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睡在我家屋顶上的猫

3、第 3 章 04 拿

　　04
　　拿到手机第二天我去办了张卡，然后直奔母校，去拍我两的名字去了。
　　想想那时候真是傻，但是那时候，却觉得这意义非凡。
　　是的，有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不管多小，意义都注定非凡。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这位少年在很多少女眼里都是“西施”......
　　新学期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曾意味着什么新的开始。但是因为能和酒酒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样的空气，同一个校园里学习。虽然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阿萱笑我酸，说我非，我说：“那什么，人生总有几年是非的，人不农非枉少年嘛。”
　　她疑惑，“是这么说的吗？我怎么记得......”
　　我打断她：“好了我们快要迟到了。”
　　那是开学第一天，我从所未有的激动。尽管我没见到他，他也并不知道我也考上了这所学校，但是我却有一股谜一样的自信，觉得我的未来都会有他。
　　想想都很激动，未来，都有他。我的未来，都有他。
　　看着升起的红旗，我的内心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我高兴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不出声，就是笑。旁人看了会觉得到底是有什么高兴的事，能让我笑得那么甜。
　　我不太懂他们口中的，我笑起来那如三月春风的样子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三月春风”给我的感觉除了温暖，还有风流。被我改了的那句说的那样，人不风流枉少年。我可以忽略掉其他，只当他们在夸我。
　　可这笑还是惹来了麻烦，这麻烦是个男生，叫刘禅。
　　是的，就是和后主阿斗同名，一样的字一样的读音。
　　其实这是他的自我介绍，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我和酒酒同校了啊又同校了啊啊啊啊啊啊！他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完向台下一望就看到我在冲他笑，楞了一下，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我对佛祖发誓我那时只是在发呆，而不是在对他发春。
　　但是自恋的生物，咳，对了，刘禅长得挺帅，就是很自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自恋到，咳咳，只要是母的哪怕是条狗看他一眼他都觉得那是在对他发春。
　　从开学第二天起，我的抽屉里每天都会有一封粉红色的信封，没错，都是刘禅送的。
　　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挺震惊，还带着一丝喜悦，毕竟长这么大，是第一次收到情书啊。我揣着我的小心脏打开看了，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看到最后落款是“爱你的刘禅”时，我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同桌问我：“你没事吧？”
　　说着看到了我手里的情书，她的眼神都亮了，我就把信给她看了。
　　她看完把信还给我，表情有些纠结。
　　此后我又拆了两封，都是诗。今天是徐志摩的，明天是李商隐的，然后李清照......
　　我做事奉行“事不过三”原则，所以后来的我都没拆过。
　　这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传越离谱，说高一（7）班有个帅哥情痴，为了追求一个女生每天都写情书，但女生不为所动。
　　我想，如果她们收到那样的情书，也许也会不为所动吧......
　　我想我是低调的，我从来没想过在学校里出名什么的。千人万人眼，我只想入那人眼。
　　但是，这个叫做刘禅的男生，我暂时先不评价他什么，但就他给我送情书还搞得沸沸扬扬的，我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于是，在一个天气晴好，我心情也不错的傍晚，放晚学后我拦住了他。
　　南高里除了以升学率闻名，还有香樟路。学校里前门到后门有一条长长的笔直的路，路两边是香樟树。我很喜欢这条路，没事的时候我就来走走，这条路给我一种没有尽头的感觉，给我一种童话里那些带有魔力的感觉。
　　我主动和刘禅说话，他很惊喜的样子，他的表情总让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想：看吧，还不是折服在我的校服裤下了。
　　我没想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很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后别给我写情书了，我就先谢谢你了。”
　　他说：“是我不够好吗？”
　　我汗颜，“没有，你别想太多，我就是，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问：“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我说：“没有。”
　　他打断我：“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我还没出声，他就又来了一句：“我要和他公平竞争！”
　　我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孩子，你是不是泡沫剧看多了？这种台词......真可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主，不能如你想象一边泪眼汪汪一边跟你说：“你不要这样，我......我也是不得已......”
　　脑补完自己先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回过神来刚想拒绝他，但是这时候一个声音说：“你说公平竞争吗？比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我全身都僵了。
　　刘禅也有点蒙，但是他反应比我快，问：“你谁啊？”
　　酒酒说：“和你公平竞争的人。”
　　刘禅彻底蒙了，反过来问我，“晚晚，他是谁？”
　　我看了一眼酒酒，依旧清澈的眸子，带着些柔美的面部线条，这是我隔了三个多月后第一次看到他。
　　我说：“他不是说了嘛。”
　　刘禅瞪大眼睛，酒酒问他：“比什么？”
　　最后刘禅没说比什么，只留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扭头就走了。
　　刘禅走后，是久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毕竟这是他替我解围，我说：“谢谢你啊。”
　　他竟然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及其短暂，我还以为是我恍了眼。他说：“没什么。”
　　然后就有不懂说什么了。
　　这是我们从那次以后说第一次说话，我突然觉得不真实。
　　我曾想过很多很多我们和好的场景，在我的观念里，只要我们再次讲话了，就算和好了。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在想，我要不要跑去跟他道歉，说对不起。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我面前，也是那一刻我才发现，在这个人面前，我所有的坚持都不再坚持，我所有的原则都不再是原则。
　　他打破了沉默：“我回去了，再见。”
　　我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再抬起头看到的是他转身的背影。我突然就想从后面抱住他，这个念头太突然太强烈，以至于我就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香樟树的香味钻进我的鼻子，我突然觉得，这太像我以前做过的一个梦了，就是这样，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05
　　第二天我梦见他了。
　　梦里我迟到了，是初中的教室，班主任罚我站在门后，我就站在门后，带着委屈，带着郁闷。然后他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对班主任说：“如果这也算迟到，我和她一起站。”
　　然后班里一阵“哦~”的声音。
　　他穿着校服，缓缓向我走来，和我并肩站在门口，对我说：“没事。”
　　然后又低头与我说了什么，原本的郁闷和委屈都扫一空，讲着讲着我就笑了出来，他也笑。讲的什么我醒来后都不记得了，但是那样的开心我醒来满心都是。因为我是笑着醒来的。
　　因为是周末，我也不急着爬起来，就这样子在床上躺着，一边傻笑。
　　睡前外面还下着雨，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了阳光。
　　我心情好得可以飘起来。
　　那天晚上我胃口很好，果然心情好就是不一样。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突然笑出来，满脑子都是梦里那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样子，看什么都开心，吃什么都香。
　　就连饭后我妈看我最不喜欢的玛丽苏偶像剧我都跟着看了一晚上，终于，在睡前我妈敲开了我的房门。
　　看她一脸忧心的表情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问的是：“晚晚，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当时在喝水，差点被噎着，她又说：“妈妈也不是反对你早恋，但是也不支持。你爸爸和我就是早恋。”
　　我顿了一下，她一下把我爸搬出来，我有点僵硬。
　　她叹了一口气，“太年轻，做事都容易冲动。你是女孩子，应该要知道......”
　　我打断她：“妈，你想多了。”
　　我故作轻松地打趣：“还早恋，你也太看起你女儿了。”
　　我妈说：“那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饭还看着鸡蛋都能笑出来。你别想骗我，当初我和你爸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你这个样子的。”
　　我不习惯她能如此自然地说起那个男人，也不乐意她提起那个男人，我说：“是是是，您情史丰富，您火眼金睛。但是您真高看您女儿了，你女儿我还是只单身汪。”
　　她依旧一脸不相信，我投降了，“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不管了。”
　　我妈说：“你这孩子。”
　　我说：“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图书馆。”
　　我妈看了我一眼就出去了，从表情来看，她选择了暂时相信我。
　　我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衣柜里藏着两厅啤酒，我打开衣柜把它们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