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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龋齿2 陈落,大学 ...

  •   陈落,大学老师,一看就是个体育老师的中文系老师,主要教授中国古代文学,今年25岁,巨蟹座,身高178cm,在读研究生,最重要的是,单身。
      中文系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古典、清纯、妩媚、非主流一应俱全。在这个雄性动物稀缺的学院,青年才俊的陈落,穿得了球衣也架得起西装,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众女生追逐的对象。
      陈落的课,出勤率高达200%,当他一身体育老师的装扮站在讲台上大谈诗词歌赋时,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四月二十号,周六。
      晨跑完的陈落来到柚子铺,准备蹭杯柠檬水喝喝,看着紧闭的玻璃门,他从裤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钥匙,找出最新的一把准备开锁。
      “这锁……不对劲啊。”呆立几秒,陈落抱头长叹,后悔不已。
      透明坚实的玻璃门内挂着一把硕大的锁。
      手机没带,敲门也久不见林柚应门,倒是看到了桌上的一大堆药,以及一瓶开着的矿泉水。眼睛一转陈落便明白出了什么事。
      他走进隔壁刚开门的咖啡馆,径直来到露台,赫然发现抱着卡通图案的毯子酣睡在椅子上的林柚。
      服务员随至露台,还来不及招呼,只见陈落二话不说,攀上护栏,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对面露台上,完成这些动作,仅仅两秒。
      陈落回头一笑以示歉意,服务员见是他便没有追究。
      落地时发出的那声砰惊醒了本就处于浅睡状态的林柚。她动了动僵硬发酸的身体,站起来走动了一下后又重新缩回椅子上。

      “又是彻夜未眠?”
      林柚点点头。一场大地震后总会有无数次余震,一晚上过去了,牙疼也终是结束了,只是偶尔还会有隐隐的阵痛。此刻的林柚,完全没有张嘴说话的想法。
      “我去买碗粥给你。”
      摇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
      又是摇摇头
      “难道什么都不吃?‘’
      点点头。
      “今天不开门做生意了?”
      摇摇头,点点头,好像都不对,无奈林柚只能张口:“开。”
      陈落将林柚从椅子上拉起来,一手抱毯一手扛椅的赶着林柚进房间。
      坐定后,陈落问:“还想睡吗?”
      林柚摇摇头,虽然彻夜未眠,但精神尚好。
      “今天就别开门了,学校进行专四考试,我带你去学校转转吧,你来都那么久了,一直忙着这家店,我也没带你好好逛逛,就趁今天一起去玩玩,还有,招个兼职吧,我们学校的就可以,还可以帮助他们勤工俭学。”
      招兼职,不是不想,只是开店一个月经营状况并不太好。思詂良久,林柚开口到:“好吧,刚好,专四考完了时间也宽裕一些,如果你班上有人需要就让她过来看看吧,工资什么的到时具体谈。”
      陈落点点头表示同意。
      几分钟后,洗漱完毕的林柚随陈落出门。当她看到依旧紧闭的玻璃门时受到了惊吓。陈落倒是很淡定的拿钥匙开了门。
      “我从隔壁跳过来的。”
      “果然是体育老师啊。”
      “林柚,我还没问你呢,那些药是什么情况,乱七八糟一大堆?”陈落话锋一转。
      “昨晚本来是打给你的,结果打错了,还好那人有良心给我送来了。”
      “谁?‘’
      “以前的一个朋友,前两天联系上的。”林柚挠了挠脑袋,急忙推着陈落出门。
      陈落授课的学校是西河市排名第一的高校,西河大学,简称西大,也是一所全国重点的综合性大学。
      西大建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位于西河下游,面积达5500亩,共四个校区,拥有文、理、工、商、法、艺、医七个学院,二十七个系科。
      陈落所属的文学院和理学院是最早设立的,位于沙海路157号的老校区,01年又开设了艺术学院。老校区建成时间最久,里面的许多建筑都保持着原有的样貌,充满文学与艺术气息,也曾走出过不少文人学者。
      信步走在校园里,不知不觉便近中午。专四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没多久,教学楼里就涌出一大股人流。
      林柚站在草坪上,看着一群群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说说笑笑的从面前经过,不由的感叹:“曾经我也和他们一样,不管结果如何,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总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学了四年的英语,现在却开了一家奶茶店,真的没有过后悔吗?”
      林柚望了陈落一眼,笑笑,说:“不后悔,从前,现在,将来,都不后悔。当初的志愿本就是匆忙填的,如果我的第一专业选的是汉语言,或许现在我也是一名老师了。当作家是我的第一梦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是第二梦想,现在我已经实现了第二个梦想,也可以慢慢的来完成我的作家梦。”
      有时候,一个选择的不同,踏上的是截然相反的道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走上自己想走的路,也不是所有的路都能带你通往你想要的未来。选择不该用来后悔,而是用来坚定信念。
      “既然你喜欢汉语,下周三在小剧场我有个讲座,你可以来听听。”
      “好啊。”
      在离开学校去吃中饭的路上,许多女生上前和陈落搭话,陈落也是有礼貌的回应,很快,原本的两个人发展成了一群人,林柚不止一次带着歉意的笑向她们解释和陈落只是朋友而已。
      终于,林柚忍受不下去了。
      正好,手机响了,是左代。离开人群,林柚接起电话。
      “喂?”
      “林柚,好些没?”
      “嗯,好了,昨晚谢谢你。”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林柚回头看了看和女生聊的热火朝天的陈落,一赌气便答应了下来。
      “那我下午五点去接你。”
      “好。”
      这时,陈落走到了林柚身边,问:“跟谁打呢?”
      “陈落,下午我就不跟你去玩了,我约了人,先回店里了。”说完,林柚扭头就走。
      陈落拉住她:“怎么了?不是说好吃完中饭后去小崖口的吗?”
      “陈老师,你就跟你的学生们去吃吧,一群人围着你别让他们失望啊。”
      看着林柚大步流星的离开后,陈落聊天的兴致也减了不少。
      “班长,你发条飞信给班上获得助学金的同学,问问他们有没有意愿做兼职,有的就直接联系我,告诉他们先到先得啊。”
      “好的老师。”
      陈落婉拒了学生们的吃饭邀约,一出校门正好看见林柚上了公车,去了一个与柚子铺相反的方向。
      离开西大后的林柚去了花鸟市场,转了一个多小时却只捧回一盆小小的仙人球。实在是饿了就随便找了个地儿吃了一碗馄饨。一看时间已是两点过,便决定回店里。花鸟市场离柚子铺不远,穿过两条街,再走过西河桥便是,脚程大约四十分钟。算了算和左代约好的时间,林柚决定走回去。

      刚走上西河桥,左代又来电话了,说是有急事要出差不能赴约了,一番客套后决定下次再约。
      挂了电话后林柚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确实,多年未联系后的第一次约会,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去赴约,穿什么衣服配什么鞋提什么包包从上公车开始就在纠结,还有,见面时该说些什么,一个个的问题在林柚的脑子里轮番播放。现在好了,什么都不必去想了,只是心里免不了失落。
      走着走着,遇到了一对吵架的情侣。
      “我的实习期结束了,我要回浙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你的画来想一想我们的将来?”女孩强忍着愤怒问。
      男孩面不改色,缓缓的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能。”
      女孩被男孩的无所谓激怒了:“我为了你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你就不能为了我回浙江吗?你的家乡不是也在那边吗?我可以让我爸帮你找个条件好的工作,总比你在这边帮路人画画替杂志社报社画插图要强上百倍。”
      “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回去。你是怕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还是我现在做的配不上你的身份?”
      “你说的什么话?追我的人中有钱的多的是,我为什么还选择你,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到头来你就是这样看我?”
      “我问过你,敢不敢跟着我,敢不敢跟我一起面对以后可能遇到的贫穷和窘迫,是你,是你信誓旦旦的说敢。我知道你过惯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吃不了这种苦。”
      女孩声泪俱下:“你说,只要我敢跟着你,你就会给我幸福,可我现在不幸福。”
      男孩终于心软了,捧起女孩的脸,拭去眼泪,轻声说:“回去吧,回去父母的身边。我答应过要让你幸福,只是这个幸福我希望是我亲手创造的。你觉得不幸福,我很惭愧。”
      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林柚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
      毕业季,分手季。此话一点都不假。
      大学四年,林柚只谈过一次,也是到目前为止的唯一一次。大二下学期开始,到大三上学期结束,和左代。剩下的时间,全是在怀念。

      说来可笑,在与左代交往的几个月里,林柚竟只见过他几次,原因很简单,左代为了梦想去了深圳。
      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像一根甜蜜的刺,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
      此次左代从深圳出差回来,第一件事竟是约林柚吃饭,这让林柚受宠若惊,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打扮。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林柚穿上了那条藏在衣柜里已久的裙子。钟晓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直赞漂亮。
      无巧不巧,临出门,陈落来了。
      他倚在房间门框上,从头到尾打量着林柚。
      “女为悦己者容。林柚,你费尽心思打扮就为去见一个抛弃你的人,你是傻还是……”最后一个字陈落没有说出来,但林柚心里很清楚。
      林柚一边整理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一边回答陈落的话:“我承认,这些年来我一直放不下,如今遇到他,我只想让他知道,我过的很好,一直以来我都想好好的跟他道个别,衷心的祝他幸福,好让我真的放下。”
      陈落知道多说无益,就简单的叮嘱了一句:“吃饭就行,别喝酒,早点回来。”
      林柚愣了一下,点点头,眼睛热热的。
      左代到了,钟晓从前屋跑过来说。
      林柚换下拖鞋,踩着高跟鞋随着左代上了车。
      宝马车已绝尘而去,店里走进几位客人,点了几杯柠檬水,钟晓忙着捣柠檬片。
      “忙着约会生意都不做了,她倒是放心你一个人守店。”
      钟晓回答:“陈老师,该学的我都学会了,柚姐说了,碰上我不会的就推荐我会的。”
      陈落低头轻笑,离开了柚子铺。
      左代确实是刚赶回来,满面风尘。
      “想吃些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去汤王府,可以吗?‘’
      “好。”
      一路无语。
      到汤王府后,左代领着林柚进了包间,各自点了一些菜后,左代问林柚喝不喝酒,林柚摇摇头,于是便点了一瓶花生乳。
      左代先开口说话:“怎么想到来西河开店的?我以为你回浙江后就不会再来了。”
      “想来就来了。”
      “店后面的露台怎么没利用起来?”
      “我不打算将那里开放,留着建后花园的。”
      “那也不错。”
      一边吃一边聊,无可避免的谈到了感情问题。
      “打扮的这么漂亮出门,你男朋友会介意吧。”左代喝了一口汤,有意无意的说到。
      “嗯?”林柚蒙了一会儿,她并没有男友,不知左代为何这么问,“呃,没什么,他知道的。”为了掩饰尴尬,林柚也低头喝汤。
      “林柚,今年我就要结婚了,如果不介意到时就跟你男友一起过来吧。”
      心猛的一沉。
      林柚低头喝汤的动作似乎定住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微笑,抬头笑着祝福:“那真是恭喜啊,到时一定去。”
      晚饭结束后,林柚以和男友约好见面为由拒绝了左代的护送。待左代离开后,林柚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结婚时,八辆宝马为你保驾护航。
      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她知道。
      走上西河桥时,夜暮已降临,桥上走来走去的都是一对一对的人。不知为何,眼前的灯光渐渐朦胧起来,脚上也传来钻心的疼痛,擦了擦脸,脱掉鞋子,停了下来。
      西河上的船由远及近的驶来,林柚面对着西河,静静的站着。夜风阵阵,吹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手机铃声拉回了林柚的思绪,是陈落。
      “都九点了还不回来,吃个饭你们还吃去太平洋了?”陈落张口就吼。
      林柚将手机拿远,顺便瞥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九点了,不知不觉就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难怪那么冷。
      “马上就到了。”

      挂了电话,林柚弯腰提起鞋子,站起来时面前突然就立了一个人,吓的林柚后退了一步。
      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白T恤,蓝牛仔,口中含着烟,伸着手递过来一张纸。
      夜色中林柚看不清楚,以为是发传单的,随手接过,还说了声谢谢,暗想现在发传单怎么还耍酷。
      才走一步路,男生就拦住了她:“姑娘,还没给钱呢。”
      林柚抬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现在传单还要收钱吗?”
      男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口吐掉烟头:“传单?你仔细看看。”
      林柚疑惑的拿起手中的纸一看,瞬间就有一股强劲的力击中心脏。是一幅画,画中人来人往,留下一个个虚无的背影,唯独一个女孩,面对着河面静静的站立,赤着的脚边是两只倒下的高跟鞋。
      兴奋的笑容在脸上慢慢荡开,林柚抬头看着面前的男生,两眼放光:“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用笔画下她。
      “不是送,是卖,你给五十就拿走吧。”
      二话不说,林柚从包里拿出钱包,翻来翻去,一脸愧疚的说:“我只有四十块零钱,还有就是一百。”
      “我可没零钱补你。”
      “那……能不能,就四十,或者我明天拿来给你,行不行?”
      男生往前一倾,从她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径直塞进自己口袋里,笑道:“比起相信别人,我更相信自己,明天你问我拿就行,就在西河公园吧。”
      林柚突然跑到边上,指着西河边的万家灯火,说:“我就住西河公园那边,柚子铺,你可以去柚子铺找我。”
      “行,走好。”
      男生扭头离开。
      林柚仍留在原地仔细的看画,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画的右下角写了三个字:李西河。
      李西河,李西河,李西河。
      就这样,在西河市的西河公园开了一家小小奶茶店的林柚,在西河桥上遇到了含着烟递给她一张画的李西河,他就像一个秘密,通过一张画,游进了她的生活。
      一会儿穿鞋走,一会儿赤脚走,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林柚才到柚子铺,刚进店就甩掉高跟鞋,神秘的对着陈落笑。
      八点时,陈落来到柚子铺,见林柚还未回来便坐下等,八点半,钟晓下班了,他依旧在等。现在时钟停在九点半的位置,林柚终于到了,脏兮兮的脚上有磨破的口子,可她却笑的灿烂,像中了奖一般。
      “他怎么没送你回来?就算你傻到可以为了见他穿高跟鞋,也不至于蠢到明明不会穿高跟鞋还穿着高跟鞋走回来吧,你当那双脚不是你的?”陈落背倚在吧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林柚还是笑,净身高一米六二的她微仰着头,自动忽略陈落脸上藏不住的怒气,也不在乎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傻呵呵的笑着,然后献宝一样的从身后拿出画,展开,递到陈落面前。
      看看画,又看看林柚,陈落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大晚上你还有心思让人画画,林柚,就跟他吃顿饭有那么高兴吗?”
      “不是。”林柚解释到,“我没让人画,是他自己画好给我的,你看,下面还有他的名字,李西河,哈哈,是不是很搞笑,李西河,就像我叫林浙江一样。”
      陈落终于忍不住笑了,却又忍不住想,她为什么会光着脚站在桥上,看着她如花一般的笑靥,最终没有问出口。
      只是一张小小的画,只是一个特别的名字,林柚竟然忘却了左代的婚礼邀请,单纯而简单的快乐起来。
      陈落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柚子铺。有时候,陈落也问自己,林柚于他来说到底在什么位置,明明比她还小三个月却像哥哥一样的照顾她。左代和她的事陈落都知道,曾经对着电脑,他将她的心事读进心里,如今看她依旧迷恋,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唉,女人呐!”陈落感叹。
      女人呐,一种矛盾的生物,强大和脆弱的结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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