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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红盒子 长篇小说 公社主任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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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主任和进山外爷是同一个大队的,他对进山外爷的家底一清二楚,对利用当前政策要挟刮分进山外爷的家产也早有周密计划和如意算盘。
公社主任先后娶过两个妻子,都因病去世。
那年他大专毕业,二十出头,经过面试就当了公社干部。公社东面的一个大庄子里住着拉练的部队,其中有女兵。他和一个女兵相识,并情投意合。据说这个女兵刚刚失恋,女兵为了避嫌,为了赌气,一星期内就和公社主任结了婚。
这个女兵是外地人,军校毕业,高个子,和公社主任走在一起像高低柜。但女兵对此并不在乎,看中的是他的为人和学历。别人戏说她时,她风趣的予以回击。
拉练的部队离开时,女兵没有跟部队走,提出转业,部队批准了她的要求。她转业后在公社主任老家种地。
公社主任和女兵结婚时间不长,公社主任又和公社一个女干部意外的好上了,而且形影不离,如胶似漆,公社干部中传得风言风语。
这事气坏了一心一意、满怀激情的女兵,她觉得她放弃这么多,牺牲这么大,不能一无所有,白白葬送前途。
女兵和公社主任讲理,公社主任不理不睬,冷言冷语相待。公社主任父母多次劝解,公社主任固执己见不听。
公社主任态度坚决,索性一个多月不回老家,在女兵面前连头影都没绕过。
和公社主任相好的女干部家在城里,每天下午下班,他们就坐班车回了城。
公社主任在城里租住旅社。旅社楼道里人来人往,嘈声不断。不开门闷的慌,门打开一揽无余。况且到夜里,左右隔壁说话声、猜拳声、呼噜声此起彼伏,有时候隔壁旅客还把墙敲的“咚咚”直响。
回到公社,公社主任整天像喝醉酒似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公社主任提出和女兵离婚,女兵考虑到自己年龄大了,个人问题曲折,坎坷好多次,再也经不起折腾,所以怎么也不肯离。
这天,女兵气急败坏找到公社,大哭大闹,公社干部都围着看。公社主任感到丢人,便和女兵吵了起来。
女兵说:“你,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不,不得好死。”说着便“棒当”一声跌了过去。
公社主任知道是心脏病犯了,就急忙找车送到医院。但由于发病突然,病情严重,抢救无效离开人世。
女兵是羌族,崇拜太阳、火,信奉鬼神、巫师。按照他们的习俗,进行火葬。
葬前,将死者遗体洗净,寓意生来死去自然、干净、清白,然后穿上新衣服。随后选择一处平坦山地用松木搭成棺木造型的木架,将死者脸朝下放在上面,否则烧时会坐起来。接着浇上酥油汁,放上奶酪、油馍、炒菜,点火焚烧。尸体焚烧完毕,将灰烬装入灰陶罐,选择平地掩埋,不起坟堆。
公社主任突然哭了,对自己既内疚又自责。他边哭边说:“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罪,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活活气过去了。”
时间不长,公社主任和女干部因花钱问题和没有住房多次发生争吵,每次都互不相让,每次都伤害对方的感情和自尊,有时候还互相拳脚“武斗”。
大闹了几次以后,女干部失去了和公社主任相处的信心。加之她一直认为,公社主任心里装着女兵,没有她,他们两人的矛盾,归根结底是女兵引发造成的,所以和公社主任反目为仇。不久,两人就分手了。
女兵去世两年后,经人介绍,公社主任认识了农场一个姑娘,叫树香,独生女,比他小五岁。这姑娘父母管理一个小农场,三百多亩地,机械化作业,每年全部种大田玉米,连年丰收。时间不长,两人就结婚了。
这年五一节,结婚快一年的公社主任和树香到农场父母家。中午天热,公社主任在一棵大杏树下摘毛杏子吃,树上落着一只喜鹊,在他身上拉了一泡屎。公社主任气打心头来,开始追打喜鹊。喜鹊迅速飞到了白杨树上的窝里。
公社主任不罢休,要上树烧掉喜鹊窝。树香左劝右劝不听,焦急之下叫来她母亲劝解。
她母亲说:“那树高,有危险。再说,按老人讲,喜鹊是阴阳,喜鹊拉稀,这是好事,你会有好运的。”
公社主任不屑一顾的说:“这东西拉到我身上,多肮脏,多晦气,会有什么好事?不倒霉还怪了?我一定要打死它。”
他不听劝阻爬上白杨树,用火柴将喜鹊窝点燃。喜鹊窝上的火炭直往下掉,越掉越快,越掉越多,他来不及躲闪,也没处躲闪,只能快速下树。
这时候,几根燃烧正旺的火炭掉进了他的衣领,钻进了他的衣服。烫的他揪心的疼。他本能的用手抓取火炭,不料从几十米高的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了石头镶砌的水渠沿上。他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失去了知觉。
树香一家慌成一团,急忙从城里叫来救护车把他送进医院。医院全面检查诊断,公社主任脑震荡,且右腿粉碎性骨折。经医院紧急输药抢救,公社主任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在医院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总算可以出院。
他媳妇树香已成大肚子,接近预产期,也需要人照顾。于是树香只好将公社主任送到他父母那里,由他父母照顾。树香在自己父母身边。
自从公社主任为烧喜鹊窝从树上掉下来后,周围各种闲话就没有停止过。有的说树香克夫,有的说公社主任天生一副穷命相,有的说秕谷子的糠多,坏人的伤多。最多的是说喜鹊是阴阳,是神,古时候人们打庄子留门,都按喜鹊窝的门洞方向留,这样家里平安,不出事。公社主任遭遇的不幸,完全是焚烧喜鹊窝惹的祸。
树香父母即使听到这些闲话也装做没听见。他们觉得,人长舌头就是说话的,不让说不可能,说的没意思就不说了。
树香可能是公社主任摔伤跑前跑后劳累过度,加之思想压力大,这天深夜两点,肚子突然剧烈疼痛。
树香肚子疼的天都快要喊塌,闭着眼睛,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像雨点直往下跌。树香的父母惊慌失措,急的团团转。
树香的父亲请来村里有名的接生婆。接生婆六十多岁,小脚,缠腿,穿大襟衣裳,戴黑色毛线织的圆帽,整个身体呈圆锥形。她的臀部出奇的大,特别丰满,像集体食堂里的巨型面疙瘩。可能是由于裹脚将腿部肌肉血脉集中到了臀部的缘故,据说这种妇女生育能力特别强。有句顺口溜说:
背一个,
抗一个,
家里还有十五个。
她就生有十三个孩子,其中八男五女。八个儿子的名字占有金玉满堂,福禄长寿。
接生婆进门一看,发现树香情况紧急,整个人都变了样子。她让树香爹拿来一把芨芨,掏出她来时准备好的盘馍馍,把馍馍献在树香的头跟前,点燃芨芨,嘴里不停的念叨。
绕划完后,她让树香下炕到圈里解手。树香感觉下身一阵剧烈疼痛,有一块肉和自己的身体脱离开来,孩子果然生出来了,是个男孩。
树香下身血流不止,到炕上还是止不住,接生婆决定使她的“禁法”。
她让树香身子平躺,眼睛微闭,放松身体。接生婆左手大拇指压食指,说是刀,右手大拇指压中指,说是剑。嘴里念着禁语,最后一句是“急急如律令”。念完后用口吹两下,说是什么去病的仙气。
但接生婆的法术无济于事,树香身体里的血照旧向外流,心跳越来越慢,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在场的人都六神无主。
这时候有人建议说:“赶快把树香倒着吊在房梁上,这样血可能就不向外流了。”
树香爹按这建议,找来绳索系在树香的脚腕上,将树香悬空吊在房梁上。但仍旧没有奏效,血照样流淌不止,反而弄的树香昏迷过去,不醒人事。
一时间,树香满头满脸、浑身上下都是血,睡的炕也成了红色的海洋,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树香昏迷不醒,她母亲大哭起来,无论如何要让把树香从房梁上放下来。
树香被放下后,已气力微弱。自己感觉已不行了,要让公社主任到她跟前来一下。
公社主任坐着马车赶到,艰难的拄着拐子过来后,树香流着眼泪说:“我恐怕不行了,你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好。”说完就昏迷过去,再没有醒来。
第二天天麻麻亮,树香爹请来公社卫生院大夫,经诊断,树香为产后大出血,因耽误了治疗时间,已断气。
在安葬树香的问题上,亲戚朋友的意见不一致,还发生了争执。有的认为树香已结婚,生了孩子,应该正式土葬。也有的认为树香被血迷死,不能土葬,只能火烧,这样家里才能平安。
树香爹觉得后者说的有理,为图个安稳,就将树香遗体拉到山下烧了。
半年后,公社主任痊愈。从此,公社主任走路腿有点跛,不明显,但有人暗地里叫他瘸子。
时间不长,公社主任和孩子搬到了城里居住,专门雇了个外地保姆领孩子。他觉得外地保姆麻烦事少,能专下心来料理家务,谁知没过一月,保姆和孩子都失踪了。
公社主任报了案,警方全力侦破,丝毫没有线索,此案成了悬案。
当下,社员都在战天斗地大抓生产,公社主任又和城里一个女的好上了。这个女的是个银行职员,中等个,烫发头,柳叶眉,樱桃嘴。据说私下捣卖金银,自己有个二层小楼。
公社主任挖空心思搜刮金银讨好,计划先把进山家的弄出来,接着敲诈进山外爷家的,再敲诈生产队大夫收藏的。
第二天,公社主任再次通知进山父亲赶到公社。
三四