的征服欲望又开始在胸腔里翻涌起来。
五月如期而至,柚子铺歇业两天。
二号下午林柚前脚刚回到柚子铺,李西河后脚就来了。经过几日相处,林柚已经能够做到在他面前坐怀不乱了。
“去玩了?”李西河玩弄着木桌上的咖啡豆问。
林柚蹲在地上,一边整理从阿姨家带来的东西一边回答:“相亲。”
手一顿,李西河不可置信的望向林柚。
蹲的累了,林柚一屁股坐到地上,想起两天前大姨和小姨的轮番电话轰炸,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边有个条件不错的男人,想让他们见个面。从大三起大姨就开始帮她物色对象,现在都25岁了大姨更是着急,林柚想到自己已经拒绝那么多回了就答应和男方见个面,那时不成大姨也无话可说了。于是昨天林柚便去了沅江区的大姨家。
“你们男人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啊?”
“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李西河将咖啡豆放回原处,调整了一下身子,“那你们女人到底想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
林柚现学现卖:“喜欢的人。”
“来,说说你的相亲对象,我来参谋参谋。”
林柚笑:“他条件是不错,是一家私营企业的老总,就是年龄比我大太多了,他今年都36了,虽然我爸妈的年龄差也是十一岁,但是我不能接受,最多只能大我六岁。”
李西河似是一番深思熟虑后说:“这个时代年龄还算问题吗?别说十一岁,二十一岁三十一岁的多的去了,你的思想是不是太保守了?还有,现在女人找对象不都是找有钱的吗?对方都是老总了你还不满意?而且,听你刚才的问题,我怎么感觉是人家看不上你啊。”
被李西河拆穿后林柚很是不服气,心里明明羞愧的要死面上还是强装淡定:“他说他想找个成熟贤惠持家的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他的意思不就是我不成熟不贤惠不持家吗?我哪里不成熟不贤惠不持家了。……”
“停。”李西河忙打断她,“三十六的年龄当然是想找个既勤俭持家又温柔体贴的女人做老婆了,你对他来说还太嫩。”
虽然林柚也没打算和那个相亲对象有进一步的来往,但被说成这样还是心有不甘,她年轻难道不是资本么,现在老牛不是都爱吃嫩草么,她还没说他年龄大他倒是说她不成熟了。
“我去洗个澡,你自便吧。”说着,林柚拿起衣服走进浴室。
李西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有几本打开的笔记本。第一本是账本,里面记录着每周的收入和支出。第二本是债务记录,上面写着堂哥是她的大债主,每月要存多少钱在用于还债的银行卡上。第三本,被压在最下面,看起来像是日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西河顾不得非礼勿视的名言警句翻看起来。
那本日记是林柚高中时写的暗恋日记,在前天晚上林柚心血来潮拿出来回忆,她一边看一边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最后只能拿账本来镇压了。
看着看着,李西河的嘴角越扬越高,眼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原来如此。
在林柚出浴室前李西河已经将书桌恢复原样,正巧林柚手机响了,离的近的李西河从床上拿起准备给林柚,却被来电显示定住了神,许安阳,他的舅舅。
“干嘛偷看我手机?”林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李西河手中抢过,一看来电显示眉头便皱了起来。她走出房间,轻声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几分钟后,林柚走进房间,脸上带着笑意。
“你的相亲对象?”李西河冷声道。
“是啊。”林柚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说,“你知道他打电话来说什么吗,他说希望和我交往看看。”
“你答应了?”
林柚摇摇头:“我没好意思直接拒绝,就说我考虑看看。”
李西河的脸色稍缓和了一些,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离开房间往前屋走去。
“你去哪儿啊?”林柚问。
“约会。”
“今天不画画了啊?”
“没心情。”
最终李西河还是推开玻璃门走了。三点,是和杂志社签约作者约好谈出漫画书的时间,地点就是柚子铺隔壁的咖啡馆。
李西河找了一个靠近柚子铺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对方就来了。
叶微微年方20,是西河大学中文系的才女。大一上学期,她出了一本名为《一树梨花》的纯爱小说,出版后销售量一直稳居第一,如今叶微微决定将小说改成漫画版再出一次,杂志社当然求之不得,便派出李西河前来洽谈。
叶微微刚坐下便甜甜的喊了一声学长好。
诧异之余李西河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几张画稿,道:“这是我根据你小说中的人物特征画的草稿,你看看如何。”
说着便将画稿推过去。
叶微微淡淡的扫了一眼,继续说无关的话题:“学长今年要毕业了吧,毕业后学长是不是还在杂志社工作呢?”
“今天我们是来谈公事的,先谈谈人物的定型吧,我画的这些有没有符合你心目中的人物形象?”
“《一树梨花》是在陈老师的指导下完成的,我拿回去问问他的意见,现在是假期,要过两天才能给学长答复了。”
“这个不是问题,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时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找我。”李西河在画稿上写下一串数字,“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叶微微的脸上闪过不悦,但她的教养很好,很快笑容又回到她的脸上:“合作愉快,学长。”
李西河颔首,率先起身离开。
对面的露台上,林柚和一位女子也离开了柚子铺。
荣锦是林柚的大学同学兼室友,毕业后在海关工作,是一名报关员,平时工作较忙,于是两人只能趁着五一聚一聚。
翌日下午,左代不请自来,邀请林柚共进晚餐,林柚进退两难,虽然心里很乐意却也知道有些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还、还是不用了吧。”
“怎么,吃顿饭的面子都没有吗?”左代笑道。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啊。”林柚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钟晓在一旁起哄道:“柚姐,你就答应吧。”
左代似乎是看出了林柚的担忧,说道:“放心,我是有事跟你商量,关于你的店和你的咖啡的。”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好,我等你。”
换好衣服出门前,林柚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画画的李西河,他真认真,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吃饭期间,左代谈起了他的想法:“林柚,你做的咖啡料足味正,如果宣传做的好的话肯定能大卖,我们公司每天都免费提供饮料给员工,那天给他们尝了你店里的咖啡后都觉得不错,所以我们决定,以后我们部门的咖啡饮料由你的店来提供。”
林柚听的一愣一愣的:“先让我静静,你的意思是,以后你们部门的咖啡都有我们来提供?”
左代点点头。
“左代,你不是故意帮我的吧?”
“这是双赢,一来可以帮忙推广你的咖啡,二来,当然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优惠了。”
“那是自然,八折优惠。”
“林柚,”左代顿了顿,“现在公事谈完了,可以聊些私事了吧。”
林柚咬了咬筷子,有些许不自在:“呵呵,私事能聊什么呢,对了,你的婚期的定下没?我好准备礼物。”
“还没,不用准备什么礼物,人来就行。你呢,定下来没?”
“我啊……”林柚说不下去,继续咬着筷子。
“那天在你店里的不是你男友吗?怎么,你们没有打算吗?”
林柚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他不是我男友,只是朋友而已。”
“是这样啊。”左代意味深长的一笑。
左代送林柚回柚子铺时天色刚暗。
“喝杯咖啡再走吧。”
“好。”
店里来了些客人,林柚放下东西准备去帮钟晓,钟晓笑着摇摇头,眼神往左代的位置瞟了瞟,示意林柚去陪左代就好。
林柚的脸又是一红,仿佛比钟晓还小。她取了一个杯子泡了一杯卡布奇诺,放在吧台上转身去拿小勺,再转身吧台上的咖啡不见了,再一看,咖啡已经落入了李西河的手中,他回身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推门走上露台。虽然那是自己精心调的,但被他抢走似乎也不讨厌,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之后林柚又泡了一杯端给左代。
“刚才的那个人不是你店里的员工?”
“他呀,”林柚一笑,“来这边画画的。”
今夜月色如勾,李西河端着咖啡靠在栏杆上。
“今天怎么还没回去?”林柚向他走去。
“林柚,我想了一下,赶紧跟你的相亲对象断了,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林柚的心不由的跳动起来。
“没为什么,断了就行。”李西河头一仰,将咖啡喝完后把杯子递给林柚,“咖啡不错。”
林柚目送着李西河离开,手里捧着依旧温热的杯子。
昨天晚上,李西河给在沅江区的舅舅许安阳打了电话,从他口中得知他确实是林柚的相亲对象。
高中辍学后不久,李西河的父母意外去世,舅舅许安阳将其接回西河市,当时他的事业正在上升时期,但他仍然在百忙之中陪伴李西河,帮他重新面对生活。两人交流虽不多,但几年下来,李西河早已把许安阳当成了最亲的亲人。
他可以和任何人争,和任何人抢,唯独许安阳,他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